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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殺雞給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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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情此景,誰還敢與李愕沾邊?況且王爵他們本來就跟他沒什麽交情。歐陽宇之前更是多次警告。奈何‘餓鬼’貪心,終究被收拾了。小鬼還想跟閻王爺鬥,那不是找死嗎?

帝昭一揮手,凝淵劍再次化作戒指。他朝著王爵他們走來,揚唇言笑:“這屍體……”

“我們處理。”王爵不等帝昭話說完就主動提出,順勢將抱在手裏的點心盒遞上:“黃桃蛋撻,超酥超甜,你值得擁有!”

在被卷進來之前,他正在有名的西點店感受小資情調,剛付賬買了黃桃蛋撻就嗖地乾坤大挪移來到此間。親眼見證了什麽叫“炮灰死於話多與打臉。”他很清楚,餓鬼固然需要殺,但更多的意義卻在於殺雞儆猴。

餓鬼就是那個上趕著自己作死的雞,而他跟歐陽宇則是那猴啊!

帝昭接過蛋撻,眸光瞟了眼,擡頭笑笑:“你們都是機靈的,吾的凝淵已經有點乏了,希望不用你們的熱血再來慰藉它。”

“那當然,那當然。”王爵下意識地瞟了眼帝昭手上的戒指:“聽說被這凝淵所殺死得格外淒涼,我可不想死前再經歷下小時候被姑娘拒絕後摔個狗啃屎的情景。”

帝昭擡了擡手:“那吾成全你,用須彌送你走。”

“別別別介!”王爵一把抓住帝昭的手,輕撫兩下:“這大熱天的就別勞煩您,也讓雙劍們歇歇,是吧?要不改天我給您整點上好鹿皮,擦擦劍,聽個小曲兒,喝個小茶~”

帝昭甩開他的手,向著自己四哥走去。與此同時,周圍空間開始蕩漾,潰散。在紛紛揚揚的光影碎屑中,帝昭與四殿下的身影揚長而去。王爵與歐陽宇猶如失重般身子往下陷,無數黑氣白光化作飛魚在他們身側游竄,簇擁著墜落。

等眼前再度晴明時,倆人發覺已經身在酒吧包廂裏。李愕失去頭顱的軀體跪撲在桌前,驚起一片片尖叫。

歐陽宇揉著額頭,他最受不了女人們歇斯底裏的叫喚。他應該慶幸自己之前正好歇班,不然現在醫院一定亂成一團,突然間人就不見了。不過這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

倆人對視一眼,雙雙嘆氣。啥都別說了,有淚也往肚裏咽吧。如果不想成為那落迦雙劍的劍下亡魂,只能幹凈利落地收拾掉殘局了。

王爵從衣服口袋裏摸出個小瓶,打開塞子往空氣中這麽一晃。股股香甜的味道彌散開來,剛才還爭相恐後尖叫想跑走的女人們就一個接一個地軟倒在地。倆眼一閉昏迷過去。

一張小紙片飄飄悠悠地從上方落下來,王爵正好接住。只見上面寫著兩行字:為表汝等與餓鬼之徒界限晴明,就隨時聽候調遣吧。落款帝昭。

王爵仰頭大笑三聲,抹著眼淚將紙片遞給歐陽宇。

歐陽大醫生在沈默了三秒種後,走到前邊的點歌機旁按了幾下。極富感染力的老歌頓時響徹整個包廂。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

微笑背後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撐得那麽狼狽~~

歌雖然老了點,但架不住經典有氛圍,王爵聽得心潮澎湃,轉身也點了首催人淚下的歌。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就在這麽感人至深,催肝崔肺的歌曲循環當中,倆人眼含熱淚地收拾了現場,處理了殘屍。就算他們不待見餓鬼李愕,但對於組織‘西樓’,對於他家人,總還是要有個交代。這其中過程繁瑣不便贅述。

至於帝昭與他四哥離開零點酒吧後準備繼續去收拾東西。可還沒到家門口就碰見了安珺。她一個人站在小區大門旁的樹下,一臉“我是誰,我在哪裏”的懵逼樣。

帝昭眉心一沈,快步上前按住她肩頭:“小珺你怎麽了?”他語氣急切,有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心。

安珺像是猛地從夢境中醒來般,她瞪大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這才一拍巴掌回過魂來:“啊!沒事啊,我過來繼續搬東西啊。”

“你是不是碰見什麽東西?”帝昭眉峰緊皺,在安珺身上,他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東西?”安珺歪頭想了想:“東西倒是沒碰見,只是看到了總管大人的朋友。”

“臨夙的朋友?”帝昭眸光微凜,隱斂沈怒與關切。這氣息分明是九嬰的!難道衛臨夙他出了什麽差錯?!他冷靜了下情緒,還好安珺除了有點神思恍惚外,並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四哥……”

“嗯,我知道,你先去吧。”帝曄點頭:“這邊交給我吧。”

帝昭不再多耽擱,趕往世紀龍庭。

“怎麽?那朋友有問題?”安珺問道。

帝曄笑笑,沒有正面回答:“昭弟愛操心,大概是怕衛兄迷路吧。”

安珺笑起來,只是笑著笑著就露出點疑惑:“不過有點奇怪,我本來是跟總管大人的朋友在收拾那邊屋子,然後不知怎麽的我就跑回來了,回過神來時人已經站在大門口。難道我老年癡呆提前了?”

就在她嘀嘀咕咕鬧不清時,距離他們有段距離的行道樹旁探出半個腦袋來。八歧揉著發青的額頭查看情況。他呲著牙小聲嘟囔:“這丫頭下手可真狠啊!噝噝噝,疼疼疼!……”

時間稍稍挪回到二十幾分鐘前,當他將安珺的手機扔掉時,他原本是想露出真容嚇唬嚇唬面前的人類小菇涼。但沒想到,他醞釀的大反派臺詞還沒說出來,就見安珺像是點著了的炮仗,抄起掃帚往他腦門上掄。

“你敢摔老娘手機!你知不知道多少錢啊!你知不知道我都用了五年了還舍不得換,叫你給我摔,叫你給我摔!我打不死你!”安珺怒氣值爆表,掄著掃帚竟然追著八歧滿院子跑。

這情形就等同於把其他菇涼的二十多只限量版口紅一次性折斷一樣。那爆發力堪稱臺風過境。抽得八歧有一瞬間都想扭頭鉆回游泳池裏算了。不過好歹他還是守住了自己最後一點尊嚴與底線,在滿臉青腫的時候困住了安珺。

隨後他略施小計將這段記憶從對方腦海裏抹除,然後將人打發走了。

“哎呦~疼疼疼!這手真黑啊!”八歧揉著青腫的額頭,捂著後腰往自己老巢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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