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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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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已修

陳勝榮早就註意到班裏有這樣一個異類,他從來不認真聽課,不是睡覺就是打盹,而且在他的影響下,他的舍友也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從來就沒認真聽課過,之前他沒有辦法,但現在他已經獲得了力量,也擁有了無數瘋狂崇拜自己的學生,再也無法忍受有人在他的課堂上走神,這樣的學生必須要受到懲罰,而且是最嚴厲的那種。

令陳勝榮驚喜的是!他很快就找出了突破口——

蒂姆鉑頓的女朋友,這人雖然不是他的學生,只有偶爾才過來蹭課,但她的頭骨異常脆弱,非常容易侵入,一只只蟲子飛進去,埋在那個女生的大腦裏,沈睡著、孵化著,等待著破繭而出的那一天。

緊接著蒂姆鉑頓就過來認真聽課了,沒多久,那女生就不見了,陳勝榮沒當回事,只要蟲子進入大腦,她早晚都要過來聽課。

再後來裴岫洌也認真聽課了,但偏偏郁樹和那個尚青北一直都沒過來聽課,陳勝榮心裏那個恨啊,這些人的崇拜來的太過容易,對他的能力幾乎沒有什麽增益,只能靠量變引發質變,他其實可以繼續這種靠數量取勝的路線,但沒滋沒味的東西吃多了,總是想要換換口味,嘗嘗細糠。

賜予他力量的人卻告誡他不要癡心妄想,甚至發出死亡威脅,考慮到對方的能力和自己如今獲得的成就,陳勝榮選擇了妥協。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被騙了——

那些崇拜他的人竟然開始一個一個地逐漸死去,這樣導致他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不得不去吸納更多的崇拜者。

他找到對方質問:“你不是說不會有人死嗎?”

得到的卻是無盡的嘲諷:“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這種人什麽時候在乎過其他人的命?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力量被削弱而氣急敗壞罷了,主賜予你力量已經是恩賜,你沒資格討價還價。”

算賬無門,陳勝榮只好把心思放在如何增強自己的力量上,之前被壓下的念頭逐漸浮了上來,癡心妄想?他偏要一口吃成個胖子!反正死的人一多肯定會引起異管局的註意,自己一定得在事態失控之前獲得足夠的力量,只有這樣,他才能與異管局抗衡。

為了能夠讓郁樹他們出現在教室裏,陳勝榮迫不得已清退了那些從各地慕名而來的崇拜者,就等著郁樹他們上鉤。

事情的發展也如他所想,郁樹一行人果然來了,而且似乎還在認真聽課。

陳勝榮使用渾身解數發動自己的能力,階梯教室裏全是從他嘴裏噴出的蠕蟲,但他怎麽也想不到,無往不利、所向披靡、輕易就能鉆進其他人腦子裏的蠕蟲竟然在接近郁樹的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陳勝榮震驚了,那些蠕蟲就相當於他的力量源泉,而郁樹竟然就那樣輕易將自己的力量源泉毀滅了?!

他不相信這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做到的事,一定是巧合,或者是自己的錯覺,陳勝榮發起了第二輪攻擊,可結果並沒有什麽變化,那些曾經所向披靡、毫無敗績的蠕蟲再一次消失在郁樹周圍。

陳勝榮緊張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恍惚間發覺自己今天應該是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但這不可能,他能夠確認郁樹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是個無父無母任人宰割的孤兒,絕不可能和自己一樣有別的力量。

就在他咬牙想要進行第三次嘗試之際,郁樹的所作所為給了他借口,他發動了那群崇拜者,同時再次朝郁樹噴射出無數蠕蟲,他就不信一個渺小又普通的人類能夠有與自己抗衡的力量。

崇拜者們踩碎桌椅,整齊劃一地朝郁樹走去,蠕蟲在空中以驚人的速度飛向郁樹的大腦,陳勝榮有種預感,這一次他一定會成功,而且力量會得到指數級增長。

他屏息等待著,嘴角都開始準備上翹,可下一秒,他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些噴射的蠕蟲在靠近郁樹一定範圍後,忽然如同撞上什麽東西一般,竟然直接氣化了?!

不,氣化並不能準確形容那些蠕蟲的下場,準確來說,它們似乎是先被什麽東西碳化成粉末,然後在漂浮的一瞬間消失在空氣裏,就好像被氣化了一樣。

這他媽怎麽可能?

陳勝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信邪地繼續發動攻擊,更多的蠕蟲從他的嘴裏噴射出來,學生們更是直接伸出手掐向郁樹的脖子。

這次總該萬無一失了,陳勝榮篤定地彎起一邊嘴角,準備收割今日的勝利大腦,可下一秒,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聽見一道晦澀難懂的呢喃,但整間教室裏,除了自己,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發出聲音,所有人都被他死死掌控著,除了郁樹那三人,而他們一個被嚇暈在桌子底下,另一個被蠕蟲鉆入大腦破壞了語言中樞和行動中樞,連舌頭動一下都困難,更別說說話了。

至於郁樹本人,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在看見如此詭異可怖的事情後怎麽可能還保有理智?哪怕精神值再穩定也絕對會被汙染。

說不定是別的異端在附近,陳勝榮如此想,可緊接著,他就看見教室後排,那些本應被自己完全掌控的學生就好像突然被集體催眠一樣飄飄欲墜著倒在地上,而那個本該被全體學生包圍撕碎的郁樹此時此刻竟然完好如初地站著,兩只淡紫色的眼眸靜靜凝視著自己,嘴唇開開合合,似乎在說些什麽。

看口型,他似乎應該是在道歉,可不知為何,陳勝榮耳中聽到的卻只有那晦澀難懂的呢喃,完全不是人類世界存在的語言體系,神秘、神聖、神奇。

但這不可能,這種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語言是如何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口中說出的?

這絕不可能!

一定是有其他更高階的異端在附近!

陳勝榮固執地想。

可下一瞬,郁樹的嘴閉合了,那晦澀難懂的聲音也停止了,再下一瞬,郁樹的嘴又開始開開合合,那晦澀難懂的聲音則再次回蕩在階梯教室裏,鉆入陳勝榮的耳中。

“轟!”地一聲,陳勝榮腦海裏如同被人燃放了一束煙花,腦漿都被崩裂了。

有些事就是這樣,當你對它一無所知的時候,世界一片和平,當你“有幸”窺見或知曉其中一角之後,你對整個世界的理解都將被傾覆。

世界的真相就是無知才充滿希望,否則盡是絕望。

在那一片諱莫如深的低喃中,陳勝榮陷入深深的恐懼,他甚至連求生的欲望都沒有,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無盡而可怖的深淵,那深淵揮舞著無數張觸手鞭笞著他的靈魂和肉身,他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只能在無盡的絕望中任由自己的靈魂被撕碎,那種痛苦比人類能夠承受的極限還要痛苦幾萬倍。

陳勝榮全身的骨頭漸漸溶解在肉裏,四肢和身體融在一起,整個身體都變得柔軟而又粘膩,仿佛一條巨大的人形蠕蟲,但這只蠕蟲卻喪失了所有行動能力,只能倒在地上艱難地張著口器求饒,妄圖死的痛快一點。

仿佛是聽見了他的祈求,深淵裏伸出一支碩大的觸手,帶著淩厲的風襲向他,仿佛要對他發動最後的致命一擊。

陳勝榮笑了,這一刻終於到了,一切痛苦和顫栗終於可以結束了,他舒展著黏膩的身體,等待著擁抱自己的終結。

可下一秒,一群荷槍實彈的人忽然闖進教室,不由分說地就沖過來要控制住他,陳勝榮知道那些人是調查官,落在他們手裏雖然有無盡的酷刑,但比被那個不知名的存在折磨強多了。

他松了一口氣,甚至蠕動著黏膩的身體想要鉆進那個密不透風、暗無天日的黑匣子裏,可就在他即將進去的瞬間,忽然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道“喵嗚~”聲,隨即陳勝榮就陷入一片幽冷可怖的地帶,那地方空空蕩蕩,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只有無法描述、難以量化的痛苦繼續吞噬著他的靈魂,仿佛是為他打造的無間地獄。

陳勝榮再次陷入深深的絕望,他知道這一次再也不會出現轉機了,他將持續體會這種痛苦,永無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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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後排,郁樹整個人都傻眼了,就因為陳教授的一句話,他的同學們忽然就跟著了魔一樣想要攻擊他。

更奇怪的是,他曾經餵過的那只黑貓不知道突然從哪竄過來,一下子就將陳教授撲倒在地,小小的貓怎麽能撲倒一個人?可偏偏,黑貓做到了。

而隨著陳教授被撲倒,那些想要攻擊他的同學們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也跟著倒在地上。

而他那兩個舍友,一個縮在桌子底下死活不肯出來,另一個則完全狀況外呆楞楞地一動不動。

但這些都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正當他想要打電話報警的時候,一群警員全副武裝地沖進教室,仿佛跟他有心電感應。

郁樹不得不為之振奮,阿卡姆警察局的工作效率簡直是天花板級的存在。

他笑著朝那些警員招手:“警官先生,我要報案,我懷疑陳教授是某個邪教組織的頭——”

話音未落,他就看見一支支槍口嚴陣以待地朝著他,對面的警員更是滿臉嚴肅地威嚇:“不許動!兩只手舉過頭頂!”

郁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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