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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間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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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間接接吻

聞言, 彭澄意也顧不上再跟他擡杠,嗖地一聲從舞臺上沖下去,直奔廣場角落的公廁。

帶起的一陣風猛地掠過鍵盤前的張揚,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風逼得瞇了下眼睛, 手上旋律一頓, 滿臉懵逼地擡起頭:“欸?!這馬上開始了, 彭澄意怎麽跑了?!”

陳予白頭也沒擡, 動作利落地卸下自己的貝斯穩穩立在一邊,手裏吉他往肩上一挎,調整好背帶, 淡聲道:“她肚子疼得厲害。第一段主歌和副歌, 我先頂。”

“我去!予哥你真能行?你排練時也沒彈過吉他啊!”張揚詫異瞪大了眼睛。

陳予白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撥了下,試了開頭兩個的和弦,發出了幹凈準確的聲響:“問題不大。”

“那要是到間奏她還沒趕回來怎麽辦?”張揚依舊不放心, 緊張地追問了一句。

陳予白終於擡眼瞥了他一下, 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正好, 你鍵盤solo不是一直想秀沒機會麽?交給你即興了。”

“……行!牛逼!”張揚被這句話激起了鬥志, 重重點頭, 立刻扭頭朝後面的陳薇喊道, “我如果間奏要solo的話,你架子鼓給我節奏托個底?”

陳薇從鼓架後擡起臉, 面無表情但極其幹脆地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

舞臺下,彭澄意氣喘籲籲地跑進廁所, 蹲了沒一會兒, 那陣絞痛的感覺竟奇跡般地消失了。

靠,看來還真是緊張導致的。

聽外面隱約傳來吉他開場的聲響和隨之而起的人聲歡呼,她心裏一急, 也顧不得多想,匆匆整理好自己,就開始飛快地往回跑。

聚光燈下,陳予白骨節分明的手指游刃有餘地滑過她那把黑色的吉他琴頸,右手捏著撥片,流暢掃起了琴弦。

他微微傾身靠近立麥,喉結輕動,清透的嗓音隨即蕩開——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少年聲音幹凈得要命,像秋夜裏突然而至的一陣風,把所有人的心都吹得安靜下來。

臺下因樂隊突然缺人而產生的細微騷動,在這一刻奇跡般地靜止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彭澄意也不自覺地擡起了臉,望向了舞臺中央的最耀眼的那個少年。

燈光在他發梢跳躍,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和專註的側臉。

可能每次排練也好,演出也好,她都是站在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從觀眾的角度去看過他。

此刻,她竟然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好像,臺上的他和她並沒有什麽關聯。

恍惚了幾秒,她才回神加快了腳步,來到了舞臺的邊緣。

她緩了兩口氣,有點不確定自己應該挑哪個時機上臺,才能顯得自然些,同時也不會打斷樂隊的整體演出。

正猶豫著,陳予白忽然側目看向了她。

燈光落進他眼底,像碎掉的星子。雖然他一個字也沒說,但她立馬就讀懂了他眼神裏的意思——

等他的信號。

於是她又深吸了兩口氣,攥了攥微汗的手心,站在側幕的陰影裏,目光追隨著他每一個動作,心臟砰砰直跳地等待了起來。

在唱完第一段副歌的最後一個字時,他終於偏頭朝樂隊所有人打了個簡潔的手勢。

彭澄意立馬快步走上了前,在張揚即興開始的solo裏,接過了陳予白遞還給她的吉他。

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感受到了他手上殘留的溫熱,緊張的心跳莫名就安定了幾分。

“沒事了吧?”陳予白拿起立在腳邊的貝斯,用口型問了她一句,眼神中帶著不易覺察的關切。

“沒事了。”彭澄意點點頭,匆匆將吉他背在了肩上。

在她擺好架勢,用眼神示意他準備就緒後,陳予白再次向全員打了個手勢。

接收到他的信號的張揚收尾了即興的間奏,陳薇的鼓點也穩穩跟上,像是早已演練過無數遍般默契。

彭澄意心中默數著底鼓的節拍,微微屏息,掃出了第二段主歌的和弦。

清亮琴聲響起的那一刻,陳予白唇角輕勾了下,眼神輕斂地看向了臺下觀眾,繼續唱了起來——

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知道

曾與我同行的身影

如今在哪裏……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貝斯低沈的頻率一融進來,整個樂曲的層次瞬間變得豐滿而立體,如同夜色中交織的光影。

當最後一個音符在夜空中緩緩消散,陳予白修長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壓,止住了最後的震顫。

舞臺上有一瞬間的寂靜,仿佛連晚風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如同潮水般轟然響起,瞬間淹沒了整個廣場。

那些年輕的學生們,更是嗷嗷叫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臉上全是掩不住的興奮。

彭澄意還微微喘著氣,額角的細密汗珠在燈光下折射出晶亮的光。山呼海嘯般的喝彩湧入耳中,她只覺得整個人被興奮與釋然一並沖刷,臉頰都在發燙。

她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了斜前方的陳予白。

他已經卸下了肩頭的貝斯,額前的頭發也被汗水打濕了幾縷,隨意地貼在皮膚上。

面對臺下沸騰的場面,他臉上倒沒什麽特別激動的表情,只是唇角那抹慣常的散漫笑意裏,似乎也摻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暢快。

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偏過頭來,極輕地對她挑了下眉梢,仿佛在說:“看,哥頂住了吧?”

這狗,真的是……

彭澄意拔掉了吉他線,本想懟他一句“少得意忘形”,可話還沒出口,就先敗給了自己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只好慌忙低下頭,假裝認真地收拾吉他線,把那份藏不住的笑意悄悄繞進了線圈裏。

下了臺,她一臉愧疚地蹭到張揚和陳薇面前,雙手合十:“對不起大家!我的肚子太不爭氣了,關鍵時刻掉鏈子,一緊張就……”

“沒事。”陳薇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這不因禍得福,效果炸裂。”

“就是!”張揚興奮地接話,“我還能即興彈一段solo,血賺!再說了,能臨場應變的樂隊才是真樂隊,咱們這波直接成熟度拉滿!”

鄭欣悅也笑著湊過來:“說真的,要不是看過你們排練,我絕對以為開頭那段是設計好的環節,太好聽了!”

在大家七嘴八舌、嘻嘻哈哈的安慰裏,彭澄意心裏那點小愧疚終於被暖呼呼的笑意取代。

回家的車上,也忍不住跟著窗外吹進來的晚風,輕輕哼起了今晚演出的旋律。

“還沒唱夠呢?”陳予白懶散地靠著車窗,手支著下巴,偏頭看向了她。

“沒有呀,”彭澄意轉回頭,眼睛亮晶晶的,“反而更期待下一次演出了!”

她說著就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利落地插上耳機:“我得趕緊物色一下下次要演什麽歌。”

“下次得藝術節了吧?還有個好幾個月,你急什麽?”陳予白好笑道。

“哪有好幾個月!你看現在都八月中旬了,暑假一眨眼就沒了,再過兩個月不就是藝術節了嘛,當然要早做打算。”

彭澄意撇了撇嘴,手上動作沒停,熟練地戴好右耳的耳機,隨後自然地將左耳的那只遞到了他面前:“你快跟我一起選。”

“你就不能讓我安靜睡會兒。”陳予白懶懶嗤了聲,手卻接過了她的耳機,塞進了耳朵裏。

車廂裏只剩下共享的旋律和窗外模糊的風聲,彭澄意手指滑動著屏幕,歌單的光影在她雀躍的眼底明明滅滅。

“這首怎麽樣?”她突然暫停,歪過頭看他。

這是一首節奏明快的獨立搖滾,前奏帶著跳躍的貝斯線。

陳予白聽了幾秒,左手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跟著敲打節拍:“還行,副歌部分貝斯可以再改一下,會更帶感。”

他習慣性地就開始思考編曲細節。

“你現在還能改貝斯?!”彭澄意詫異地脫口而出,音量沒控制住拔高了一瞬,前排司機從後視鏡投來一瞥,她立刻縮起脖子壓低聲音,“是看那什麽和聲指南學得嗎?”

“差不多吧。”陳予白含糊應了聲,轉移了話題,“還有別的歌嗎?”

“有有有!”總算吊起了他的積極性,彭澄意也顧不得再追問他什麽,趕忙又滑了滑手裏的歌單,“這首我覺得也不錯,比較抒情。”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跟著哼唱起來,輕柔的嗓音混在耳機裏的伴奏中,擦過他的耳膜。

陳予白沒立刻回答,只是回頭看向了窗外。

車窗像一面朦朧的暗鏡,隱約映出了她低垂的側臉。

她專註盯著手機屏幕,微嘟的嘴唇隨著哼唱輕輕開合,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密的影,像蝶翼棲息,與窗外流動的江邊燈火重疊、閃爍。

在他心底投下了一片模糊而溫軟的漣漪。

“餵,給點意見呀?”見他半天沒反應,彭澄意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

“嗯?”陳予白回過神,把差點脫口而出的“你哼得比原唱好聽”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句淡淡的,“也行吧,看你。”

“……你也太敷衍了吧。”彭澄意不滿撇了撇嘴,逼問他,“這首和上一首比呢?”

“這首。”陳予白沒什麽猶豫道。

“好,這首暫時勝出,下面還有。”彭澄意眼尾月牙似地彎了彎,又興致勃勃地投入到了下一首的試聽中。

耳機線連接著兩人,在出租車輕微的顛簸間輕輕晃動。

夜色溫柔,車載著未盡的旋律與少年緘默的心事,悄悄融入了老城闌珊的燈火裏。

-

消夏晚會一過,離開學也不遠了。

想抓著暑假的尾巴,再快樂一把,彭澄意在樂隊群裏號召了起來。

陳薇:「去哪玩?上次的電玩城嗎?」

彭澄意:「電玩城太沒新意了,有沒有那種,又能嗨歌,又能癱著看電影,還能順手打兩把游戲的地方?」

鄭欣悅:「你說的是轟趴館吧?」

張揚:「轟趴館就我們五個人,均攤下來怕是要吃土。」

彭澄意:「等我搜搜價格!」

鄭欣悅:「鏈接分享」

鄭欣悅:「這已經是臨濱最便宜的了,最小戶型6小時1600……」

彭澄意:「???搶錢啊!」

彭澄意:「流淚小貓頭.jpg」

張揚:「散了散了,夢該醒了」

陳薇:「那還是電玩城?」

鄭欣悅:「可我比較想看場電影欸……」

張揚:「而我,更想唱歌」

彭澄意:「那我們能不能先決戰電玩城,再奔赴電影院,最後稱霸KTV?」

鄭欣悅:「醒醒,未成年禁止入內KTV。」

彭澄意:「忘了……那誰家裏有卡拉OK機?」

鄭欣悅:「我家有,但我媽這幾天都在家,怕你們放不開」

彭澄意:「@張揚,那唱歌環節就先取消吧,正好也保護大家的耳朵免受某人歌聲的摧殘」

張揚:「@彭澄意,這位同學,你禮貌嗎?」

彭澄意:「我好像也沒點名道姓,你自己非要對號入座」

張揚:「……」

張揚:「@陳予白,予哥,你小弟欺負我」

陳予白:「她說的沒毛病」

張揚:「靠」

鄭欣悅:「我剛才掃了一圈,最近電影院沒什麽好看的電影,都是爛片」

陳薇:「那就只去電玩城吧」

彭澄意:「哎,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彭澄意:「悲傷小貓.jpg」

彭澄意:「哭泣小貓.jpg」

彭澄意:「淚流成河.jpg」

群裏安靜了片刻,陳予白突然發了一條:「要麽來我家,能看電影,也能打游戲」

彭澄意:「你家設備是全,但裝我們五個人會不會太擠了?」

陳予白:「不是家屬院」

彭澄意楞了一下,趕緊私戳他:「你該不會是說,你爸的那棟別墅?」

陳予白:「嗯」

彭澄意:「可林姨不是不讓你去那邊嗎……」

陳予白:「我爸最近人都在國外,別墅裏沒人,你別聲張就行。」

彭澄意:「我保證安靜如雞!!」

彭澄意:「不過,你怎麽突然人這麽好?」

陳予白:「省得再被某人的表情包刷屏」

彭澄意:「……我就發了三個,哪有刷屏!」

陳予白:「上面還有一個流淚貓貓頭,起碼四個了」

彭澄意:「……」

-

陳予白家的別墅,彭澄意其實也沒去過,只是聽聞在老城區那邊的濱江花園,離家屬院不算遠,坐公交也就五站路。

那一帶算得上是臨濱最早的老牌富人區,安靜又隱秘,和日常喧鬧的家屬院仿佛是兩個世界。

所以在跟著陳予白抵達別墅區時,她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眼睛忙得像在趕集,在路過一個網球場時,她扯了扯他的袖子:“這球場是隨便誰都可以免費用的嗎?”

“不是,那是人家的後院。”陳予白淡淡回答道。

“……那他家院子也太大了吧!我還以為這是別墅區的配套設施。”彭澄意吐了吐舌頭,“那你家院子裏有什麽?”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陳予白懶笑了聲。

“切,還賣關子,看樣子是什麽都沒有。”彭澄意撇了撇嘴,松開了他的衣袖。

結果抵達他家的別墅時,她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見那個在陽光下泛著湛藍波光的泳池時,瞬間瞪大了眼睛:“靠!你竟然為了我媽的飯,放棄了這種豪華配置的住宿!”

陳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自顧自蹲在地上,把帶來的Switch接上了客廳的巨屏電視。

沒多久,樂隊其他幾人也陸續到了,一進門無不陷入同款震驚。

張揚直接原地表演了個誇張後退:“我去!予哥!原來你平時是這麽深藏不露的?!”

鄭欣悅也睜圓了眼睛:“天!早說有泳池啊!那我肯定要帶泳衣來的!”

陳薇則默默打量著極簡風格的客廳,冷靜評價:“隔音應該很好,在這裏練鼓我爸媽絕對聽不見。”

“那下次再有演出,我們可以來這排練啊!不是省了排練室的錢!”彭澄意興奮接道。

連好Switch的陳予白站起身,回頭輕彈了她的額頭:“是不是傻,這裏沒有架子鼓,不然我早讓你們都過來了。”

“啊,對。”彭澄意揉了揉額頭,又不爽瞪了他一眼,“不許說我傻!我只是忘了。”

“好吧,小笨蛋。”陳予白輕聳了下肩,懶散走去了沙發。

“……”

又跟她在這玩文字游戲是吧!

彭澄意撇撇嘴,一把抓起游戲手柄,幹脆利落地坐到了他身邊:“來,直接上馬裏奧賽車,誰輸了誰才是真笨蛋。”

“行啊。”陳予白唇角一勾,慢條斯理地拿起另一只柄,語氣悠閑道。

剩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張揚聳聳肩:“得,我們還是自覺點撤退吧,他倆這戰局摻和不得。”

鄭欣悅立刻點頭:“附議,我們去影音室挑部電影看吧。”

“嗯。”陳薇已經邁開腿,用行動表示讚同。

電視屏幕上,《馬裏奧賽車》繽紛炫目的選擇界面亮起,歡快的背景音樂瞬間充斥了整個客廳。

“讓你先選賽道吧。”陳予白將手柄隨意擱在腿上,氣定神閑地朝她揚了揚下巴,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少來這套,我才不需要你讓。”彭澄意輕哼一聲,擡起了手,“公平起見,石頭剪刀布,贏的人定賽道。”

“隨你。”陳予白懶洋洋地坐直了些,配合地伸出手。

雖說不用他讓,但她心裏早就打好了小算盤——

根據她多年的實戰經驗,陳予白在石頭剪刀布時,第一局最常出的就是布。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出了剪刀。

“嘿嘿,贏啦!”彭澄意得意地晃了晃比耶的手指,迅速重新抓起手柄,眼睛亮晶晶地開始挑選賽道。

陳予白看著她那副小計謀得逞的雀躍樣子,嘴角牽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什麽也沒說地懶散靠回了沙發。

彭澄意最終選擇了懸浮於天際的“彩虹之路”。這條賽道雖然蜿蜒曲折、四處都是容易墜落的險彎,但她早已摸清了所有隱藏的捷徑——那是她能最快沖向終點的秘密武器。

開場倒計時結束,兩輛卡丁車同時沖了出去。

彭澄意全神貫註,身體不自覺地跟著屏幕裏的彎道來回傾斜,嘴裏還念念有詞:“甩尾、加速……哎呀!”

一個不慎,她的車在覆雜的彎道上擦邊,差點掉落,跟在她後面的藍色賽車嗖地一聲超了過去。

“嘖!”她咂咂嘴,趕忙又借著他賽車尾後的氮氣開始了加速。

陳予白則顯得游刃有餘得多,他放松地靠著沙發背,修長手指在手柄上靈活地動作,精準地過彎、使用道具,甚至還有空瞥一眼身邊那個幾乎要和游戲融為一體的人。

三個回合下來,互有勝負,最後決定性的一局,就是彩虹之路。

彭澄意微微屏著呼吸,緊盯著屏幕,借著其中的捷徑一路領先。

眼看終點在望,她得意揚起了唇角:“某人要準備好成為笨蛋了哦!”

結果她話音剛落,屏幕上方突然飛來一個精準無比的紅色龜殼,砰地一聲把她連人帶車砸翻在地。

然後沒等她爬起來,陳予白的藍色賽車從容不迫地從她旁邊駛過,沖過終點線。

“陳、予、白!”彭澄意看著屏幕上自己角色暈頭轉向的樣子,氣得把手柄往沙發上一摔,“你也太陰險了!竟然留道具陰我!”

“兵不厭詐。”陳予白放下手柄,悠悠轉過了臉,“笨蛋。”

“懶得再跟你玩了!我要去和他們看電影。”彭澄意氣鼓鼓地站起身,徑直離開了客廳。

陳予白低笑了聲,起身去廚房拿了幾罐可樂,這才不緊不慢地跟著她走去了影音室。

影音室裏燈光昏暗,只有巨幕上光影流轉。

見彭澄意已經陷在了沙發裏,旁邊也沒了他的空位,陳予白給每人發完可樂,就拖了張懶人沙發,坐在了她的腳邊。

彭澄意打開可樂喝了幾口,隨手放在了旁邊的小茶幾上。

影片情節漸入佳境,激烈的警匪打鬥場面看得她入了神,又順手去拿一旁的可樂。

送到嘴邊時,她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她剛才應該只喝了兩口,但這可樂晃上去,似乎只剩下了半罐,她大概率是拿錯了。

彭澄意趕忙放下手裏的可樂,想去拿自己的那杯,結果卻發現小茶幾上什麽也沒有了。

她微微一怔,下意識轉頭去看身旁的陳予白。

他骨節分明的手裏果然握著一罐可樂,閃爍的熒幕光線下,瓶口邊緣隱約可見一抹淡淡的唇膏痕跡。

而他似乎毫無察覺,目光仍專註地落在屏幕上,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

“餵,別喝了!”彭澄意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壓得低低道。

陳予白轉過臉,屏幕的光在他深邃的眼裏明明滅滅:“怎麽?”

“你拿錯了!這瓶是我的!”她指了指可樂罐,“你的還在茶幾上,你就沒發現重量不對嗎?”

陳予白垂眼看了看手裏的瓶子,停頓了兩秒。

再擡眼時,他嘴角扯起一個慣常的、帶著點懶散和戲謔的弧度:“哦,我喝都喝了,怎麽辦?難不成給你吐出來?”

彭澄意無語睨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惡心我!”

“那我再去廚房給你拿罐新的吧。”陳予白輕聳了下肩,長腿支著地面站起了身。

“這還差不多。”彭澄意撇了撇嘴,重新窩回了沙發。

兩人的對話雖輕,還是被一旁的鄭欣悅聽了去。

趁陳予白離開,她悄悄湊到彭澄意耳邊,壓低聲音揶揄:“誒,你倆這算不算間接接吻了?”

“胡說什麽呢!”彭澄意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險些從沙發上彈起來,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他,他又不一定碰到了我喝過的地方……”

“可樂罐口才多大呀……”鄭欣悅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但見她耳根都紅了,便笑著適可而止,坐回了原位。

彭澄意不自覺地抿了抿唇,心緒卻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難平靜。

她,怎麽能和他接吻!

這感覺簡直……簡直要和亂/倫差不多了。

彭澄意猛地晃了晃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臉卻倏地貼上了個冰涼的可樂罐。

她一楞,下意識擡起了眼。

不知何時回來的陳予白捏著可樂罐,懶懶垂著眼,唇角牽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低聲問:

“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是在想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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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彭澄意:!

今天雙更合一啦,感謝uoow和Sunshine投餵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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