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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晉江文學城·踢你 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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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踢你 序幕

刑部尚書等人被當成屍體運出皇宮的當天晚上, 去城外找九殿下的侍衛回宮,空手而歸,沒找到人。

第二日早朝, 趙熨授意對外宣布了一道聖旨,說皇上早就認趙賀為義子, 如今要認命此子為攝政王, 統領群臣。

這旨意一出,滿堂嘩然。要知道,趙賀乃趙熨之孫,今年不過才十二歲, 給這麽個小孩兒封王就夠離譜了, 還要他統領群臣?那不是扯淡麽?誰會聽他的?!

群臣都氣得臉紅脖子粗,但礙於昨天剛有一群大臣的屍體從宮裏被擡出去, 這會兒大殿上反倒沒人出聲,所有人都在觀望,想看別人先出頭, 下場如何,再做決定。

趙熨顯然沒把他們放在眼,根本就沒等有人做出反應,立刻讓人在龍椅旁加了一把椅子, 親手扶著自己的孫兒坐了上去。

趙賀昨晚被他爹耳提面命了一整夜,讓他今天在朝堂上一定要做一件事。他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坐在椅子裏就開始打盹, 想睡覺。結果, 被他爺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哀嚎一聲,大腦僵直, 喊出來的話正是昨晚被強行灌輸的那句:“鎮南軍擅離職守,興兵逼宮,現命趙熨為元帥率兵討伐。”

趙熨立刻將手中兵符高高舉起,大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反賊逼宮,兵臨城下,各位將軍應上下一心,共同禦賊,守衛京城百姓,守衛大周江山。”

他一個人喊得慷慨激昂,殿下百官鴉雀無聲。

有人暗自慶幸,得虧剛才沒出頭,沒想到陛下連兵符都給了趙熨,那可是能調動全國兵馬的唯一憑證啊。

殿上有幾位將軍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都或多或少與花尋有些交情,這場鬧劇是怎麽回事,他們心裏都清楚的很。明明國賊姓趙,如今卻讓他們替姓趙的去打花尋?!簡直做夢。

一將軍出列,說自己年老體衰,要告老還鄉。

一群將軍出列,紛紛說自己年老體衰,也要告老還鄉。

趙熨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怒喝:“國難當頭,你們竟然枉顧?!你們——”

可惜他話沒說完,人家就解下印綬,至於大殿,轉身離開了。

趙熨:“……”

他氣得怒目圓睜,真想大喊一聲‘來人,給我把這些不識好歹的混球兒拉下去斬首。’可惜,這會兒正是他用人替他賣命的時候,要是那樣做的話,百官們表面不會說什麽,下朝之後,可能就會全部棄他而去。

趙熨忍下了這口氣,好在他平日在朝中結黨眾多,倒不至於真無人可用。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趙熨說:“明日開戰,當先鋒者,賜官一品,封候拜將,世襲罔替。”

立刻一群人爭著要當先鋒。

趙熨這才滿意。

他選了熊祿為先鋒大將軍,領兩萬鐵騎,明日出城與鎮南軍決一死戰。

除此之外,趙熨也開始利用手中兵符和皇帝的玉璽,調集全國兵力向京城集中。京城駐軍西山大營和北衙大營共計十萬,禦林軍五萬,禦前侍衛本來有三千,但昨天大臣運屍車的事一出,今天只來了一千人。照這樣下去,他就算手握兵符,也會因為名不正言不順失去人心。

皇帝現在是‘生病’不方便露面,但不能永遠不露面。要想讓他永遠不露面,而不影響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趙熨左思右想,只有他坐上那個位子,才能永絕後患。而花尋就是擋在他登基路上的最大障礙。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

……

大周建國兩百餘年,城南皆是農莊從未有駐軍。然而近日朝堂動蕩,先有鎮南軍包圍京城,後又有鎮南軍來此安營。

幾日前,五萬鎮南軍如從天而降,把軍營安在了京城朱雀門外五裏的一處平原上。統帥大軍的將領臉上帶著銀色面具,身上穿著銀色鎧甲。他身量極高,眼神極其鋒利,銀甲穿在他身上,好似周身閃著凜冽的寒芒,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他帳下有四位將軍,這幾天都在主賬商量作戰計劃,從早到晚,戌時方罷。將軍們散去後,一名穿著士兵衣服的年輕男子拎著食盒來到主賬門口。

他輕喚:“殿下?”

兩片簾子中間猛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將人拉了進去,沒留一點緩沖的餘地。

一聲悶響,是食盒落在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有人輕聲抱怨:“怎麽才來?”

“將軍們不走,我怎麽來?你先……放手……”

“……”

又過了不知多久,一人氣悶道:“腿軟了,走不動。你抱我過去!”

“呵。”

愉悅的輕笑聲,一掃連日來籌劃軍務的疲憊。

被九殿下抱到桌案旁,放進椅子裏,高震好氣又好笑,本不想搭理那個使壞的人了,想想還是問了句:“何時開戰?”

“探子來報熊祿已在京西鐵騎營點兵,若不出所料,今晚就會開戰。”九殿下撿起地上的食盒,拿出裏面的飯菜,在桌案上一一擺好。

高震點了點頭。心裏開始默默盤算在神農商城裏買點什麽好。

最近九殿下頻頻給他貢獻好感值。就剛剛那一下,高震的數據面板上又入賬了幾百萬,他現在的好感值已經超過兩千萬了。

白僵歸虛膏,在來京前就已經買了。用了幾天,九殿下臉上的疤痕已經如蛇蛻般掉了一層皮,看著似乎比之前要淺些,變化不是特別明顯。

九殿下見高震皺著眉似乎對藥效很失望的樣子,還安慰他:“二十年的傷哪兒能一下就變好?這就不錯,慢慢來。”

高震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問:“掉皮的時候疼嗎?”

九殿下抓著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笑道:“如果我說疼,阿震會幫我嗎?”

高震飛快抽回手:“不幫。”

九殿下就看著他笑。

兩人在大帳裏吃過飯,高震取出白僵歸虛膏替他抹藥,邊說:“殿下我準備了一些丹藥,給今晚上陣的將士們一人帶上一瓶,受傷了就吃一顆,能迅速止血止痛,多一線生機。”

“今晚出站的有一萬人,夠嗎?”自從答應高震給他自由,九殿下就再也沒問過高震從哪兒弄來的藥,他只選擇相信他。

高震點點頭,說:“沒問題。殿下差人到我帳裏來取吧。”

……

天黑前,所有準備出戰的士兵都領到了一瓶藥。他們好奇地追問發藥的軍醫:“這是什麽?”

“止血藥。”軍醫說完又特地壓低聲音說:“聽說是小高先生特地給你們準備的,就怕你們死了,回不來。”

“啊?”士兵們一楞,隨即大笑起來嚷嚷道:“難得人家想著咱們,這回可別丟人,怎麽也得留著命,好回來向小先生道謝!你們說是不是呀?”

“是呀!就是這個理!”

“我也不想死,還想多看幾眼小先生呢!”

“你有這想法,離死不遠了?別裝傻,真不知道小先生是誰啊?”

“知道啊,不是咱們殿下的男人嗎?”

“那你還敢看?”

“看幾眼怎麽了?殿下沒那麽小氣吧?”

“呵呵。如果換成你,願意別人多看自己老婆幾眼嗎?”

士兵不吭聲了。

片刻後,又大笑起來,罵道:“管他呢,反正老子都要上戰場了,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自從,高震跟著九殿下回到軍營,每天想多看他幾眼的人不知有多少。高震倒也挺大方,該怎麽跟大家相處還怎麽相處,並不會因為被人多看幾眼就不高興。

其實,他來的那天整個軍營就都知道了他是九殿下的人,但因為聽說只是殿下的教習哥兒,便沒把他當成妃子那般供著、疏遠著。反倒都忍不住往他身上多看幾眼。

後來,經過幾天的觀察,士兵們漸漸發現,九殿下對這個教習哥兒的喜歡程度完全不亞於對待老婆,甚至大有往天上寵的架勢。而高震對九殿下也完全不似一般教習哥兒那麽順從,他不高興了,甚至會踢九殿下。

有人親眼看到,那天在校場比武,九殿下赤手空拳卻同意對方帶刀,雖然最後也贏了比賽,但下臺後就被高震踢了一腳。關鍵高震踢完就跑,連給九殿下抓他的機會都沒留。

當時,看著到這一幕的士兵,全都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反觀九殿下,也望著高震跑遠的背影,緩緩揚起唇角。

沒人知道,那天晚上,高震為踢得這一腳,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

不過,自那日起,士兵們閑來八卦便開始討論,教習哥兒上位的可能性有多大。因為誰都看得出來,九殿下對這個教習哥兒那是寵得很,幾乎是在縱容他對自己胡作非為,完全無視禮教。

軍營裏自然紀律嚴明,但大家私底下相處卻沒那麽多規矩。高震這種隨性自如的性格,意外地在將士中挺有人緣。

所以今天大家一聽說,藥是高震給準備的,立刻興奮起來。好像得了什麽寶貝似得。

突然之間群情高漲,似乎連出征前的鼓舞士氣都可以省了。讓周允獰不由感慨,阿震還真是一員福將。

天剛黑,京西鐵騎營的兩萬鐵騎便傾巢出動,披星戴月向駐紮在南郊的鎮南軍大營殺了過來。

因西南皆是平原,沿途連個像樣一點能設伏的地方都沒有,唯一能算得上遮擋的只有一片楊樹林。樹林前後不過三十丈,鐵騎軍根本就沒把這地方看在眼裏,打馬揚鞭,風馳電掣般沖了進去——

第一匹馬跪下去時,後面的馬根本就來不及減速。

等一大片馬被鋼刃繩割倒後,漫天火箭也從四面八方飛馳射來。

瞬間,火光沖天而起,拉開了這場生死之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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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錯別字,明天睡醒再改吧,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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