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002想靜靜 沒眼看了

關燈
第2章 002想靜靜 沒眼看了

高震此刻就像一枚被牡丹花香腌透的禁果,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熏得周允獰臉上都浮現一層薄紅,靜心咒不知不覺就快到了三倍速。

他本想把高震放到床上,自己到一旁去透透氣,結果上半身還沒擡起來,脖子就被兩條柔軟的手臂纏上了,緊接著哭泣的美人嚶嚀著貼了上來——

周允獰:!

靜心咒,四倍。

噗通。噗通。

周允獰很清楚,這是他自己的心跳聲。震若擂鼓,已經不安分到想要跳出胸腔了。

他告誡自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周允獰認命地閉上眼,擡手將繞在脖子上的手臂拿下來。哪成想,那看起來柔柔軟軟的小手,竟然十分難纏,剛拿開就又纏上來,再拿開轉眼又纏上來。不僅如此,那張哭得滿臉淚痕的小臉也特別會鉆空子,趁他拉手時,直接貼過來。等周允獰註意到時,人家已經把小下巴搭在了他肩頭,顫顫巍巍地嚶嗚著:“別別別……”了。

周允獰欲哭無淚,他還想說‘別別別’呢,要不是靜心咒已經念得快了四倍,他都不敢想像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總之,還是——

“!!”

兩條柔軟的腿突然盤到了周允獰的腰上。

五倍!

要瘋了。

靜心咒已經不可能再快了,到極限了。

意識到再這麽下去,被搞死的人很可能變成自己,周允獰果斷俯身,把人壓下。

他雙手撐在高震的臉側,一團團蓬勃而灼熱的呼吸噴灑到他臉上,周允獰認命地閉眼,唇一點點接近,直到貼上那雪白的頸側。

吸出的血被吐到白布上。

……一小口、一小口……

放血消春,乃下下策。

鮮紅的液體在白布上肆意蔓延,最終匯成一團,遠遠看去像一朵怒放的牡丹,也像一張沁血的契約,昭示著代表新婚之夜締結的姻緣。

“疼~”高震哭,他又:“別別別……”

“忍著點。”

說完,周允獰俯下身去,之後任憑高震如何哭喊,那頭也未再浮上來。

……

日暮西斜,牡丹花的香氣終於轉淡。

窗外,遠遠傳來幽怨的歌,唱著淒涼和負心漢。

屋裏的兩人無暇顧及,一個在床上昏睡,一個捂著嘴沖了出去。院子裏有一口大缸兩口小缸,還有三個木水桶。周允獰拎起一只水桶直接往最大的水缸裏一扔,再提上來時,整桶水直接兜頭倒下,整個人激靈一抖,才想起如今距離立春才過去二十來天,夜裏還是很涼。就算他身體一項耐造,也經不住這麽搞下去。

木水桶被扔回缸裏,濺起的水花撒向庭院。

周允獰胸膛劇烈起伏。他不得已收手,可一桶水又怎麽夠?嘴裏的血腥味散不掉,填滿口鼻胸腔的牡丹香氣只被沖開了一點點,根本不能緩解此刻在他四肢百骸瘋狂流竄的躁意。

他想——

不能想!

周允獰猛地閉上眼,將身上濕透的衣裳扯下來扔到晾衣繩上,立刻就地盤膝坐下。他邊默念清心咒邊借助春天夜裏的涼風降火。

這一夜,怎是煎熬可說?!

……

月光穿過窗紙上破損的窟窿落在床上,一小束冷白的光線正好擦過熟睡人的臉龐,引得那人蹭了蹭枕頭,抱著被子翻了個身。他似乎睡得極沈、極熟也極香。

高震是被早上一陣天旋地轉給驚醒的。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被一人抱著,嚇了一跳,然而沒等他問,耳邊就響起了一個有些耳熟的尖細聲音,說:“染了這麽多,看來九殿下昨晚是玩兒盡興了?真是恭喜殿下,賀喜殿下了。這布,雜家便收走了,陛下見了,自然知道殿下沒有辜負聖恩。”

是昨天那太監?!

高震怒火中燒,狠狠瞪過去。太監甩下一個輕蔑的眼神,撇著嘴走了。

高震:……

“這是淩丙,總管太監淩月河的幹兒子。”周允獰看了高震一眼,提醒道:“淩月河的幹兒子裏,他最無賴。”

“哦。我昨天揍了他,抽了他一個嘴巴。”高震擡眼看向抱著自己的人,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立刻倒抽一口涼氣。

“你的臉——”他脫口而出又馬上住口,意識到這麽問很不禮貌,高震忙低下頭,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嗯。我一出生,就這樣了。”那人淡淡地說,邊重新把高震放回了床上。

高震被嚇得夠嗆,滿腦子只想逃開,可他一只腳剛邁下去,卻被周允獰一把按住了肩膀。

“又幹嘛?”周允獰一手揉著眉心,似乎心力憔悴。

‘又’?

高震敏銳地捕捉到了信息點,這話說得好像他之前給他惹了多少麻煩似得?可他現在一點也想不起來,腦子還有些昏昏沈沈的,隨口說了句:“我只是想給殿下行禮。”悄悄把腳又縮了回去。

周允獰暗嘆一聲,心道‘罷了,他何錯之有?’便淡淡‘嗯’一聲,說:“不必。在這兒,不必多禮。”

“哦。”

高震只得重新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十分乖巧。

他不方便盯著周允獰的臉看,於是,微微垂著腦袋。

心裏卻對這位一點不擺架子的皇子並不討厭。要是已經淪落到冷宮還天天擺著皇子架子,那才真是不倫不類,也會惹人恥笑。

周允獰現在這樣,反倒很好。至少高震覺得他挺務實。

一時間,存儲在高震腦海中,原來書裏周允獰的印象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位活生生的九殿下。

“東殿被我占了,只能先委屈你暫住西廂。我一會兒幫你收拾出來。”周允獰的視線落在高震微垂的細弱脖頸上,不過只點了一下,就立刻移開。

高震低著頭道謝,自然沒有發現九殿下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直到兩根微涼的手指貼上他的側頸,他才猛然發現九殿下竟然離他這樣近。

“傷口還沒長好,別亂動。藥膏要像這樣輕輕塗開,別扯到傷口。”周允獰邊說,邊將一個竹筒塞進高震手裏。

“好。”

“如果看不清,”周允獰又囑咐:“院裏有水,可代替銅鏡。”

“嗯。多謝殿下。”

高震捧著那個竹筒,心頭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而周允獰已經扭頭往外走了。

“殿下?”

咦,他幹什麽去?

高震連忙叫住他,又要下地去追,被周允獰制止:“不是叫你躺著嗎?怎麽不聽話呢?”

高震:!

“好……嗯,好吧!”他只好又坐了回去。

房門拉開,又關上,周允獰出去了。

高震非常好奇,於是立刻沖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只見周允獰直奔西廂房。

這是……幫他去收拾屋子了?

這人,也太好了吧?!

高震莫名有些感動。

關好門縫兒,高震重新審視這間房。屋裏還有很濃的花香氣,熏得高震陣陣頭暈,他忙推開窗戶散味兒。

早春清晨的涼風灌進來,冷是冷了點,但也帶來了明亮的陽光。

高震這才看清,這屋子是三大間通腔,雖然家具簡單得只有一套破舊的桌椅,一個黑黢黢的衣櫃和一張板床,但都被收拾得極其幹凈,就連地上那些凹凸不平的青磚都被擦得一塵不染,可見住在這裏的人,並沒有放棄希望。

如果這一切都是九皇子殿下自己做的——高震不由肅然起敬。

平心而論,如果把他扔在冷宮十年,無人問津,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精神崩潰。

這麽一想,高震只覺得九皇子殿下真了不起。

其中一把椅子上放著一堆爛布,高震起初並沒在意,直到他踩到衣擺差點摔倒,他才發現他身上這件袍子有些過於長了。

這不是他的衣服。那他的衣服……視線落到椅子裏的爛布上。

不會吧?!

高震抖著手把椅子裏那堆爛布拎起來,雖然已經碎成了一條一縷,但好歹能看出衣領和下擺。高震往身上比了一下,長短剛好,立刻兩眼一黑。

靠!

誰撕的?

別告訴他是九殿下!

高震拿著衣服的手都開始發抖,再看清楚衣服上沾得到處都是血,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屁股跌進椅子裏,抱著腦袋回想昨天的事。

什麽也想不起來!

如果昨天真的發生了撕扯衣服那麽劇烈的纏鬥,按照原文作者的風格,他應該渾身酸痛才對,可他現在渾身上下除了脖子上的傷口疼,其它地方並不疼,或許……

他連忙掀開袍子查看,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這滿身青紫,大腿上尤其慘烈,讓他的僥幸心理當場碎成了渣渣。

我去——

高震整個人都楞了。

腦袋嗡嗡響,忘了昨天被捆,只當這一身青紫痕跡全是激情的產物。

高震:……

他深呼吸,試圖哄自己:沒關系,只是劇情需要而已——

片刻後:有關系!QAQ 他想靜靜。

高震雙目空洞,甚至看見三觀正在眼前崩塌。

他久久沒有回神,直到院子裏傳來一陣巨響,他才猛然一驚,又跌跌撞撞跑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去。

院子裏,九殿下擡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他正站在西屋門口抱著一堆木頭往院子裏扔。

如果不是讀過原文,高震很難想象眼前這任勞任怨的男子是一位皇子,而這位皇子此刻還讓他躺著,自己跑去幫他收拾屋子了。

高震眼眶突然就紅了,他連忙背過身,靠著門板滑坐下來,告訴自己:“劇情是劇情。”他小聲嘟囔,卻忍不住又回頭透過門縫往外看。

雖然劇情很狗……但九殿下這人……也是真的挺好的叭……

片刻後,高震搖搖頭,從地上爬起來。又看了一眼破爛的窗紙,他重新躺回床上。

他望著房頂上那一根根木梁,恍惚覺得眼前這一幕好像他穿書前剛搬進鄉下那間小破房時的情景。那時他也是家徒四壁,但他只花了一年時間,就憑借著按摩的手藝和跑辦鄉村流水席掙到了錢,讓家裏的情況大有轉變。

他其實沒這麽嬌氣。

高震只恨自己有傷在身,否則,他也能做很多事。至少能自己收拾西廂房。

正這麽想著,腦海中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框【完善劇情[初遇之夜]獎勵待領,請盡快領取。】

好家夥,差點忘了這茬兒。

既然都出提示了,那任務想來應該過了吧?

高震迫不及待地拉開面板,結果當場傻眼——

什麽情況?

【劇情完善進度99.9%】是幾個意思?

為什麽會差0.1?!

他不是暈也暈了,睡也睡了,哭也哭了麽?連衣裳也碎了,甚至血都出了,竟然還沒完成?!

誰來告訴他,到底還差什麽?!

高震有點抓狂。

什麽破任務啊,也不給個提示!

正這麽想著,系統直接推上來一個彈窗,裏面有一串小方塊,目前只有前兩個顯示出了物品,後面的小方塊都是問號。

只有兩個?小氣!

高震怒怒的。

而後,他看清了物品欄裏的東西——

【四海珍饈】【靈丹妙藥】

好吧,看在正好應急的份上,我就暫時放過你這個摳摳的系統。

高震正需療傷,完了好去找九殿下。

他飛快領了【靈丹妙藥】。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