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祭祀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祭祀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看孩子的工作, 不過這樣更好,小柯是個過分成熟且超級乖巧的孩子,照顧他可比做其他工作輕松多了。

他回了個【OK】, 剛要放下手機,就聽見了敲門聲,便放下毛巾過去開門,結果就看見一顆墨綠色的頭站在門口,旁邊是笑容有些不自在的賀錚。

來的可真是迅速,不知道還以為信息就是隔著門的發的。

郁樹擡手過去想要揉揉那頭墨綠色的頭發,沒辦法,因為弟弟的原因, 他對小孩子充滿喜歡, 喜歡的方式就是像長輩那樣揉小孩的腦袋, 再加上小柯是個特別有意思的孩子,跟只滿懷戒備的小貓一樣, 一碰就躲,這就讓郁樹更想揉他的頭了。

但結果如往常一樣, 小柯冷冰冰地盯著他, 身子後撤, 頭輕輕一偏,就躲開了郁樹的“魔爪”。

瞧瞧, 反應速度也和小貓一模一樣,靈敏得很。

雖然有種對方越不讓做什麽,就越想做什麽的心理, 郁樹也不會太過無視對方的意願,頂多就是逗著玩似地試探一下,對方躲開他也就不再繼續了。

他收回手, 笑著看向一旁的人:“多謝賀警官,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其實我直接去柯警官家裏就行。”

“沒事,不麻煩,”賀錚揉了下笑得有些僵硬的臉,低頭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小男孩,“柯……小柯從首府回來直接去了警局,柯隊忙得分不開身,我就自告奮勇了。”

看來達貢奶茶這個案子果然是很棘手,柯警官都沒時間看顧小柯了,這孩子也挺可憐,父母都過世了,只有一個哥哥,哥哥卻還是個工作特別忙的警官,估計一趕上大案要案就沒時間陪他,怪不得小小年紀成熟成這樣,唉,也不知道沒遇見自己之前,小柯是怎麽過的。

這樣一想,他對小柯就更加憐愛了,那只手又忍不住想要揉一揉對方的頭表達一下安撫,但毫不意外地,依然被小柯輕巧躲開,活像一只靈敏的貓。

郁樹的手抓著空氣揉了揉,正不知該說些什麽,賀錚卻在小男孩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說:“能在你這裏借個衛生間嗎?”

“?”雖然有些意外,但人有三急,這也是不可避免的,郁樹急忙讓出門口的位置,“你看看我,光顧著說話了,你們進來坐坐吧,現在是暑假,宿舍裏只有我一個人。”

“謝謝。”賀錚低頭進入,看見一個門就要拉開。

郁樹急忙制止:“誒,那是淋浴間,衛生間在對面。”

誰知賀錚握住門把的手卻並不松開,反而呼出一口氣,回頭道:“我……我就是想沖個澡,外面太熱,出了一身汗。”

郁樹一時有些呆滯,見過借廁所的,沒見過借淋浴間沖澡的,賀警官這是出了多少汗,換洗衣服都沒有也依然要沖澡。看來達貢奶茶店的案子是真忙啊,可能連回家洗澡的時間都沒有,也怪不得柯警官要把小柯交到自己照顧。

人民公仆忙成這樣,郁樹心裏暖融融的,也沒覺得對方上來就知道淋浴間在哪是不是有問題,立刻道:“那你去吧,洗發水沐浴露什麽的用我的就行,我給你找身換洗衣服。”

“啊謝——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這制服有速幹功能,一過水就幹了,不說了,我先進去了,真的不用給我找換洗衣服。”賀錚本想道謝,卻忽然註意到郁樹身後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登時心跳一緊,雖然不知道柯隊長為什麽會這樣,但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再說他本來就不是來洗澡的,便急忙找了個借口謝絕,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沖進淋浴間,利落鎖門。

郁樹看著門板眨了下眼,沒再繼續客氣,轉身帶著小柯往裏走。

他們的宿舍格局很簡單,進門一邊是淋浴間,另一邊是衛生間,再往裏是兩個相對的洗手池,繼續往裏就是四張上床下桌,然後就是陽臺,整體來看,宿舍環境還是挺好的。

他讓小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自己則隨意坐在舍友的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對方聊天。

這個時候,賀錚在淋浴間裏拿出好幾個標本瓶,分門別類地采集著郁樹洗過澡的樣本。

真不知道柯隊長為什麽會執著於探究郁樹的身份,“非必要,不探究”可是他們所有調查員的第一行動準則。

就算郁樹真的不一般,只要他目前沒有散播精神汙染危害人類,異管局最好的選擇就是暗中觀察,否則一旦讓異端察覺到自己被感知,那麽它散播精神汙染的範圍就會成倍增加,到時候將會有更多的人被汙染。

賀錚有種強烈的感覺,他們的隊長柯璆似乎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但他目前還不敢確認自己的判斷——

要指認一個S級調查官受到了精神汙染,他需要強有力的證據。

賀錚盯著手裏的標本瓶,也許他還應該采集點柯隊長的生物組織痕跡……

-

達貢奶茶店地底,那幾個店員跪伏在一道黑影腳邊,不住地懺悔:

“祭祀大人,我們真的沒沒說謊,這一切真的是那個祭品做的。”

“是啊祭祀大人,我的內臟仿佛被踩癟了一樣疼,就是被他推的。”

黑影戴著寬大的兜帽,整張臉都覆蓋著一張畫滿詭異符文的面具,顯得更加神秘莫測、陰森可怖,他轉過身來,還沒說話,地下跪著的那幾個人就瑟瑟發抖,求饒的話都連不成串:

“祭……祭祀大……人,請別……別收回……教主大人給……給我們……的賜福……沒有賜福……我們……我們真的……會死的……”

此時此刻,他們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身上永無止境的疼痛更可怕,還是失去性命更可怕,他們只是本能的畏懼著死亡,畏懼著失去好不容易才能擁有的長生,要不是教主大人的賜福,他們早就淪為灰塵了,活著可太好了。

在成為教徒之前,幾人都是各個行業的成功企業家,每年的繳稅額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過著極其奢靡的生活,但天大的財富在自然的生死循環面前都是無用的,隨著年齡增大,他們的身體機能自然下降,患上了各種疾病,雖然跟普通人比,他們的身體在經年累月的精心照料下比同齡人健康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使生病也能得到無微不至的治療和護理,就連無數人直到死也不一定能排到的器官,他們也能毫不費力地說換就換。

可哪怕他們享受了數不盡的特權,度過了極其奢靡享樂的一生,他們依然想要阻止死亡向自己逼近的腳步,活著這麽美好,誰能活得夠呢?誰知道有沒有輪回?即使有輪回,誰又能保證下輩子還能這樣紙醉金迷的度過?

於是在尋求長生之法的道路上,他們遇見了達貢的教徒,又在一系列考核下成為達貢的教徒,接受了教主大人的賜福,獲得了年輕的身體和永不枯竭的生命。

現在,他們身上是持續不斷的疼痛,那個大學生明明只是在掙脫的過程中推了/踹了他們一下,甚至看起來都沒有用力,他們卻如同被重達幾噸的大象踩了好幾腳,內臟似乎都被踩癟了,身上更是疼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那可是被教主大人賜過福、永遠都不會枯竭的身體啊,他們深刻意識到,如果不是教主大人的賜福,尋常的身體絕對會當場被踩成一灘爛泥,就像他們每日喝的血飲一樣。

現在,他們最怕的就是眼前的祭祀收回教主大人給他們的賜福,那一定直接宣告著他們的死亡,他們不想死,哪怕是疼得撕心裂肺,他們也想活著,只要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說不定還能祈求教主大人再次賜福,減輕他們的疼痛。

一襲黑色的人影發出一道冷笑:“七個人都控制不住一個祭品,當初是誰說要為主教大人貢獻綿薄之力的?你們的貢獻就是放跑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最符合吾主需要的祭品?這賜福給你們有什麽用?”

“我們願意獻上全部財富!”幾人慌忙磕頭求饒。

黑影低頭,覆著面具的臉卻能顯現出不屑於陰狠:“你們的財富?你們的財富始終都是達貢的。”

說完,也不管那幾人磕得頭破血流,黑影直接伸出一手,掌心向上,嘴裏發出一串晦澀難懂的音節。

緊接著,一滴滴紅色血珠從那幾人身上飄出,彩帶一般匯集到黑色人影的掌心裏。隨著血珠越飄越多,那幾人的身體迅速枯萎老去,皮膚變得皺巴,上面布滿老年斑,發絲愈發花白的同時大把大把脫落。最後,他們全身上下只剩下皮膚包裹著骨頭,仿佛幹屍一樣不甘地仰著頭,瞪著雙眼,張大嘴巴。也許是因為瞪得太過用力,他們的眼珠竟直接從眼眶脫落掉在地上。

黑影掌心收攏,擡腳邁步,“啵——”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破了,他沒有低頭,繼續走向黑暗深處。

在他身後,幾顆被踩得爆裂的眼珠幹癟地趴在地上,堅硬的瞳仁無神地盯著那七具了無生氣的幹屍……

-

回到聖地,為了避免再次竹籃打水一場空,祭祀直接將收割祭品的任務委派給身邊的得力幹將,然後查看其他祭品的情況,卻忽然發現,好幾個血飲轉化程度接近100%,即將獻祭給主的祭品竟然擺脫了控制?!

這怎麽可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