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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淋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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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淋濕

彭澄意一楞, 仔細回憶了下,好像還真是,便心虛又嘴硬地補了一句:「那還不是因為你平時太狗了,所以, 我不自覺」

陳予白:「……」

彭澄意趕忙轉移話題:「總之你快過來, 要問你正事」

陳予白:「你最好是真的正事」

彭澄意:「比珍珠還真」

陳予白:「……冷死了」

話雖這麽說, 片刻後, 他高大的身影還是籠罩在了她的頭頂。

彭澄意飛快把手機往桌洞一塞,巧笑擡起了臉:“好狗,你來了。”

“……”陳予白狹長眼尾一瞇, 轉身就要走。

彭澄意趕忙拉住了他校服的衣擺:“哥, 哥!我錯了。”

陳予白這才頓住腳步,散漫垂下了眼:“說,什麽事?”

彭澄意把消夏晚會的事跟他轉述了一遍, 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怎麽樣?心動不?”

陳予白眉頭輕蹙地想了想, 轉向了鄭欣悅:“你們社區提供排練場地嗎?”

“呃……這個應該不提供的。”鄭欣悅頓了下, 一拍胸脯說, “但我可以負責幫你們找!”

彭澄意立刻接話:“那你可以先去問夢享音樂這家livehouse打聽下, 我看他們二樓有排練室的。”

“夢享是哪兩個字?”鄭欣悅連忙掏出手機記錄, “我放假就去打聽!”

彭澄意張了張嘴,還沒來得解釋, 就被陳予白打斷說:“這家livehouse就算了,門口沒有公交車站, 不方便。”

“但可以騎自行車啊, 而且我覺得這家livehouse氛圍挺好,說不定還能碰到黑糖他們呢!”彭澄意不讚同道。

“黑糖是誰?”鄭欣悅好奇問。

彭澄意:“一個……”

“名不見經傳的地下樂隊。”陳予白又搶她一步說。

彭澄意不禁嘴角抽了下,無語偏頭覷了他一眼。

一旁陳薇忍不住插話糾正:“黑糖也不算名不經傳, 在地下搖滾圈還挺有名的……”

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陳予白涼颼颼的目光掃過。

雖然沒搞懂自己哪裏說錯話了,陳薇還是下意識,打住了話頭。

“啊!那黑糖樂隊有帥哥嗎?”鄭欣悅關心問。

彭澄意回憶了下:“他們貝斯手應該算帥的……”

“但是夢享的交通確實不方便,而且距離我和悅悅太遠了,騎自行車也要很久。”陳薇說著,輕瞥了眼陳予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又溫和了下來。

心系帥哥的鄭欣悅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沒事!我可以打車順路捎上你!”

“我覺得還是換個有公交車的地方吧,我和彭澄意都背了樂器,騎車也不怎麽方便。”陳予白冷不丁插言道。

“你又不缺錢,就不能也打車捎上我嗎?”彭澄意朝他眨了眨眼。

“不能。”他幹脆利落地拒絕。

“……小氣。”彭澄意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句。

“再說了。”陳予白睨了她一眼,淡淡補充,“張揚也不會騎自行車,你給他報銷打車錢嗎?”

“哦,我差點把他給忘了。”彭澄意撇撇嘴,無奈一攤手,“那算了,悅悅你看看找個交通對大家來說都更方便的排練室吧?”

“好吧……”鄭欣悅略微有點失望地點了點頭,“那你們預算多少?”

彭澄意:“人均50以內?”

陳薇附和點了點頭。

“好的!包在我身上!”鄭欣悅重新打起精神,一臉積極道,“回頭找到合適,我會發樂隊群裏!”

-

本以為找排練室要花點時間,沒想到鄭欣悅是實打實的行動派,暑假剛開始沒兩天,她就在群裏分享了好幾家排練室,讓大家看看挑一挑。

彭澄意穿著清涼的小背心,趴在床上,翹著腳一條條翻著:「悅悅,你也太神速了吧!膜拜.jpg」

張揚:「真的,我們要排什麽歌都還沒討論」

陳薇:「那趁著這個機會,討論下吧」

陳予白:「音樂分享鏈接-《夜空中最亮的星》」

張揚:「?予哥你也是神速啊!這麽快就找出推薦的歌了?」

見陳予白分享的是,是她三個月前推給他的歌,彭澄意立馬跟著投了張讚成票:「這首我可以!」

陳薇:「稍等我聽下」

張揚:「我也聽聽」

鄭欣悅:「這首我也喜歡!之前就很愛!」

等了會兒,陳薇和張揚同時回覆道:「我OK」

彭澄意:「好耶!那我們還像文化節一樣,先自己練,練熟了再去排練室合排?」

陳薇:「沒問題,消夏晚會具體是幾號?我們最好可以預留出半個月的時間,多合排個幾次」

鄭欣悅:「暫時還沒定,但一般都是立秋後,挑個涼快的晴天,因為場地都是露天的」

張揚:「今年立秋是8月8號,我們要不先以這個時間為準?」

陳薇:「OK」

彭澄意:「可以!」

陳予白:「行」

張揚:「那我整理下譜子,最遲明天發群裏」

彭澄意:「好,辛苦你了!」

陳予白:「貝斯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扒」

彭澄意:「?」

彭澄意:「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陳予白:「一直這麽厲害」

……

這狗,又讓他裝到了。

彭澄意撇了撇嘴,指尖不服輸地敲了敲屏幕:「那我也先自己扒一扒吉他譜」

發完消息,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點開音樂鏈接,又拿起了床頭的吉他。

但歌都放了一半了,她楞是沒找到一個撥片。

明明寒假時她剛買了一整包,怎麽用著用著,就全部不翼而飛了!

她幹脆趴在地上,長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細細的胳膊伸進床底,手掌在灰撲撲的地板上亂摸。

然而折騰了半天,指尖碰到的不是紙屑就是硬幣,唯獨沒有撥片。

彭澄意嘆了口氣,只得爬起來,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套上輕便的帆布鞋,出去敲了敲對面的門。

等了約莫半分鐘,門才被拉開。

陳予白倚在門邊,頭發亂糟糟的,黑色T恤的領口有些歪,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整個人帶著股剛睡醒的慵懶氣息。

“陪我去琴行買包撥片。”彭澄意開門見山道。

陳予白瞇了瞇眼睛,嗓音還有點低啞:“……這麽熱的天,你不會從網上下單買嗎?”

彭澄意理直氣壯:“網上試不出手感。”

陳予白:“買你之前在用的牌子不就行了?”

“不行,我想換新的感受下。”她堅持道。

“……麻煩。”陳予白輕嗤了聲,還是俯身換上了運動鞋,慢悠悠道,“就去家門口的琴行吧?我懶得騎車去鑼聲街,太遠了。”

“家門口哪有琴行?”彭澄意奇怪問。

“公園後面那條街上,有家新開的。”陳予白拿上玄關的鑰匙,帶上了房門。

“你怎麽消息這麽靈通?”

“張揚告訴我的,他前兩天去那裏買了哨片,說是東西挺全。”

彭澄意頓時眼睛亮了下:“那剛好,去轉轉!我其實還有點想換個背帶。”

“你背帶斷了?”陳予白偏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只是單純地想換新的了。”彭澄意輕快下著樓梯說。

“……喜新厭舊。”他跟在她身後吐槽了句。

彭澄意哼了聲:“又沒花你的錢。”

陳予白涼涼一刀:“說得好像你這半年的漫畫都是自己買的。”

“……”彭澄意一噎,幹脆加快了腳步,硬生生把話題甩在了身後。

-

新開的這家琴行叫拾音,面積比兩人學吉他的藍月琴行大不少。

明亮的燈光下,各類樂器配件整齊陳列著。

彭澄意興奮地逛了半天,最後拿著一包彩虹色的賽璐璐撥片和波奇醬同款的吉他背帶,心滿意足地回到收銀臺。

陳予白不知何時手裏多了塊方框大小的效果器,藍色的金屬外殼在收銀臺的光照下泛著冷光。

“你還說我,你這不也買了新東西。”彭澄意忍不住道。

“演出需要,我貝斯原本的音色不太適合我們要排的那首歌。”陳予白淡淡說。

彭澄意:“哦……”

同樣是學了一年,怎麽感覺他現在要比她專業得多。

明明他一開始也沒多感興趣。

推開琴行的玻璃門,兩人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腳步。

來時還晴空萬裏的天色,此刻已陰沈得如同黑天。

厚重的烏雲壓得很低,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彭澄意下意識看了眼手表,才剛6點鐘,不禁拽了拽身邊的陳予白:“看樣子要下大雨了,我們快點走吧。”

陳予白擡頭望了眼黑壓壓的天空,難得沒有反駁,默默加快了腳步。

然而剛走到半路,豆大的雨點突然砸了下來,轉眼間就變成了傾盆暴雨。

雨水在柏油路面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整個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層模糊的毛玻璃。

陳予白眉頭一皺,快速環顧了下四周。

見十米開外有個公用電話亭,他一把扣住了被大雨澆懵的彭澄意的手腕,拽著她就沖了過去。

拉開電話亭破舊的門,他先將她塞了進去,自己才跟進去關上了門。

狹小的空間頓時被擠得滿滿當當。

陳予白後背緊緊貼著玻璃門,身上的黑色T恤已經濕了大半,額前的碎發也掛著水珠,一滴滴落在了兩人之間細小的空隙裏。

“呼……還好這路邊有個能躲雨的地方……”彭澄意喘著氣,擡手抹了把臉上雨水。

陳予白也往後撩了下額前的濕發,嗤笑垂下了眸:“剛才雨澆下來的時候,某人呆得像只……”他話說了一半,忽然頓住了。

“你說誰呆?!你有本事說完啊!”彭澄意不爽擡起了眼,卻發現他眼神奇怪挪了下。

反應了兩秒,她低下了頭。

這才發現自己的白色短袖已經完全濕透,緊貼在身上,清晰透出裏面淺色的蕾絲內衣。

“啊。”彭澄意瞬間耳根一熱,匆匆環抱住了雙臂。

一時間,電話亭裏安靜得只剩下外面嘩嘩的雨聲。

片刻後,受不了這微妙氣氛彭澄意清清嗓子說:“其實也沒什麽,我們之前還穿開襠褲一起玩來著。”

陳予白沈默了會兒,偏開臉嗤笑了聲:“確實,而且你也沒什麽好看的,和小學生差不多。”

“……”

雖然她胸是不大,但也有B啊!

他怎麽,能說她像小學生一樣!!

莫名感受到侮辱的彭澄意忍不住懟他說:“你瞎了嗎?誰像小學生了!”

陳予白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秒,隨意又若無其事地轉向了玻璃窗外:“現在更像了,炸毛小學生。”

“你……”彭澄意氣得鼓了鼓腮幫子,擡起了擋在胸前的手,狠狠掐了一把他濕漉漉的胳膊,“趕緊去找家眼科醫院看看吧!”

陳予白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下,忽然轉身打開了電話亭的門。

“這雨看起來一時半會也不會停,我去對面街的便利店買把傘。”

他說著,也沒給她反應的機會,便大步邁入了雨中。

“……?”彭澄意怔了怔。

這電話亭到便利店至少要走個百米遠,不得澆個透心涼。

他就這麽急著回家嗎?

還是說,她剛才下手有點太重了?

彭澄意望了眼他被雨簾模糊的背影,心底爬上了一絲絲的愧疚。

十分鐘後,朦朧玻璃窗外漸漸浮現出一個修長的身影。

陳予白撐著把透明雨傘緩步走來,發梢還在不斷往下滴水,黑色T恤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

“走吧。”他拉開電話亭的門,眼神快速從她身上掠了過去。

“……嗯。”彭澄意緊了緊環抱著雙臂,低頭鉆進了他的傘下。

少年身上淡淡的雨水氣息混合著皂角的清香撲面而來,彭澄意擡起臉,略顯局促地說:“抱歉,剛才我太生氣了,可能下手重了點。”

陳予白默了一瞬,輕笑了聲:“你還知道自己下手重啊,我覺得我已經被你掐紫了。”

彭澄意趕緊瞥了眼他的胳膊:“沒有紫,你也不能亂汙蔑我。”

“再說了,”她收回目光,撇了撇嘴,“誰讓你說我像小學生。”

“你不之前也說我像小學生?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散漫調侃。

“……”彭澄意噎了片刻,垂下了密絨絨的眼睫,“那這次,就算我們扯平了吧。”

陳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傘又不動聲色地往她的方向傾了傾,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雨勢漸漸轉小,細密的雨絲輕輕敲打在透明的傘面上,發出了悅耳的聲響。

沿街亮起的路燈,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染開來,將兩人回家的影子拉得悠長。

到家後,彭澄意趕忙去沖了個澡。

洗完踏出淋浴間,她忍不住擦了擦鏡櫃上的水霧,對著照了照,又擡手攏了攏。

切,某人就是瞎。

她這不是發育得挺好的麽。

他才是小學生。

-

第二天。

早晨起來後,彭澄意先寫了會兒暑假作業,便又嘗試扒起吉他的譜子。

快中午時,周麗芬敲了敲她的房門,在外面喊:“你微信問問小予中午來不來咱家吃飯,我準備蒸米飯了。”

“哦——”彭澄意放下吉他,拿起手機,拍了拍陳予白的頭像。

結果消息發出去半天,他都沒有回覆。

這狗不會還在睡覺吧?都快11點了。

彭澄意皺了皺眉,門外又響起了周麗芬的催促聲:“澄澄你問了沒?”

“我問了!他沒回!”彭澄意扯著嗓子回了句,起身打開了房門,“媽你要不先蒸上吧,他這兩天應該沒什麽出去吃的計劃。”

“行。”周麗芬轉身走回了廚房。

等到12點,快要開飯時,見陳予白還沒回她,彭澄意又微信戳了戳他:「起了沒?來吃飯了」

卻依然無人響應。

奇怪,就算他平時愛睡懶覺,這個點也早該起了,怎麽還不回她消息。

彭澄意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趿著拖鞋走去了玄關:“媽,我去隔壁喊陳予白,他微信沒反應。”

“去吧。”周麗芬炒著菜,側臉說,“抓緊時間回來。”

“嗯。”彭澄意快步走出屋,擡手敲了敲對面的房門。

等了半響,裏面始終靜悄悄的。

難道他早上出去了?

可她好像也沒聽到什麽開關門的聲響。

放到平時,她可能就隨他去了。

但想起昨天回家時他接連打的那幾個噴嚏,還有今早反常的安靜,她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這周林清瑩又去外地進修了,家裏就他一個人,會不會……

想到這,她又匆匆返回屋,拿上鑰匙,徑直打開了他家的房門。

昏暗的客廳裏,空無一人,他昨天濕透的運動鞋還晾在了陽臺上。

看來他應該是在家。

彭澄意小心翼翼敲了敲他房間的門,見沒人回應後,她嘗試擰了下。

房門吱嘎一聲打開,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吹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房內窗簾緊閉,光線暗得一塌糊塗。

隱約能看見床上躺了個人。

“陳予白?”她試探喚了下他的名字。

床上的人影輪廓微微動了動。

“……”

太好了,他並沒有昏過去。

大概只是睡太死了。

彭澄意倏地松了口氣,大步走到了他的床前,扯了下他身上的毯子。

原本後腦勺沖著她的陳予白頓了片刻,緩緩轉過了身,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

“起來吃飯了,豬。”彭澄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試圖喚醒他的意識。

結果他猛地擡起手,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彭澄意一楞,還沒反應過來。

一股力道猛地將她向下一拽,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撲倒在了他滾燙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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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瓜][吃瓜][吃瓜]

感謝uoow和鹹魚不想翻身投餵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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