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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親密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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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親密度+1

夜深人靜。

這一刻的沈默, 被襯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彭澄意幾乎能察覺到,陳予白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可她還沒來得及捕捉到那一絲異樣的來源,就聽見他懶洋洋地開口:

“當哥。”

彭澄意無語地撇了撇嘴:“……這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是,你地位比我低, 得聽我的。”陳予白說著, 一手拎起她的琴包, 另一手不由分說地按上她的肩膀, 半推半帶地將她送到了門口,“我困了,沒精神陪你搞什麽睡衣派對。乖乖回家睡覺吧, 小弟。”

“欸?”彭澄意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人就已經抱著琴包站在了門外。

“晚安。”他最後朝她揮了揮手,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

晚安你個大頭鬼!

回過神來的彭澄意,忍不住朝那扇緊閉的房門比了個中指, 才悻悻地轉身回了對面的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 她越想越覺得憋屈, 不禁點開微信, 拍了拍他的頭像, 試圖挽尊:

「你以為, 我想和你開睡衣派對嗎?」

「我還不是因為,除了你, 暫時沒有更方便的人選」

「陳薇和鄭欣悅,他們家都太遠了」

「但凡能近個幾站公交, 我都不會考慮你」

發完, 她才長籲了一口悶氣,設置成免打擾,關燈睡覺了。

第二天一醒來, 彭澄意就抓起手機,看了看微信。

結果陳予白,一個大字都沒有回覆她。

她不禁又生氣地連拍了幾下他的頭像。

卻發現他竟然改了拍一拍的狀態,屏幕上赫然彈出了一串:

「我拍了拍“傻狗”,親密度+1」

「我拍了拍“傻狗”,親密度+1」

「我拍了拍“傻狗”,親密度+1」

???

他這是料到了他不回,她早晨醒來肯定會瘋狂拍他,所以才特地改成了這種讓她無法再拍下去的提醒麽?

她真的是,服了這狗。

他不怕除她以外的人來拍他嗎?

在她提出這個疑問後,陳予白終於回了她一句:「除了你,沒人會來拍我」

彭澄意:「萬一,某個,女生手抖」

陳予白:「我沒有其他女生的微信,她們就是抖成帕金森也拍不到我」

彭澄意:「……」

-

國慶假期剛過,十一月的藝術節便悄然臨近。

與軍訓匯演不同,這次藝術節不分年級班級,只看個人或團隊的實力角逐獎項。但為了保證演出時長,每個班還是必須有人報名參加。

那些有藝術生的班級自然輕松,文藝委員幾乎不必動員。可像彭澄意所在的班級,一個藝術生也沒有,招人的重擔就全落在了文藝委員的身上。

“餵,說好的練吉他是為了幫我分擔工作呢?”陳予白終於在一次課間,在廁所門口堵住了這兩天一直躲著他的彭澄意。

“可我們樂隊不是還缺個貝斯手嘛……總不能讓我一個人上臺/獨奏吧?我會緊張到死的。”彭澄意縮了縮脖子,回過頭,擺出一臉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表情。

陳予白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毫不留情:“沒關系,你堅持到演出結束,我會給你收屍的。”

彭澄意睫毛顫了顫,聲音都帶了點委屈:“……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拜托,是你先鴿我的。”陳予白嗤笑了聲,將報名表往她手裏一塞說,“以後還想我繼續幫忙背吉他,就乖乖把這張表給我填了。”

“……”

再也找不到借口的彭澄意,只能捏著那張薄薄的報名表,欲哭無淚地走回教室。

一看她這霜打茄子的模樣,鄭欣悅開口就問:“你被陳予白抓住了?”

“嗯……”彭澄意悲壯點了點頭。

“其實我覺得這是個蠻好的機會的,如果我會彈吉他,就替你上了,說不定還能被高二的帥哥註意到,然後開啟一段甜甜的戀愛。”鄭欣悅雙手托腮,眼裏閃著憧憬的光。

“醒一醒,學校不讓早戀。”陳薇沒忍住插了句。

鄭欣悅:“哎呀,又不是沒人談地下戀,我聽說隔壁班就有一對。”

陳薇:“你都聽說了,還能叫地下戀?”

“反正老師找不出證據的那種,都可以算。”鄭欣悅振振有詞道。

彭澄意卻眼睛一亮,捧住了鄭欣悅的手:“那我現在開始教你彈吉他吧,你去報名。”

“啊?這現實嗎?我一點音樂基礎也沒有。”鄭欣悅不太確定地瞅了瞅她。

“說實話,”陳薇打斷道,“還不如讓澄澄現在改練貝斯來得現實。”

“那完了。”彭澄意嘆了口氣,下一秒又反應過來道,“等下,你意思是,我現在還來得及轉貝斯?”

“對,吉他和貝斯之間的共性很多的,會彈吉他的,基本練個一兩天,就可以彈簡單的貝斯節奏了。”陳薇跟她科普道。

“那我們的樂隊,這不就成了!”彭澄意激動地站起了身。

陳薇:“你家有貝斯嗎?”

“呃……沒有。”

剛燃起的希望又被一句話澆滅,彭澄意默默地坐了回去。

她每個月的零用錢,也就夠食堂吃吃飯,充其量再買一兩本漫畫書。

哪裏能湊出一把貝斯的錢。

除非……她轉頭看了眼從教室後門走進的陳予白。

他肯定是有這個金錢實力的。

只是,如果她現在求他去改學貝斯,可能都不用等到文化節上臺,就先被他弄死了。

她可能得先迂回試探下。

正心裏盤算著,陳予白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撩起了眼皮。

兩人視線隔著空氣撞了下,彭澄意趕緊轉正了腦袋。

陳予白卻腳步一頓,徑直掠過自己的座位,朝她走了過來:“你又在打什麽我的主意,報名表填好了沒?”

“……”

靠!他怎麽看出來她正在打他主意的。

彭澄意心裏一咯噔,快速運轉了下大腦,訕訕擡起了臉:“我正準備填呢,但得先想個名字。”

“你一個人,還要起什麽名?”他狹長眼尾瞇了瞇。

“不是一個人,我還是想,我們作為樂隊一起上。”彭澄意眨了眨眼。

“……就這幾分鐘的功夫,你貝斯手找到了?”陳予白狐疑看了她一眼。

“找到了。”

“在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彭澄意擡起手,指了指自己。

陳予白:“……”

看他露出極其無語的表情,彭澄意趕緊拉了下身邊的陳薇:“薇薇,你快來跟他科普下。”

“……”陳薇無奈看了她一眼,才又簡單重覆了遍之前的話。

“所以你現在,不僅丟下吉他英雄的志向,連吉他手的身份都要放棄了?”陳予白緩緩問。

“為了我們樂隊的未來,總要有人做出點犧牲。”彭澄意擺出了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陳予白皺了皺眉:“……那你還要買貝斯?零花錢夠麽?”

彭澄意:“我打算賣掉我的魯吉。”

陳予白:“你覺得這燒火棍,賣得出去嗎?”

彭澄意:“不許說我的小吉是燒火棍!”

陳予白:“……你還給它起了個名字?”

“再差的琴,彈久了也是有感情的。”

彭澄意假裝抹了下眼淚,語調淒淒慘慘戚戚地繼續道:

“但為了我們的樂隊,我還是決定忍痛割愛了。”

“我會爭取給它找個值得托付的新主人的。”

“樂隊吉他手這個光彩奪目的C位也一起交給你了,我就去後面默默彈貝斯了。”

陳予白手抄著褲兜,靜靜看了會兒,才淡淡開口:“表演完了嗎?快上課了。”

“……”

彭澄意嘴角輕抽了下,差點沒控制好臉上悲傷的表情。

這狗,怎麽上來就識破了她賣慘的伎倆啊!

那她還怎麽博得他的同情,讓他主動提出,他去彈貝斯。

“誰表演了,我這都是真情實感的,難過。”

彭澄意吸了吸鼻子,還想再努力發揮個兩句,上課鈴打響了。

陳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身回了後排的座位。

彭澄意也只能趕緊坐正身子,看著物理老師夾著教案,走上了講臺。

忽悠陳予白去彈貝斯這條路看樣子是走不通了,她只能再想想,如何去湊買貝斯的錢。

如果,她直接走一條險路,先把這個月所有的生活費拿去買貝斯,之後再跟著陳予白蹭吃蹭喝呢?

畢竟他再狗,應該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餓死。

彭澄意心不在焉地聽著課,直到物理老師冷不丁地點了她的名字:“彭澄意,你來說說這道題應該怎麽解吧。”

“……?”

彭澄意猛地回過神,慌亂看了看試卷,又看了看黑板。

完了完了,她壓根不知道,他問的是哪一道題。

彭澄意抿緊了唇,緩緩站起身,抱著最後一點希望,瞥了眼身邊的陳薇。

好在陳薇非常上道地,筆尖在試卷的第三道選擇題上點了下。

彭澄意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磕磕巴巴地,說起了題目的解法。

順利過關後,坐下的她沒忍住回頭瞥了眼讓她分神的罪魁禍首。

感受到她幽怨目光的陳予白動了動唇,用口型說了兩個字:聽課。

“……”

彭澄意無語收回目光,忽然覺得,他也不是沒有看著她餓死的可能。

-

下了物理課,也到了午休的時間。

彭澄意一邊隨著鄭欣悅和陳薇往食堂走,一邊手機上打開了二手交易的軟件,搜了搜在賣魯產貝斯,價格和她的魯吉也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兩天內完成置換出手。

雖然剛才跟陳予白哭慘,確實演得成分占了大半。

但真要放棄吉他,成為貝斯手,她心裏還是有那麽點小悲傷的。

畢竟,貝斯就跟樂隊裏的隱形人似的,一般觀眾都聽不出貝斯手在彈什麽。

正往下滑著手機屏幕,彭澄意腦袋突然被人揉了下。

“別刷了,貝斯我來彈。”

“欸?”彭澄意一楞,不可思議地擡起了頭。

只見陳予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側,身邊還跟著張揚。

“你怎麽突然良心發現了……”她張了張嘴,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陳予白懶笑了下:“因為就剩一個吉他手,我得兼主唱了吧?太高調了,我不喜歡。”

“……哦。”

原來不是因為同情她。

只是他想低調。

不過,貝斯手的問題終於解決了,她的樂隊也在這一刻,正式成立了。

彭澄意立馬又興奮起來道:“那我們先想個樂隊名吧!剛好所有成員都在。”

張揚:“欸,鼓手是誰?”

陳薇淡淡舉了下手。

“哦哦哦,原來你就是陳薇,久仰久仰,我之前就老聽彭澄意說你架子鼓很厲害的。”張揚熱情和她打了個招呼,又笑著說,“你應該也知道我吧。”

陳薇:“不知道。”

“……”

張揚一噎,無語看向了彭澄意。

彭澄意尷尬笑了兩聲,連忙補救道:“這張揚,九班的,會吹薩克斯也會彈鍵盤,技術也很厲害的。”

“哦。”陳薇淡淡點了下頭,看張揚表情還是挺難繃的,才又補了句,“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張揚勉強笑了下。

“你們倆,為什麽像是在用英語教科書的翻譯腔對話。”鄭欣悅沒忍住吐槽了句。

陳薇:“可能因為,我媽是英語老師。”

自覺找到共同話題的張揚立馬又積極道:“巧了,我爸是化學老師。”

陳薇淡淡回:“英語和化學八竿子打不到吧,巧在了哪?”

張揚:“……”

眼見著樂隊的鼓手和鍵盤手上來就不是很合拍,怕散了的彭澄意趕忙跳出來打圓場:“我們還是先想想樂隊名,下午抓緊把報名表填了吧!”

但不曾想,到樂隊名這一塊,大家的分歧更是巨大。

陳薇想要酷一點的,張揚想要文藝點的,陳予白想要簡潔點的,彭澄意想要熱血點的。

討論來討論去,都快到下午上課時間了也沒個結果。

身為局外人的鄭欣悅不由弱弱舉手說:“要不結合下你們學生的身份,叫After School怎麽樣?”

四人一楞,全部轉頭看向了她。

鄭欣悅趕忙說:“我就是,稍微,提一個小小的建議。”

“我覺得這個很好欸!和《輕音少女》的放課後teatime有異曲同工之處,我投一票讚成!”彭澄意先反應過來道。

陳薇:“我覺得也不錯,英文感覺夠酷。”

陳予白:“兩個單詞,也夠簡潔。”

見三個人投了讚成票,初聽還覺得有點猶豫的張揚,越品越覺得這名字確實不錯,便也點點說說:“我也覺得可以。”

彭澄意開心道:“那就這麽定了!多虧了悅悅,你就當我們樂隊的……吉祥物吧!”

鄭欣悅:“……沒別的角色了嗎?”

陳予白:“樂隊經理人。”

鄭欣悅眼睛一亮:“這個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要做什麽?”

陳予白:“幫忙樂隊找排練室之類的統籌工作。”

鄭欣悅:“我擅長的!我要當經理人!”

雖然但是,這所謂的樂隊經理人,分明是陳予白犯懶,把他文藝委員的活掛名甩了出去。

但看鄭欣悅這麽興高采烈地接了下來。

原本想拆穿他的彭澄意又默默閉上了嘴。

本來以為樂隊名敲定,選歌上可能又要費一番功夫。

但由於彭澄意和陳予白都是新手,和弦不能太難,solo部分要鍵盤能替代,律動要能由架子鼓來帶領,同時歌詞不能有太多情情愛愛,節奏要歡快,能帶動現場氣氛,選擇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許多。

很快,便敲定了夏日入侵企劃的《想去海邊》。

-

提交完報名表,距離文化節也只剩不到兩周的時間。

趁著周末休息,陳予白去琴行買了把芬德經典日落漸變色的楓木貝斯,又和大聖學了點貝斯的彈奏指法。

彭澄意就窩在家裏,照著張揚給她扒的掃弦譜子練習了起來。

他們的計劃是,先各自熟練掌握樂譜,下周再聚到一起排練。

雖然,彭澄意很快就能將和弦掃下來,但她又遇到了一個之前未曾料到的難題——

一旦她加入唱了,就會忘記手該怎麽換和弦。

看來她不止手腳不協調,嘴和手的協調性也很差。

眼見著時間在一天天的流逝,還是克服不了這個問題的彭澄意有點絕望地找到了陳予白。

“跟你說個事。”她輕拽了下他的校服衣袖。

“……說。”趴在桌上的睡覺的陳予白擡起倦懶的眉眼。

“我好像,當不了主唱。”她抿了抿唇,略顯局促道。

“……”

陳予白皺了皺眉,緩緩坐起了身子,眼睛盯著她,一字一頓反問:“下午活動課就要樂隊一起排練了,你跟我說,你當不了主唱?”

彭澄意尷尬笑了下,小心翼翼解釋:“我一唱歌,手就不知道在彈什麽了……如果時間久,我還能多練練,但這不是就剩四天了,我怕一直練不出來,再拖大家的後腿。”

“你四天練不出來,我就能練出來了?你不知道貝斯主唱更難嗎?”陳予白好笑睨了她一眼。

彭澄意趕緊說:“我沒有讓你上的意思,我想讓你去問問張揚,鍵盤手當主唱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陳予白:“鍵盤手可以,但他唱不了。”

彭澄意:“為什麽?”

陳予白:“因為他大白嗓,唱歌很難聽。”

彭澄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估計到時候,要麽在臺上忘記彈奏,要麽就忘記唱詞。

最後淪為全校的笑柄,再也擡不起頭做人。

看她臉上露出了天塌了的表情,陳予白沈默了片刻後,擡手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等下午排練,我也不是不能試一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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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的評論在哪裏[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感謝暴躁阿火、Soleil、我真的不挑食、柚子和起個破名想半天投餵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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