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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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不多時,一行人浩浩湯湯的向城郊出發,進行實地考察。

一片小山坡,周圍三三兩兩的獨棟房屋。需要探測的地方是一片地,處於兩側山坳之中,據說下面很有可能埋藏著一個西夏古墓。像胡巖這種級別的教授一般都是在發掘了古墓之後才動手,到胡教授一般都是親自跟,怕這些人無意中破壞古墓。

看起來不過一小塊地,實際施行起來難度卻大得很。我跟在教授一旁,時不時打下手。

黃昏時刻,有一輛房車在附近停了下來。我們挖掘的這一塊並不貼馬路,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掃了過去。

眾目睽睽,我看見顧行止慢悠悠的從房車裏走了下來。

他來做什麽?我抿了抿唇,擰眉縮在人群裏。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夏悅。”顧行止清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周圍許多視線都集中了過來,我頭皮一陣發緊,一擡頭就望進顧行止那一雙深邃眼眸中。

四目相對,顧行止的眼神逼人的很,我莫名有些心虛的別開:“你來幹什麽?”

他挑眉,眼底是有一絲笑意:“這次考察隊的資金是我讚助的。”

我被他噎的啞口無言,撇撇嘴:“那我先過去忙了。”

“不是已經收工了?”

我一楞,下意識反駁:“哪有?剛剛還……”

回過頭,我的聲音頓了下,那一群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此時正在收拾工具。胡巖擺手:“天馬上就黑了,明天再繼續。”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顧行止才到,我都要懷疑他們是早就說好了的。

我掃了一眼顧行止身後招眼的房車,摸不清他到底想做什麽,轉身要走,顧行止把我拉住。

“這裏就你一個女人?”

“不是,”我掙開他的手,臭著一張臉,目光掃向坐不遠處的齊副教授,“那麽大個活人你看不見吶?”

顧行止垂眸打量了我幾眼,忽的開口:“心情不好?”

我抿緊唇:“沒有。”

晚上我跟著教授一行人吃飯,顧行止也厚著臉皮跟上來。我拿眼睛斜睨他:“你公司不是很忙嗎?還有時間這麽揮霍?”

顧行止不正經的笑笑:“陪你,值得。”

我擡眼瞪他,正要說些什麽,剎那間腦海裏又浮現起那個女人坐在他腿上巧笑倩兮的畫面,我抿了抿唇,甩開手:“隨你!”

等吃完飯,顧行止還是亦步亦趨的跟著我,我不耐煩:“你跟著我做什麽?該視察的你也視察完了,總該回S市了吧?”

“回S市做什麽,S市哪有這裏好?”顧行止閑適得很,大冬天的不知他從哪裏摘了朵野花要往我耳朵上別。

“你趕緊走,”我拍開他的手,心生不悅:“這荒郊野外的,哪能比得上你的銷金窩。”

顧行止訕訕收回手,站定。我走了兩步見他沒跟上來,心裏無端又生出一股煩悶,正要埋頭往前走,忽的聽見後面傳來聲音。

“你昨天是不是去我公司了?”

我眉心猛地一跳,楞了會兒神,沒想過他會問起來這件事,我也沒想過瞞他,擰著眉點了點頭。

“聽說還準備了晚餐?是水煮……”

“顧行止你什麽意思!”我控制不住厲聲喝道,“既然你已經打算好了,幫我只是因為對我姐姐的一句承諾,那麻煩你和我保持距離!”

我受夠了他的暧昧不清,受夠了他若有似無的牽扯!

顧行止面對我突如其來的怒氣,只是稍微怔了一秒,像是早有準備般,他很快適應過來。

“那你需要多少的距離?”他反問我,狹長而顯得邪魅的眼角微微上挑,“這麽遠夠了嗎?”

他稍微往後退了半步。我現在只覺得他臉上任何一點細微表情都是在挑釁嘲諷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我緊抿著唇,到底是沒有將心底的情緒發洩出來。

這裏離市區遠,早在日落十分就有人紮好了帳篷,我朝著分配給我的那一頂走去。顧行止仍舊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我懶得理他。

拉開帳篷拉鏈,還沒來得及動作,身邊的人忽然一矮身坐了進去。

“去房車上睡。”

我咬牙:“你讓開!”

“這晚上挺冷的。”

“顧行止!”

他忽然擡頭看我,眉開眼笑的:“嗯?”

“你到底想幹嘛?”我眉頭緊皺。

“很簡單啊,”他揚了揚下巴指著不遠處的房車,“過去睡。”

我趁著一張臉看他半晌,點頭:“好,我過去睡,你就在這兒。”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轉身朝房車快步走去,打開車門站定,反手要鎖門,被人一把擋住,顧行止躥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你又要幹什麽?”我都被他整得精疲力盡了,兇人都沒了力氣。

“睡覺。”

“你剛剛不是說要睡帳篷?”

“我可沒說。”顧行止脫掉外套,倒了一杯熱水遞到我面前,“有房車不睡睡什麽帳篷?”

那你有別墅不睡跑這麽大老遠睡房車?!我都快被他氣的吐血三升了。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我抿緊了唇,眼底的冷漠漸濃,正欲說出什麽更狠的化開,顧行止忽的擡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嘴角勾起一絲悄悄地弧度。

“早點休息吧。”

我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兒才不自在的別開眼神。從昨天下午以來郁積在心中的郁氣似乎在這一瞬全部化為烏有了。

房車裏只有一張床,雖然格局和室內很相似,到到底窘迫了些。

反正不是第一次同床睡,一天的勞累加上昨晚徹夜未眠,我懶得在計較這些。我洗完澡,一言不發的鉆進被窩,盡量靠著墻壁縮了縮,給顧行止留出足夠的空間。

顧行止一躺下來,我幾乎都能聞見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我縮了縮身子:“你睡出去一點。”

燈不知什麽時候滅了,顧行止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尤為無辜。

“這床小,再出去就沒地方了。”

我擰眉朝他發聲的位置看去,窗外有月光撒進來,照出他模模糊糊的輪廓。線條流暢,像是國際攝影大師拍出來的寫意照片,讓我不禁有些想拿一支畫筆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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