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Chapter 15 撲入他懷中

關燈
第15章 Chapter 15 撲入他懷中

彭澄意動作一滯, 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緩緩看向了他。空氣安靜了幾秒。

陳予白喉結輕滑了下,正思考著該怎麽圓他剛才那句不太對勁的話。

彭澄意忽然冷哼了聲:“我看你就是不想分我零食,才故意惡心我。”

“……”陳予白微微一怔, 嗤笑道, “明明是你先惡心我的吧?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 還其人之身。”

彭澄意反應了兩秒, 無語嗔他:“我那只是一種形容!微信上不是有個親爆狗頭的表情包嗎,不是真要親你的意思……你怎麽閱讀理解能力這麽差的,難怪語文成績總是提不上來。”

陳予白好笑說:“你解釋就解釋唄, 怎麽還帶人身攻擊的。”

彭澄意鼓起了臉頰:“因為你欠罵。”

“……”

陳予白沈默了片刻, 放下了零食袋:“好麗友,還要嗎?”

彭澄意又跟他置了幾秒的氣,才冷漠伸出了手:“要。”

陳予白幾不可聞地笑了聲, 將好麗友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吃上令人心情愉快的零食後, 彭澄意很快便把剛才的事翻了篇。

本來兩人也經常進行這樣的爭吵, 甚至在幼稚園時, 還會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打起來。

所以相較過去, 兩人現在的關系已經算是和諧了不少。

低頭吃了會兒, 彭澄意總覺周圍有些若有若無的視線,不由悄悄擡了下眼。

結果發現, 那些視線的落點並不是她,而是她身邊的陳予白。

不是, 他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弄得她站他旁邊也怪不自在的。

彭澄意捏了下手裏的好麗友, 忽然想起剛才看他從便利店裏走出來的那個瞬間。

雖然她當時沒承認,但她確實有那麽一點看呆了。

於是她斜了他一眼,假裝若無其事說:“你能不能, 把外面的迷彩服穿上。”

陳予白身子一頓,悠悠轉過了臉:“為什麽?”

彭澄意:“就,有損解放軍的形象。”

陳予白:“……?”

彭澄意:“雖然我們軍訓已經結束了,但只要這身衣服還穿在身上,就要隨時註意。”

陳予白不禁有點好笑道:“你是國家的風紀委員嗎?”

“……少廢話,你趕緊穿上!”

“天太熱了,我不穿。”

“太陽都下山了,還熱什麽,我看你就是在故意耍帥。”

聞言,陳予白唇角輕勾了下:“這麽說,你覺得我這樣比較帥了?”

彭澄意一楞,趕忙否認:“我才沒覺得!是周圍眼瞎的人太多了,她們老看你,我也會有壓力……能不能體諒下我這個社恐人士?”

“好吧。”陳予白聳了聳肩,總算是配合地解開了腰間的迷彩服外套,重新套回了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趕上了晚高峰的緣故,下一輛33路公交車格外難等。

站臺前的學生越聚越多,擠得兩人也越站越近,最後彭澄意都快擡不起手肘拆薯片了。

她不禁轉過臉,看了看身邊的陳予白:“你能不能,往旁邊站一站。”

陳予白淡淡垂下了眼:“我旁邊有人。”

“你明明和旁邊人,還有幾十公分的距離。”彭澄意不滿說。

“我挪一下,不就貼上去了。”

“你現在,不就在貼著我,我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你擡胳膊做什麽?”

“拆包裝。”

“你已經吃完一盒好麗友了,再拆晚飯還吃不吃?”

彭澄意撇了撇嘴:“你怎麽說話口吻跟我爸一樣。”

陳予白:“哦,叫爸。”

“……”

這狗,不僅想當她哥,現在連她爸的位置都覬覦上了可還行。

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的彭澄意幹脆撕開了手裏的薯片,順帶著給了他一肘擊。

陳予白輕嘖了聲:“有你這麽對待爸爸的嗎?”

彭澄意:“你有本事等下到我家吃飯的時候,和我爸商量商量,他要願意讓位,我也沒意見。”

陳予白:“……”

正說著,姍姍來遲的33路公交車終於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裏。

彭澄意匆忙往嘴裏塞了把薯片,剩餘的直接往陳予白手上的塑料袋裏一丟,便要往前擠。

“別搶,等車停穩的。”陳予白伸手拉住了她的書包帶,將她硬控在了原地。

彭澄意不高興扭了下身子,想掙脫他的束縛:“不搶根本坐不到位置,我可不想站一路。”

“行,搶摔了別回來找我哭。”陳予白嗤笑。

“你能不能別咒我?”彭澄意無語回過了頭。

“我只是在提醒你。”他無辜聳了聳肩。

“那我還得謝謝你?”她好笑道。

“不客氣。”他語氣淡淡。

彭澄意嘴角輕抽了下:“……我不是在真的謝你!”

陳予白微笑:“我也不是在真的跟你客氣。”

彭澄意:“……”

拌嘴間,進站的公交車打開了車門。

周圍的學生一擁而上,已經搶不到先機的彭澄意不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要沒位置了。”

“本來也沒位置的。”陳予白終於松開了她的書包帶,示意她往車窗裏看。

彭澄意擡頭瞅了瞅,發現還真是。

本以為一中距離始發站只有兩站,多少會剩幾個空位。

沒想到是她想多了。

還好沒去搶,不然辛辛苦苦擠上去發現沒位置了,只會比現在更悲傷。

-

上去公交車後,車廂裏比站臺前還要擁擠個幾分。

看周圍連個能握的把手都沒有,頭頂的吊環又太高,彭澄意只能抓住了陳予白的衣服。

“你站穩點,我就靠你了。”她囑咐他道。

抓著頭頂吊環的陳予白垂眸看了她一眼,懶懶應道:“知道了,小矮子。”

“……不許叫我小矮子,是這吊環設計得不合理。”

陳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提醒她說:“你這麽抓著我衣服,真要急剎車了,也站不穩的,只會把我外套扯掉。”

彭澄意想了想,是這個理:“那我抓你哪?”

陳予白:“胳膊吧。”

彭澄意遲疑看了看他垂在身側的胳膊,如果放在過去,她早就抓上去了。

但現在,陳予白在這滿是一中學生的車廂裏算是個名人了。

所以她不太想和他之間有什麽看上去很暧昧的肢體接觸,再被掛在論壇上討論。

“算了,感覺不太好。”彭澄意收回了視線。

陳予白挑了下眉梢:“哪裏不太好?”

彭澄意輕抿了下唇,找了個他應該能理解的角度說:“就,感覺,像在搞基,有損我們純潔的兄弟情。”

“……”

陳予白表情覆雜變換了兩秒後,嗤笑說:“你不覺得,如果公交一個急剎,你把我衣服扯掉了,更像是在搞基嗎?”

彭澄意一楞,不自覺想象了下那個場景。

是挺辣眼睛的。

不禁立馬松開了抓著他衣服的手。

結果剛松開,公交車就一個轉彎,失去平衡的彭澄意身子一歪,撞進了陳予白的懷裏。

陳予白伸手扶了下她的肩膀,扯著唇角,低頭附在她耳邊說:“當然,現在這樣更像。”

“……”

彭澄意渾身一僵,在周圍看過來的目光下,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

但事已至此,直起身的彭澄意只能破罐破摔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同時不忘掐了他一把,洩了下心底的怨憤。

陳予白輕嘶了一聲,幽幽睨了她一眼:“……恩將仇報?”

找不到反駁詞的彭澄意沈默了會兒,靈機一動說:“那你把手上零食裝我書包裏吧,拎著怪麻煩的。”

“這還差不多。”陳予白滿意牽了下嘴角,拉開她書包的拉鏈,將零食裝了進去。

彭澄意克制著上揚的嘴角弧度,將書包從肩上卸了下來:“好了,由於書包裏已經裝了你的東西,所以你應該和我一起分擔背包,幫我背個半程路吧。”

“……”陳予白表情一滯。

在和她狡黠的眼睛對視了片刻後,無語接過來,斜挎在了身後。

掛在書包上的喬巴玩具跟著晃了晃。

彭澄意糟糕的心情一下子緩解了好幾分。

-

半小時後,車上的人下去了不少。

彭澄意瞥了眼附近空出的一個單人座,還沒來得及反應,陳予白已經長腿一邁落了座。

“……”

之前不讓她車停穩前搶,他自己倒是搶得挺積極的。

彭澄意無語扯了下唇角,挪到了他的身前。

“你不覺得坐下前,應該先和我謙讓一下嗎?”

陳予白抱著她的書包,好笑撩起了眼皮:“為什麽?”

彭澄意:“因為,謙讓是一種美德。”

陳予白:“抱歉,我道德都很稀少。”

“……”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缺德啊!

彭澄意靜了片刻,換了個切入點:“你不是說要照顧小弟我嗎?”

她可憐眨了眨眼:“我現在腳站得好酸,需要照顧。”

陳予白睨了她一眼,沒有動。

彭澄意只能繼續輸出:“哥,你就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最富有同情心的哥。”

見他還是無動於衷,她又試探補了句:“關鍵是,還特別帥!”

“不容易,眼睛又治好了。”陳予白懶笑了聲,終於站起了身。

“……”

果然,這狗就是想聽人誇他帥。

膚淺,太膚淺了!

彭澄意壓著心底的吐槽,迅速坐去了他讓出的空位。

“路程過半了,書包自己拿著吧。”陳予白將手裏的書包丟在了她懷中。

“沒問題的,哥。”彭澄意乖乖點了點頭。

她都有座位了,當然也無所謂自己拿包了。

而且,她瞥了眼外面的公交站牌。

路程其實已經走了不止一半了。

-

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下車,彭澄意就看到了等在站臺前的彭偉國。

但他似乎沒有看到她,還在問跟在她身後下來的陳予白:“小予,澄澄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爸,我在這啊,你在問什麽?”彭澄意無語拉了下彭偉國的袖子。

彭偉國楞了下,轉過臉,又驚又尷尬地笑說:“哎呀,澄澄你怎麽曬這麽黑,再加上這光線暗,我真沒看見你!”

“……”彭澄意怔了怔,不可思議說,“我有變那麽黑嗎?”

彭偉國仔細打量了她一下:“反正比剛離家的時候,是黑了不少,好像還胖了點。”

聞言,彭澄意更加生氣說:“我每天軍訓那麽累,怎麽可能還胖了!”

陳予白在一旁淡淡解釋:“可能因為你吃得也多了?你原來在家就吃半碗米飯,軍訓食堂你能吃一碗。”

彭澄意繃住了兩秒,不肯接受這個現實說:“我不信,我每天都在照鏡子,也沒覺得自己黑了和胖了。”

彭偉國還在樂呵呵說:“就是因為你每天都照,才看不出來,等下回去讓你媽瞧瞧,書包給我拿著吧。”

彭澄意卸下書包,悶悶不樂地跟在彭偉國身後走了會兒,又轉頭問身邊的陳予白:“你覺得我黑了胖了嗎?”

“我天天見你,沒什麽感覺。”陳予白輕聳了下肩。

“那你回想下,十天前的我,再仔細看看呢?”

陳予白瞥了眼她煩悶的小臉,淡淡說:“我看還好。”

“那我爸怎麽會一下子都沒認出我?”

陳予白壓低了嗓音:“可能因為你們家一脈相承的眼神不好使。”

“……”彭澄意嘴角輕抽了下。

有種好像被安慰到了,但又被罵了的感覺。

一進家門,彭澄意就匆匆跑去了廚房,朝在炒菜的周麗芬喊道:“媽!你快看我有變化嗎?”

周麗芬顛勺的手一頓,轉過了頭,有點驚訝地張了下嘴。

見狀,也不等她回答,彭澄意又崩潰跑去了衛生間,對著鏡子一頓猛照。

越看越覺得,她確實是黑了,臉也更圓了。

特別是,把臉和曬不到的大腿放在一起時,對比簡直不要太明顯。

天哪,這要多久才能白回來。

雖然她也沒有那麽重視外表,但一想到陳予白能靠著他那張就還行的臉,在學校裏收獲到那麽多關註的目光,她就有些不爽。

明明小時候,誇她長得可愛的人要更多些。

正暗自神傷著,陳予白跟著走了進來。

彭澄意立馬放下了卷起的褲腿,盯著他那張膚色依舊冷白的臉看了起來。

“看我做什麽?”陳予白打開水龍頭,洗起了手。

彭澄意又下意識瞥了眼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見也是冷白色調後,她徹底破防了。

“你是不是,偷偷擦了什麽防曬霜或者美白霜!”她質問他道。

陳予白關掉水龍頭,好笑睨了她一眼:“開什麽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時連大寶都懶得用。”

“那你怎麽會一點都沒曬黑!”彭澄意不可置信。

“我曬黑了啊。”陳予白說著,彎腰拽起了他自己的褲腿,“你看。”

彭澄意低下頭,看了眼他露出的小腿,又擡頭看了眼他的臉,還真的有膚色上的對比。

只是因為他天然太白了,所以即使曬黑了些,看上去還是冷白皮。

可惡,這基因的優勢,她是真的沒法比。

暫時找不到白回來的方法,彭澄意只能先把註意力放在了減肥上。

晚上米飯只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周麗芬筷子一頓,瞥了眼她碗裏剩的飯:“你米飯還剩那麽多,怎麽就吃好了?”

彭澄意:“我要減肥。”

周麗芬:“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減什麽肥。”

彭澄意:“我軍訓這10天,臉都圓了一圈,我爸都說我胖了。”

周麗芬:“胖什麽胖,別聽他瞎說,女孩子臉圓一點有福。”

彭偉國:“我也只是客觀陳述了下,沒有說胖點不好的意思。”

彭澄意不高興地嘟囔說:“但我不想要臉圓!看著怪幼稚的。”

周麗芬:“你這個年紀,還想看上去多成熟?現在這樣剛剛好,快點把米飯吃了。”

彭澄意:“我不想吃。”

周麗芬眉頭輕蹙了下:“你不吃就剩了,我米飯就是按照咱們四人飯量蒸的。”

彭澄意:“剩就剩了唄,明天再吃。”

周麗芬:“隔夜飯吃著不健康,你趕緊的,別發神經減肥了。”

聞言,彭澄意愈發不開心說:“是我發神經嗎?!我都胖到下公交車的時候,我爸都沒能認出我來了!”

“剛剛主要是因為光線太暗了,再加上你曬黑了,跟胖瘦沒關系……”彭偉國尷尬道。

又被戳到了另一個痛處,彭澄意騰地一下站起了身:“別再強調我黑了!這飯我就不吃了!”

說完,她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麗芬無奈將矛頭轉向了彭偉國:“這女孩青春期正是敏感的時候,你說她黑了胖了幹什麽啊!”

“她之前在家也沒個女孩樣啊!我哪知道她這麽在意……”

“再說了,光線再怎麽暗,你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彭偉國擦了擦額上的汗,局促為自己辯解:“當時後門下來一群學生,她又不高,我一下子沒看見不也正常……”

周麗芬白了他一眼:“正常什麽正常,你一會兒去跟澄澄道個歉,她剩的米飯,你也收拾吃了吧。”

“她剩了那麽多,我也吃不下啊……”

聞言,周麗芬愈發生氣皺了皺眉,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直沒吭聲的陳予白伸手撈過了彭澄意的米飯碗:“沒關系的周姨,我還能吃。”

周麗芬一楞,差點忘了桌上還有個人來著,趕忙換上笑臉說:“小予你不用吃,剩了就剩了。”

陳予白:“我今天活動量挺大的,還沒太吃飽。”

“這樣……那阿姨把澄澄吃剩的那層米飯給你撥一撥。”

“沒事,我不講究的。”陳予白說著,就將裏面的剩飯都撥到了他自己的碗裏,埋頭吃了起來。

見狀,周麗芬和彭偉國對視了一眼,只能作罷。

怕他還不夠吃的,周麗芬又問了句:“這些能吃飽嗎?不行冰箱裏還有小花卷,我再去給你熱兩個?”

陳予白淡笑了下:“不用,這些就夠了。”

-

自己在房間裏生了會兒悶氣,彭澄意悄悄拉開了點門縫,往外看了眼。

結果發現飯桌上其樂融融的,好像並沒有因為她的離開,發生什麽變化。

甚至周麗芬還在給陳予白夾她愛吃的油爆蝦。

不由更加生氣地關上了門。

她總覺得,她爸媽比起她似乎更喜歡陳予白一點。

比如,如果她休息時打游戲,周麗芬就會批評她不上進。

但換到陳予白身上,周麗芬就會說,勞逸結合挺好的。

再比如,今天的飯,如果是陳予白剩下說不吃,那周麗芬肯定不會勉強他。

這到底憑什麽啊!

無處宣洩情緒的彭澄意拿起筆,憤憤戳起了桌上的橡皮擦。

直到房門被“咚咚,咚咚”敲了兩下。

彭澄意頓了片刻,才將筆和橡皮往抽屜裏一丟,冷著張臉打開了門:“有事?”

陳予白:“你爸想跟你道個歉,但他不好意思,派我來當代表轉達下。”

彭澄意:“……”

知道她爸那個性格,跟她媽吵架了都不願坦坦蕩蕩地認錯。

無語過後,她也不奇怪地將陳予白請進了她的房間。

“說吧。”

彭澄意往書桌前的椅子上一坐,心情因為還是有人在乎她這件事,稍微好了一點。

陳予白微微清了下嗓子:“爸爸錯了,是爸爸眼拙,才沒能在第一時間看到你,不是因為你有多大的變化,爸爸覺得……”

“等下等下!”越聽越別扭的彭澄意忍不住打斷了他,“你能不能換個主語,總覺你在趁機當我爹,占我的便宜。”

“行吧。”陳予白聳了聳肩,改口繼續道,“我覺得,你和軍訓前的模樣差不多,不黑也不胖。”

他微微頓了下,眼神微妙輕挪地補了句:“還是很可愛。”

-----------------------

作者有話說:評論紅包掉落,後面還有一章[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