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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47 手把手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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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47 手把手教學

物理競賽的選拔考試, 難度沒有彭澄意預想中那麽恐怖,但也絕不輕松。

題量雖不多,卻每一道都暗藏陷阱,需要極強的邏輯推演和臨場應變能力。

考完後, 她忐忑地和陳予白對了幾道題的答案, 發現自己起碼錯了兩三道, 頓時心裏涼了半截, 仿佛已經看到落選的通知。

本以為這次肯定沒戲了,誰知兩天後,她竟意外收到了錄取通知——她壓線過了。

短暫的喜悅如潮水般湧來, 卻又迅速退去, 更現實的糾結浮上心頭。

她只是僥幸獲得了一張入場券,後面真要走上競賽這條路,和全國頂尖選手競爭保送名額, 勝算能有多少?

會不會反而耽誤了正常課業, 最終兩頭落空?

國慶假期回家的路上, 車廂搖晃, 彭澄意抱著書包, 忍不住問身旁同樣獲得資格的陳予白:“你應該會繼續參加競賽的吧?”

“看情況。”陳予白回答得有些模糊。

彭澄意不解, 側過頭:“看什麽情況?你選拔考不是第一嗎?”

陳予白默了兩秒,淡淡說:“走競賽的話, 未來專業可能會受限。”

“你未來想學什麽專業?”她好奇問。

他聳了聳肩:“不知道,看情況。”

彭澄意:“……”

問這狗, 簡直跟白問一樣。

她還是得回去和彭偉國商量看看, 雖然他只是個初中物理老師,但對物理相關的專業方向和競賽這條路,總歸比她懂得多。

回到家, 聽說她過了競賽班的選拔,彭偉國有些意外道:“你怎麽突然想走競賽的路了?”

“也不算突然吧,老師推薦我去試試,我就報了名。”彭澄意一邊剝橘子一邊回答。

“你們學校搞競賽是不是啟動得有點晚了?”彭偉國皺了皺眉,“真正要走競賽路子的,很多人高一就開始了,甚至初中就提前學競賽內容了,所以我不太建議你去。”

“啊?這麽卷的嗎?”彭澄意動作一頓,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是啊,現在競爭越來越激烈,投入早、功底深的人太多了。”

“可我從來沒接觸過競賽,都過了選拔,這是不是說明我腦子其實還行,說不定也能拼一拼?”彭澄意咬著橘子,眨了眨眼。

彭偉國好笑說:“你不是壓線過的嗎,聰明在哪?你要是跟小予一樣……”

“咳咳!”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的周麗芬猛地咳了兩聲,悄悄瞪了他一眼。

彭偉國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溜了嘴,尷尬頓了兩秒,隨即生硬地轉開話題:“總、總之,你還是老老實實走高考最穩妥。”

“哦……”彭澄意撇撇嘴,又不服氣地補充了句,“雖然我是努力型選手,但能做到我這種程度的人也很少,我才不比陳予白差。”

“對對對。”周麗芳放下手裏菜盤,快步走過來鼓勵她說,“咱家澄澄就是最優秀的,不用跟任何人比。”

“不過,我也覺得你走高考更穩妥些。你只要穩住現在的成績,高考起碼可以上個211,發揮好了985也沒問題,說不定還能沖京華呢!”

聞言,彭澄意耷拉的嘴角又揚了起來,很是受用地點了點頭:“嗯,那我還是放棄競賽,正常高考吧!”

晚飯後,下樓扔垃圾的彭澄意,正好撞見了同樣拎著垃圾袋的陳予白。

“我決定不去競賽班了,跟你說一聲。”她語氣輕松。

看她一臉釋然的模樣,陳予白散漫笑了笑:“想通了?”

“想通了,還是高考更適合我。人幹嘛非要強求自己沒有的東西?不如好好發揮自己的優勢。”

陳予白:“不錯,腦子又長回來了。”

彭澄意嘴角抽了抽:“……你一天不懟我是不是渾身難受?”

他輕挑了下眉:“你不也差不多?”

她輕瞪了他一眼:“我偶爾還是會誇你的好不好!”

他嗤笑了下:“你那誇人也多半帶著目的,本質上區別不大。”

被戳中真相的彭澄意一時語塞,憋了幾秒,一把將垃圾袋扔進桶裏:“懶得跟你廢話!”

陳予白嘴角弧度加深了下,雙手抄進褲兜,慢悠悠跟在了她的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麽?”彭澄意無語回了下頭。

“怎麽?只許你回家,不許我回家啊?”陳予白好笑睨了她一眼。

“……”

對哦,在學校習慣了宿舍不在一起,她差點要忘了兩人家住對門了。

彭澄意尷尬抿了下唇,挽尊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飯後去散散步。俗話說得好,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這麽希望我長命百歲啊,是怕我先死了,你會寂寞嗎?”他拖長語調,笑得懶散。

“誰會寂寞,我只會耳根落個清凈好麽!”彭澄意輕哼了聲,心裏卻不自覺順著他的話去設想了下,如果他未來不再在她身邊,會是怎樣一個光景。

不過九十九歲也太遙遠了,她想象不出,只能想到不遠的大學生活。

似乎,好像,真會有點無聊。

-

十一假期的最後兩天,因為學校要組織去附近鄉下學農,所以彭澄意早早就和陳予白一起返了校,坐上了下鄉的大巴。

又是從未體驗過的新活動,彭澄意剛抵達時興奮得不行,直到看到宿舍門口堆著的那一堆等待領取的、沾著些許幹泥的鋤頭和鏟子,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恐怕不是一場輕松的田園郊游。

領完小鋤頭和小鏟子,帶隊老師招呼大家集合:“好了,安靜一下。手套都戴好,一會兒我們去後面地裏挖紅薯。”

“你以前挖過紅薯嗎?”彭澄意小聲問身旁的鄭欣悅。

“初中學農的時候挖過。”鄭欣悅點點頭。

“好挖嗎?累不累?”

“掌握方法就不難,但確實有點累,不過總比挑糞強。”

“什麽???居然還要挑糞?!”彭澄意震驚地幾乎要叫出聲。

“嗯,不過聽說高中部已經沒有這個項目了。”鄭欣悅笑笑安慰她道。

“那就好……”彭澄意稍稍松了口氣。

帶隊老師簡單講解完挖紅薯的技巧後,便宣布解散讓大家自由實踐。

彭澄意蹲在田埂邊,鉚足了勁跟那片硬土較勁,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從土裏拽出個雞蛋大小的紅薯崽,順帶還附贈了自己一褲腿的泥點子。

她累得直喘粗氣,叉著腰站起來,本想看看別人的慘狀找點安慰,結果一扭頭,就看見陳予白腳邊的籃子裏,已經安安穩穩躺著好幾個圓滾滾、胖乎乎的紅薯。

“……”

猜可能是他那片紅薯長得格外好,彭澄意果斷提起籃子,走去了他身邊。

陳予白聞聲直起身,瞥了眼她籃子裏發育不良的紅薯,懶笑調侃:“呦,你這紅薯,長得挺個性。”

“我那邊風水不好。”彭澄意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放下了手裏的籃子。

陳予白輕揚了下眉梢:“有沒有可能是你的技術不行?”

“沒可能。”彭澄意嘴硬著,已經蹲下身,拿著小鏟子開始四下摸索。

“是麽?你現在不就是在盲目的尋找。”陳予白悠悠笑道。

“誰說我在盲目的找了,我是在順著藤蔓挖啊!”

“紅薯的藤蔓會蔓延得很長,你挖到晚飯可能也收獲不了幾個。”

“……”彭澄意鏟子一頓,不服氣地擡起了臉,“那你有什麽特殊的識別技巧?”

“帶隊老師不是說了麽,看地面如果土微微隆起、或者裂開細縫,底下八成就有大紅薯。”

“他什麽時候說的?”彭澄意楞了楞。

“在你和鄭欣悅聊天的時候。”他淡淡道。

“……”

彭澄意一噎,抿了抿唇沒接話,只默默低下頭去,依著他說的法子,仔細在地面上尋找起了起來。

很快,她就在他腳邊發現了一道裂縫,立刻出聲:“快讓一讓,這兒肯定有個大的!”

陳予白順從地挪開腳步,看她迫不及待地拿著小鏟子沖過來,一副生怕被他搶先的架勢,忍不住提醒:“小心點挖。直接從裂縫正下方下手,容易把紅薯劈成兩半。”

彭澄意動作一滯,緊張地擡起頭:“那該從哪裏挖?”

“帶隊老師講的時候,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他唇角一勾,吊兒郎當調侃。

“……”

這狗,抓住她一點把柄就嘲笑個沒完了是吧!

彭澄意攥了下手裏的鏟子,悶悶不樂地低下了頭:“你不想教就算了,我可以自己摸索。”

她說著,便小心翼翼地用鏟尖試探性地戳進一道土縫裏。

還沒想好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用力,一只戴著沾泥白色工裝手套的大手便從身後覆了上來,穩穩包裹住她遲疑的手。

少年溫熱的體溫隔著一層粗糲的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卻令人安心的力道。

懶散的嗓音隨之落在她耳畔,氣息拂過耳廓,有點癢:“誰說不想教你了?別總急著給我扣帽子。”

彭澄意下意識地攥緊了鏟柄,回過了頭。

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近在咫尺,距離不過十餘厘米,呼吸幾乎擦過她耳際散落的發絲,帶來一陣細微而清晰的癢意,像羽毛輕輕拂過。

莫名地,她的心跳節拍漏了一瞬,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撞了一下。

彭澄意不由立馬轉正了臉,盯著眼前的土縫,小聲嘟囔說:“那還不是因為你平時的表現,很難讓人不給你扣帽子……”

“摸摸你的良心。”陳予白從鼻腔裏逸出一聲輕嗤,頓住了動作,語調拉得悠長,帶著一點戲謔道,“我平時沒少罩著你吧?”

“……”

細想下,他雖然嘴毒了點,但該罩著的她的地方確實也都罩著了。

彭澄意一時語塞,臉頰微微發熱,憋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強撐著氣勢:“你既然搶了我老大的名號,罩著我也是應該的。”

“那你當我老大的時候,怎麽也沒見得你罩著我呢?”陳予白好笑地反問。

“我怎麽沒有?”彭澄意猛地擡起頭,像是抓住了有力的證據,眼睛都睜圓了些,“你當年抄的是誰的作業?”

“說得好像你作業都是免費給我抄的一樣,”陳予白挑了下眉梢,狹長眼尾輕瞇,慢悠悠地跟她翻起了舊賬,“我不是給你上貢了一整櫃的漫畫?”

“……那、那你也沒免費罩著我啊!”被他戳中軟肋的彭澄意音量不自覺提高了下,虛張聲勢反駁。

陳予白偏過臉嗤了一聲,目光才落回了她微微躲閃的眼睛上:“請問,我收你什麽了?”

“收……”彭澄意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他替她接下文藝文員的活也好,幫她去彈貝斯當主唱也罷,確實沒問她要過任何實質性的報酬。

就連那份說好要“看她表現”才繼續給的學習筆記,後來她沒怎麽表現,他也照舊每天整理好知識點塞她筆袋裏。

硬要說他要什麽,大概也就是聽她幾句心不甘情不願的彩虹屁罷了。

她不禁心情覆雜地抿了下唇,匆忙又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快點兒教我怎麽挖紅薯,手都要被你焐出汗了。”

陳予白低笑了聲,溫熱的氣息又一次拂過她的耳畔,帶來一絲微妙的麻癢。

“行吧,看好了。”他不再逗她,引導著她的手,將鏟子斜斜切入了土中,“要離主莖遠點兒,保持十五到二十厘米的距離。然後從外向內,一層層往下刨,別用蠻力。”

彭澄意依言刨著土,腦袋卻不自覺地又低下幾分,和他的呼吸拉開了點距離。

沒過多久,鏟尖傳來結實的觸感,彭澄意登時眼睛一亮道:“啊,好像碰到了!”

“慢點兒,”陳予白嗓音裏帶著笑意,大手依然穩穩地覆在她手上,“別直接把鏟子往正下方懟,你是想給它開瓢麽?往旁邊松松土。”

彭澄意屏住呼吸,依言小心翼翼地用鏟子邊緣刮開周圍的泥土。

很快,赭紅色的薯皮漸漸顯露出來,看起來個頭不小的樣子。

“快看!我就說這裏肯定藏了個大的!”她興奮地轉過頭,鼻尖險些蹭到他的下巴。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撲閃撲閃的濃密長睫,陳予白喉結輕滾了下,松開她的手,懶洋洋地站起了身:“嗯,算你勉強能出師。”

“切,我這水平至少是優秀學員好嗎?”彭澄意撇撇嘴,回頭繼續挖掘了起來。

“優秀學員,你可以換個方向松土了,不然怎麽把它整個撬松開?”陳予白在她身後悠悠調侃。

“……”彭澄意動作一頓,佯裝若無其事地挪到了另一邊,“我知道,我只是覺得這邊松的還不夠。”

陳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她終於把大半個紅薯挖出來後,才轉身繼續忙自己的活。

一下午的勞作結束後,彭澄意收獲了大半筐圓滾滾的紅薯,成就感滿滿地交了上去。

本以為回到農莊就可以吃上晚飯,不曾想今天的苦日子還沒結束,晚飯竟然要大家自己做,而且還是劈柴生火的那種。

“不是吧?這要怎麽弄啊?”有人立刻哀嚎起來。

“我在家連電磁爐都沒碰過幾次!”

“救命,挖完紅薯手都抖了,還要做飯?”

“幹脆就把我們下午挖的紅薯蒸一蒸吃算了!”

“同意同意!能吃就行,我不挑!”

一片七嘴八舌的抱怨聲中,淩柏舟皺著眉頭思索片刻,主動站出來主持局面道:“大家別慌!會做菜的,先舉個手!”

“我……我只會番茄炒蛋,算嗎?”鄭欣悅不太確定地小聲問道,手舉得有點猶豫。

“算!”淩柏舟肯定地點頭,“有一個菜就算會!”

於是在他的號召下,陸續又有幾個女生和零星男生舉起了手。

“好,”淩柏舟迅速安排,“那就由你們幾人負責定菜譜、找食材、掌勺。其餘的人全部打下手,洗菜、切菜、準備東西。”

“那生火怎麽辦?”又有人提出了關鍵問題。

“來幾個力氣大的男生,”淩柏舟一揮手,“跟我一起去劈柴。”

分工大致確定後,現場的慌亂和抱怨聲總算漸漸平息。

從沒下過廚的彭澄意本想搶洗菜的活兒,可這崗位因門檻過低慘遭哄搶,她還沒擠進人群,就已被安排去了切菜。

看著案板上那顆圓咕隆咚的茄子,她有點懵,只好求助旁邊正在對付絲瓜的陳薇:“這茄子……該怎麽切?”

“一般是切滾刀塊,”比她稍微有經驗的陳薇演示了一下,“就像這樣。”

彭澄意觀摩了片刻,頭疼追問道:“可它太圓了,不好下刀啊,怎麽分比較科學?”

“要不……先對半切開,再分四半?”陳薇也不太確定。

“我試試……”彭澄意遲疑地舉刀,剛一切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呼。

“哇……”

“這也太帥了吧!”

“還好是我們班的,天天看都不膩!”

她忍不住停下動作,回頭望去。

只見陳予白站在院中柴堆旁,單手持斧,利落揚起。

夕陽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斧刃劃過一道銀弧,精準地落向木柴。

“哢嚓”一聲,木柴應聲裂成兩半。

明明只是尋常的劈柴,卻硬生生被他做出了幾分瀟灑不羈的氣勢,仿佛他手中不是斧頭,而是仗劍江湖的利刃。

……

這狗,劈個柴都不忘耍帥。

彭澄意扯了扯嘴角,無語地轉過了頭,繼續跟案板上那顆不聽話的茄子做起了鬥爭。

在一片鍋碗碰撞、手忙腳亂的背景音中,一道道賣相或許勉強、但誠意十足的菜終於被接二連三地端上了院落裏的幾張圓桌。

空氣裏混雜著各種菜香、糊味和柴火氣息,熱鬧又鮮活。

彭澄意早已餓得肚子咕咕直叫,剛拿起筷子瞄準自己親手“加工”過的那盤紅燒茄子,就聽旁邊淩柏舟噗嗤一笑說:“這茄子誰切的啊?形狀也太有創意了吧!”

“……”彭澄意動作一僵,尷尬擡起了臉,“是我……本來想切滾刀塊的,結果它一直滾……”

淩柏舟一看是她,立馬收住笑聲,話鋒急轉:“咳,其實仔細看還挺別致的!比單調的長條有層次感多了,一看就很有想法!”

“……”

倒也沒必要這麽硬誇。

彭澄意尬笑了一下,夾起一塊茄子送進嘴裏——

靠,鹹得發齁!

她眉頭瞬間擰緊,趕緊抓起手邊的水杯連灌了好幾口,才勉強把那股直沖天靈蓋的鹹味壓了下去。

“不好吃嗎?”註意到她表情的鄭欣悅緊張地問,因為這道紅燒茄子正是她炒的。

“也不是不好吃……”彭澄意努力斟酌用詞,生怕打擊到她,“就是……可能稍微鹹了那麽一點點。”

“啊?我嘗的時候覺得有點淡,就又加了一勺鹽……難道加多了?”鄭欣悅說著也夾起一塊嘗了嘗,下一秒就跟著抓起水杯猛灌。

“真的好鹹……”她苦著臉放下杯子,表情垮了下來。

“沒事沒事!”彭澄意連忙拍拍她的肩安慰道,“還有這麽多菜呢,大不了我們多喝點水,照樣能吃完!”

話雖如此,她自己後來也沒怎麽再碰這道親手參與制作的代表作。

倒是陳予白,一個人默不作聲地用茶水涮著那盤又鹹又形狀不羈的茄子,慢條斯理地吃掉了大半。

“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吃茄子了?”註意到他這舉動,彭澄意忍不住好奇地問。

“主要別的菜都不太合胃口,”陳予白輕描淡寫地聳了下肩,“沒什麽可挑的,只能將就一下了。”

彭澄意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確實沒有他平時愛吃的幾樣,便點了點頭,沒再多想。

然而吃過飯後,鄭欣悅悄悄拉住她,壓低聲音八卦:“你說……陳予白不會是因為這道菜是你切的,才硬著頭皮吃光的吧?”

“想什麽呢你,”彭澄意好笑地推了她一下,“他就是挑食,桌上沒他愛吃的而已。”

鄭欣悅撇了撇嘴:“那也不至於非跟這盤齁鹹的茄子死磕啊……”

彭澄意細想了下,覺得她這話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但陳予白怎麽可能為了她吃這道茄子,他圖什麽?

圖她再給他吹一波彩虹屁嗎?

想到這,她幹脆掏出手機,指尖快速敲著屏幕,試探性地發去一波浮誇讚美:

「哥!!你真是太有品味了!!!」

「居然一個人幹掉了我切的茄子!」

「我簡直感動到淚流滿面TAT」

沒過多久,手機一震,陳予白冷漠回覆:「少發神經,控制不住自己就去醫院掛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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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也是雙更合一[狗頭叼玫瑰]

感謝uoow、澤西和48695427投餵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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