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風雨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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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止對於他的行為,只有一句話解釋:“她是個孕婦。”

這個時間商場裏人多,註意到這種場面,已經有人拿起手機開始拍攝,我卻像是看不見周圍情況似的,視線在他們臉上之間逡巡,氣極反笑:“好,好!她是個孕婦,她懷了你的孩子,我就活該被她騎在頭上!”

肖笙笙拉著顧行止的衣袖,一臉楚楚可憐解釋,撒嬌般的:“啊止,我沒有~”

看著她那雙嫩白的手刺眼的落在顧行止的衣袖上,我使勁眨了眨眼睛,挪開視線,再也沒說半句話,拉著林嚴直接出了商場。

出了商場,林嚴一直和我道歉,說今天不該讓我來雲雲,我擺擺手,該來的早晚都要來,不是他帶我出來買了條項鏈決定的。

拒絕掉林嚴送我回家的好意,我自己打車回了夏陽的公寓,躺在床上的時候,渾身才慢慢松懈下來,滿腦子都是顧行止護住肖笙笙時說她是個孕婦的模樣,心裏像是被人用針深深淺淺的紮著,刺骨的疼,最後漸漸麻木了,淚水打濕了一大塊床單。

我和他,大概是真的結束了。

心裏猛地一陣抽痛,像是有人生生要從我身體裏掏出來什麽,我翻身坐起,倚著床幹嘔了好一會兒,整個人都空空的,又有眼淚慢慢落下來。

我快速擦掉,只覺得那些都是自己無藥可救狼狽的見證。

公寓裏只有我一個人,稍微有點聲音,就是好大的動靜。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好幾次,終於在淩晨時分緩緩合上了眼。

說什麽失戀傷筋動骨,根本就是要人命。

睡了沒兩個小時,我睜開酸澀的雙眼,起床簡單收拾了下,打了車往林嚴的研究室走。那裏,大概是我目前唯一的避難所。

可整個人的狀態不對,根本就做不了什麽,手裏拿著物品的時候走神,聽林嚴說話的時候走神,最後他受不了直接點名讓我休息。

我搖頭不肯,最後幾乎是懇求的語氣讓他留我在這。哪怕是待著什麽也不做都好過一個人待著房間裏胡思亂想。

講到最後,林嚴忽的說起外省最近舉辦了一個文物展的活動,問有誰自願參加,一共兩個名額。

最先站起來的是韓尋,猶豫片刻,我舉手:“我想去。”

林嚴猶豫了會兒:“你行嗎?”

窗外響起來一陣課鈴的聲音,不知道是上課還是下課,學校裏面的聲音漸漸沸騰起來。我捏了捏桌子的邊角,堅定的點頭:“嗯,去學點東西。”順便讓自己遠離這個城市,這個出門吃飯總能遇見顧行止的城市。

或許換個環境,我就能將這些更加容易的拋之腦後,像當初得知蘇澈和徐柔柔在一起的時候,慢慢適應,不也過來了?

出差的事很快安排下來,加上來回以及學習研究的時間,一共是一個半月的時間,來得時兩個女生,也好照應,大家都沒什麽意見。

左右沒有人好通知,我捏著手機想了好一會兒,給夏陽打了電話。

這個時間,夏陽不知道在做什麽,聲音有些不耐:“幹什麽?要離婚了?”

早已習慣他的惡語相向,我抿唇:“我要出差了,一個半月。”

夏陽嘀咕了兩句,又道:“出差就出差,還專門打個電話做什麽?和顧行止那檔子事你就不打算處理好了再走?”

要是真的那麽好處理,也用不著他說。我訕笑兩聲,也沒什麽好說的,就要掛電話,夏陽卻別別扭扭讓我別急著掛,半天憋出來一句:“註意安全。”

好半天回過神來,我看著手機上“神經病”三個字,點了幾下,把夏陽的備註換成了“哥哥”。

下班時間正好撞上韓尋,她隨口問起我和顧行止之間的事,說是覺得我情緒不太對,我將自己的看法告訴她。韓尋深深看了我兩眼,到底沒說什麽。

“對了,我最近找了個房子,三室一廳,你最近要是沒地方住的話,可以搬過來。”

不過片刻,我點頭應下來。夏陽那裏也不能長期賴著不走,對於韓尋這個人,雖然了解不深,但是我覺得我大概是不太敢再和她一起喝酒了。

說定,韓尋讓我跟著去看了看房子。

在三環以外,戶型倒是很不錯,采光也很好,向陽。雖然和顧行止的別墅沒什麽可比性,可到底是我目前落腳的住處。

問過月租,韓尋擺手:“你給我一千就夠了。”

一千?我重新打量著這套房子,雖然說在三環外,可S市的房價早就已經成了望洋興嘆的地步。我雖然不太清楚行情,可一千塊錢是絕對不夠的。

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看見韓尋不在意的表情,瞬間明了了些,點頭謝過她。

“要幫你搬行李嗎?”看完房子,韓尋送我出門,隨口問。

我哪裏來的什麽行李,東西基本都在顧行止家裏,夏陽家裏也就幾套衣服,根本不用搬。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明天搬過來吧。”

韓尋點了點頭,表示沒什麽意見。

回去的路上,我坐著有些失神。

從離開顧家,到現在準備和韓尋合租,好像我真的是在和顧行止漸行漸遠。可我並不覺得是自己把他推了出去,只是他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忽而感慨,我長嘆了一口氣,只覺得餘生漫漫,累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離婚的事,等出差回來了再說吧,不知道顧行止還能不能等下半個月,說不定現在是我逼著他離婚,半個月後就是他逼著我離婚了。

但願你不要後幅自己的選擇,現在這種局面,我可能會難受會失望,但是絕不會後悔吧,畢竟……我也不能死死抓著一個抓不住的人,最後落得一場空。

晚上半夢半醒,家裏的座機響了起來。這幾天我的覺一直都很驚醒,即使是半夜也瞬間睜開了眼,楞了好一會兒爬起來去接電話。

大概是和我作對,剛要拿起,那邊卻掛斷了。像是有魔力般,我轉身朝臥室走,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在漆黑無眠的夜裏,顯得格外空洞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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