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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晉江文學城·做夢 你不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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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做夢 你不要跟我說……

“你要記得他救過你一命, 若我遇不測,你一定要護住他。”

九殿下說完,穆忠連忙應下:“殿下放心, 高公子與我有救命之恩,無論如何, 老奴都會護他周全。”

仔細回想自己獲救至今的經歷, 穆忠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此刻還能清晰地回想起自己最初醒來時九殿下指著高震對他說:“這是阿震,是他救了你……”

如今看來,不過是殿下為高公子計之遠矣。

不過,穆忠重傷, 高震對他照顧有加, 這是不爭的事實。穆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如今又有了九殿下的囑托, 他更是責無旁貸了。

夜幕降臨,穆忠離開西院,去找寧妃。九殿下又恢覆成了平時的樣子, 窩在西院,專心養雞。

高震晚上睡得並不踏實,稀裏糊塗做了個夢。

夢裏,九殿下掐著他的腰, 把他按在墻上,問他‘喜不喜歡自己’。高震一開始不說,被九殿下摁著狠狠地親, 嘴唇都咬破了, 疼得值哭。

夢裏的九殿下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高震不說他就一直親,親得高震喘不上氣兒來, 掄小拳頭打他也不停。最後高震被逼得沒法兒舉了白旗,抽抽搭搭地邊掉眼淚邊說‘我喜歡九殿下’……

畫面猛然一轉,兩人就滾了床單。

九殿下依舊掐著他的腰,把他摁在墻上,弄得高震直蹬腿。

……

高震猛然睜眼,被嚇出一身冷汗。

他縮在被子裏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剛準備翻個身整個人就楞了。腿間涼颼颼的,濃稠黏膩,意識到那是什麽,高震的臉‘騰’就紅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嗖一下跳下床,直撲衣櫃,飛快翻出一套新的內衣換上,臉上的熱氣都沒下去。他抱起換下來的內衣,趁著天還沒亮,悄悄跑到院子裏去洗。

一邊洗一邊還覺得委屈,都怪九殿下,夢裏還欺負他。有本事欺負人,有本事來幫他洗衣服呀!

大半夜的,高震悲憤交加。

他洗完衣服也不敢晾在外面,搬了把椅子放到屋子角落裏,再把衣服晾椅背上。除此之外,床單上也沾了一點,高震連忙把床單也換了,洗完之後沒地方晾,只能硬著頭皮先晾到外面的繩子上,他想著等不滴水了,趁早飯前就把床單收進來,神不知鬼不覺,不被人看見就行。否則被人知道他一大早就洗床單成什麽了?

高震計劃的挺好,然而他低估了自己睡覺的能力,折騰了半宿,再回到床上,他幾乎秒睡,這一覺直接睡死了過去,要不是有人搖晃,他根本連叫都叫不醒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當看清床前站著的人是誰,高震懵了。隨即,他臉色迅速躥紅,衣服也來不及換立刻跳下了床。

“你別動。”

高震扔下這句話就沖了出去。

院子裏,床單好好的攤在繩上。高震松了一口氣,一邊暗自希望九殿下剛剛沒註意,一邊飛快把床單撤下來。

等他抱著床單站在門口,才猛然想起這也不能被九殿下看見,於是他在門口,用門板擋住自己和懷裏的床單,只探出個小腦袋對裏面的人說:“殿下,你能不能閉上眼睛?”

九殿下實在沒忍住,扭過頭笑了。

阿震是不是睡迷糊了?難道他覺得我看不到他剛才在外面幹了什麽嗎?半夜洗床單這種事,周允獰幾年前也做過。他當然知道那代表什麽。

高震見九殿下這個反應,也意識到自己的行動可能暴露了,他有些喪氣,也不藏了,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拎著床單進了門,還走到九殿下面前,警告他:“你不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說什麽?”

九殿下收回放在床單上的目光,明知故問。

“你討厭。”

高震氣得紅了眼眶,撅著嘴不理九殿下了。

他想,要不是他跑到夢裏欺負自己,自己何至於大半夜的洗床單?!他現在不知安慰我,還敢當面明知故問,生氣!

高震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理九殿下了。

周允獰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走過去安慰高震:“書上說男子成年後偶有遺癥,默念清心咒千遍即可盡除。阿震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高震板著臉,道:“我已經決定今天一天不理你了,你別跟我說話。有事明天再說,今天你無論說什麽,我都不會理你,聽清楚了嗎?”

“清……楚。”

九殿下既無語,又想笑,竟然覺得蠻不講理的高震也挺可愛的。

高震今天出了糗,心情相當不好,吃完飯就揣上針包跑了出去。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早上每當九殿下的目光掃過來時,他腦海中就開始自動播放夢裏那些限制級大片,搞得他耳根燙得要冒煙兒。這小院他是一刻鐘也待不下去了。

等他在宮道上走了一陣,腦子漸漸冷靜下來,羞憤難耐便如潮水一般湧跌而來,差點淹死他。高震受不了地輕輕拍臉,又做深呼吸,折騰了一路,直到紅嬪家門口才平覆下來。

這是第四次給紅嬪行針了。短短十幾天,紅嬪已經有了驚人的變化。她目光不再呆滯,臉上也有了笑容,看見高震進來,便笑著迎出來。

高震看見她正在院子裏鋤草,便暗自點頭。這說明紅嬪的心力正在慢慢恢覆。人只有心力足夠強的時候,才會開始關註外部環境的好壞,心力不夠時,根本顧不上。

紅嬪現在只要見到高震就問:“你看我現在變好看沒有啊?”

“好看了。再過幾天還能更好看。”高震也總是鼓勵她。

紅嬪就高高興興跟著他進屋去治療。因為療效是顯而易見的,紅嬪可配合了。但凡高震囑咐的事,她都會認認真真記下來,然後一樣樣去做。最近紮針都沒最開始那麽疼了,不但不疼,紮完之後還挺舒服,紅嬪就更願意了。

高震給她紮完針,她還拉著高震的衣袖,追問:“你什麽時候再來呀?”

“三天後。”高震笑。

感覺紅嬪越來越像小孩子了,她原來是這種性格嗎?

臨出門前,高震看到院裏的晾衣繩上掛著一只紅色的枕頭皮,便回頭問紅嬪:“你怎麽把枕頭洗了?”

“不能洗嗎?”紅嬪為難道:“可是那枕頭太臟了,我聞著有點臭。”

高震心頭一動,試探道:“你不玩兒過家家了?”

紅嬪楞了下,隨即明白高震這是在說她以前抱著枕頭當孩子的事,便嘆了口氣,說:“我現在已經知道,它只是個枕頭。”

高震點點頭,說:“你能學會接受現實,這很好。”

紅嬪起身送高震出門,問他用不用自己幫忙。

高震說:“不用,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三天後再來。”

“你可一定要來啊。”紅嬪殷殷的聲音中透出滿滿的期盼。

高震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

從紅嬪家裏出來,高震心情已經好了很多。幫助別人就是在治愈自己,這是他最近感悟的事。最近幫助了好多人,每一次都令他收獲滿滿。

到馮美人家時,秦樂郎正好也在。兩人一見高震便都笑著迎上來。

“看你走這幾步挺利落呀?”高震扶了一把馮美人,“恢覆得還挺快。”

“嗨,這不是有高神醫給治病麽?”馮美人開高震玩笑,還擠眼睛,說:“我要是再不好得快點,豈不顯得你很沒面子?”其實她心裏也挺感激高震,就是嘴上不饒人。

高震也不跟她計較,扶她在椅子裏坐下,診脈行針一氣呵成。安置好馮美人,高震又開始給秦樂郎診脈,揉穴。等給兩人走完全程,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高震擡袖子擦了把汗,接過秦樂郎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便準備去下一處。

“這就要走?”秦樂郎心疼他,勸道:“歇會兒再去吧,你看你出了這麽多汗。”

“不了。趁著午時日頭足,得先把針行了,不然一會兒寒氣上來,他們出汗容易感冒。”高震邊說邊往外走,秦樂郎忙追了上來,說:“我跟你一起。你準備去哪兒,我把其它人都叫過來,省得你串門費功夫。”

“好。那就麻煩了。”

高震道:“我去找吳海瓊。他那個病不方便走路,你幫我把衛淩、張井嵩和齊佑叫過來就行。”

秦樂郎應了一聲,便跟著他一起出門。馮美人也想跟著,被兩人齊齊勸住:“你好好養著,等腿好了,有你忙的。”

馮美人就笑。目送兩人離開後,搖頭嘆了口氣。

高震到吳海瓊院子的時候,那家夥正蹲在墻角挖土。

“你幹嘛呢?”高震皺眉,忙走了過去。

吳海瓊沒想到這時候有人來,被嚇了一跳,手一松,那東西就掉了下來。他連忙要撿,高震卻比他快,幾步走過去,一把撿起來。

“這是?”高震彎腰一看,鼻子差點氣歪,“我不是讓你別吃這東西嗎?薤白氣虛的人吃了會要命的,你怎麽不聽話呢?”

“我餓嘛,”吳海瓊可憐兮兮地說:“早上放飯那些東西很難吃,吃那種東西根本就是自虐,我只是想吃點能下咽的而已。再說,這東西就只剩這一根了,你就讓我吃了吧?”

“不行。”高震很嚴格,板起臉來教育人:“你要是想活命就管住嘴,否則你遲早死在這張嘴上。”他邊說邊把將那根薤白塞進了自己的袖袋裏。

吳海瓊郁悶極了,伸著脖子盯著高震的袖袋,眼巴巴地說:“你不讓我吃這個,那就給我點別的吃吧?”

“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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