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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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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已修

阿卡姆市異管局指揮室裏,一眾領導沈痛無比地看著面前一片漆黑的顯示屏,房間裏安靜的只能聽見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那意味著所有通訊和檢測設備都失去了訊號。

那也意味著……

派出去進行收容工作的調查官全部罹難,無一幸免。

又一次,悲劇又一次發生,只是這回,所有人都見證了悲劇是如何發生的,人們唯一能慶幸的便是那些犧牲的調查官應該沒體驗到什麽痛苦。

信號的消失不過剎那,緊接著代表調查官生命體征的各項數值就全部清零,顯示面板陷入徹底的黑暗,這只能說明他們的死亡是極其迅速的,迅速到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再次送走一批同事,有的人眼眶裏不禁蓄滿淚水,有的人則直接嗚咽起來,還有一位孕婦看著眼前黑漆漆的面板久久回不過神,腹中的孩子沒有多久就要出生了,臨出任務之前,夫妻倆還在討論著孩子的名字,可現在,孩子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親了。

良久的沈寂之後,有人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仿佛被推翻的多米諾骨牌,啜泣的人越來越多,嗚咽的聲音占滿了整個指揮室。

領導們的臉上也是無比沈重,有人摘下眼鏡揉著眉心,可臉頰上卻有一滴液體滑過,有人木然地凝視著電子屏,眼眶卻紅得嚇人。

沈重的氣氛籠罩之下,局長德裏克抹了把臉,站起來走到臺前,環視一圈在場的調查官們,清了清嗓子道:“我們……”

他想說我們不會一直失敗,可剛一開口,那顫栗的聲線就把他自己嚇到了,這種聲音如何能起到安慰和振奮的作用?

更何況,他們已經失敗了好幾回。

這次的異端實力極強,防禦力、攻擊力都堪稱頂級,不僅會飛行,還會在他們的不斷進攻中強化自己,前一秒還能對它造成傷害的武器,下一秒就失去了作用。

最開始是普通人慘遭毒手,接著是辦案的警官慘遭屠戮,再後來,就是現在,身經百戰的調查官們也不能幸免,這其中還包括他兒子,阿卡姆市為數不多的A級調查官。

異端,因不知名原因獲得特殊力量群體的統稱,可以是人類,可以是動物,可是以植物,還可以是沒有生命的物體,它們的能力千奇百怪,樣子更是突破人類認知的局限,性情倒是統一的嗜血殘暴毫無理智,必須要經過特殊處理才能消除對人類的威脅,而這特殊處理就是收容,調查官則是專門負責收容這些異端的人員,他們普遍都有一些異於常人的能力,能夠被評為A級的都是對異端具有極大殺傷力的調查官。

可就是這樣鳳毛麟角的強者,依然被那只飛天蟑螂殘忍殺害。

德裏克有些哽咽,他原本以為他兒子可以成功收容這個異端,卻不想直接天人永隔。

他後退半步,捂住嘴深吸幾口氣,努力迫使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再次開:“我……”

看著下面面容沈痛的人群,他果斷放棄的那些鼓舞士氣的話,轉而道:“誰跟我去現場?”

與其沈溺在痛苦裏,不如盡早將那個異端收容,告慰那些犧牲的調查官的在天之靈……

-

這個時間到現場是極其危險的,監控信號全部消失,他們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異端是否還在原地,如果在,他們就是自投羅網,如果不在,他們也無法完全放松下來,萬一異端會回到案發現場回味呢?

所以德裏克根本沒抱多大期望,悲痛是人之常情,但願不願意付出行動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有許多人響應他,裏面甚至還有孕婦,不過為了下一代的安全著想,德裏克勸住了那幾位孕婦,帶著其他人出發。

一行人整裝集結很快來到案發現場。

放眼望去,裝甲車的殘骸散落一地,間或能夠看到斷成一截又一截的白骨,肉眼看不見一滴血,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卻在時刻提醒著眾人,這裏曾經發生過多麽慘烈的事情。

人群裏發出抑制不住的驚呼和嗚咽,但又馬上消失不見,德裏克環視一圈,欣慰又感動地笑笑,看來大家和他想的一樣,與其沈溺在悲傷和哀慟中,不如盡早將這個異端收容歸案。

愈發濃深的夜色中,異管局的眾人開始忙碌,有的手持高科技檢驗儀器檢測現場殘留的汙染值,有的用收容過、可利用的異端分揀現場的殘骨和裝甲車碎片,總得讓犧牲的調查官們入土為安,雖然可能只有幾片殘骨。

他們是幸運的,在整個勘察過程中異端都沒有再次出現,但德裏克卻始終雙眉緊蹙,沒有出現在這裏,那就說明此時此刻有其他人正在遭受這個異端的殘忍屠戮,而更令他擔憂的是,他手中的【A1-026】始終沒有信號,這意味著要麽是這個異端所在的位置已經超出了【A1-026】的監測範圍,要麽是這個異端已經進化出能夠躲避【A1-026】追蹤的能力。

無論是哪一點都不樂觀,都意味著會有更多的人慘遭殺害,成為這個異端進化的養料。

德裏克望著漆黑的夜空,良久無言,就在這時,一聲貓叫引起了他的註意,低頭看去,那是一只看不清花色的、綁著繃帶的幼貓,瘦骨伶仃,精神狀態卻似乎很好。

德裏克與那雙貓眼對視,只見小貓看著他又叫了一聲,然後轉身往前走幾步,又扭過頭來盯著他。

鬼使神差的,德裏克感覺這只貓似乎是要給他帶路,他指了指自己,也不管貓能不能聽懂人話,開口問:“跟著你?”

回答他的只有一聲“喵~”

小貓似乎瞥了他一眼,往前走幾步,又回過頭來沖著他叫。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德裏克沒再多想,邁開腳步跟在小貓後面走著。

一人一貓在小巷裏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一處開闊地帶,德裏克正在四處打量,就發現小貓停下了腳步,沖著他“喵”一聲,然後一下子竄進樹影裏不見了蹤跡。

真是只奇怪的小貓,德裏克搖頭苦笑,還以為能有什麽重大發現,結果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嗎?

他不甘心地再次環顧一圈,只是一個普通的街道裏普通的小巷,根本麽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自己在期待什麽呢?

他苦笑著搖搖頭,準備離開,卻不經意瞥見腳邊的東西,黑糊糊的,好像是一只被燒焦的蟲子,詭異的是,那蟲子大得離奇,完全突破了普通昆蟲的生長極限,更詭異的是,它還長著一個人類形狀的頭骨,只不過頭骨也是黑色的,和黑漆漆的地面融為一體,很難被人發現,怪不得他一開始沒註意到。

德裏克蹲下身仔細觀察,確認那是一只長著人頭的巨型蟑螂,翅膀被燒得殘破不全,周圍散落著一些灰黑色的粉末,疑似是被碳化後的觸須和翅膀碎片。

他心裏立馬浮起一個猜測,但沒有急著下定論,而是撚起一點粉末放在一塊可展開的透明玻璃上,玻璃在夜色中發著幽光,幾秒後,上面浮現出一個虛擬影像,是一個人形的、長著翅膀的、巨型蟑螂。

猜測得到驗證,德裏克長籲一口氣,拿起對講機道:“都過來,有重大發現。”

-

回到宿舍,舍友們都沒睡,一個在和女朋友視頻,一個和男朋友出去約會了還沒回來,另一個則在玩游戲嘴裏罵罵咧咧的。

宿舍是上床下桌,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那兩人都從床上探頭望向門口,一個道:“可算回來了,你嫂子剛還說最近有殺人狂在阿卡姆市出沒呢,要不你打工先暫停吧,一個人走夜路太危險了也。”

“嫂子好。”郁樹朝著手機裏的人打招呼,然後看向床上的人,“怎麽可能那麽寸,殺人狂就讓我碰見?想我點兒好。”

“不識好人心。”舍友吐槽一句,繼續和女朋友視頻去了。

另一個則是放下手頭的游戲,雙手抓著床沿從床上側翻下來,緊身背心下,胸肌腹肌緊實流暢,充滿力量感。

郁樹後退一步,關心道:“北哥,你小心點,這樣下床容易把床弄倒。”

被叫做北哥的舍友:“……”

他幹咳兩聲,剛要說些什麽,就聽另外一位舍友對著手機詫異道:“什麽?你要來聽陳勝榮的高數?認真的?”

“當然了,”手機裏的女生道,“之前我去找你的時候不是聽過一回嗎?陳教授講課挺好的,比我們高數老師講的好多了。”

“哈?好?多了?你是指滿口飛濺的唾沫星子,還是他利用職權搶學生一作,把人逼的跳樓結果卻依然作威作福?”舍友睜大了眼睛,轉而又面帶寵溺的笑,“想來見我就直說,別找這麽離譜的借口。”

救命,又被秀一臉,郁樹直奔衛生間,不過這個借口確實是挺離譜的,陳教授的高數課要是能跟“好”字沾邊,那整個宇宙都得繞著他們的星球旋轉。

郁樹不喜歡高數課,如果可以,他真誠地希望數學這門學科能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但他更不喜歡的是陳教授這個人,簡直可以說是學生的噩夢,學術界的敗類。

雖然厭惡至此,但他對陳教授的評價卻是非常客觀且溫和的,他的舍友,那個剛剛從床上翻下來的北哥,一個喜歡數學的人,他對陳教授的評價就非常不客氣了,原話是——陳勝榮講的課是一坨屎,專業能力也是一坨屎,人品更是一坨屎。

如果一個喜歡數學的人都認為陳教授是一坨屎,那他一定是一坨屎。

愛情啊,真是讓人蒙蔽雙眼,又迷了心智,竟然能想出這麽離譜的相見借口,室友也真是有福氣,找了個這麽有趣的女朋友。

郁樹搖頭笑笑,進入淋浴間洗澡。

有趣也好,無趣也罷,那都是別人的人生,自己還是想想接下來的日子是吃饅頭還是泡面吧,剛剛帶小貓去寵物醫院又花出去小一千,好不容易攢下的錢又沒了一大半,那可是他用來找弟弟的經費。

郁樹用冷水澆著頭,痛定思痛,要不還是再打一份工吧,攢兩份錢,一份給遇見的流浪貓看病,另一份繼續用來找弟弟,這兩筆開銷哪個都省不得。

必須得抓緊找弟弟的步伐了,他們小時候曾經約定過二十歲之前重聚,也不知道到那時弟弟能不能認出他來,反正自己是一定能認出對方的……

-

另一邊,整個異管局徹夜未眠。

一回去,實驗室調查官就對那個焦黑的蟑螂屍體展開各種檢查化驗,通過各種證據證明,那就是造成了無數慘案的飛天蟑螂的屍體。

調查官們發出歡呼聲,看來這個異端也不是無法戰勝的。

與他們的反應截然不同的是德裏克,他始終皺著眉頭,沒有片刻松懈,連A級調查官都束手無策的異端就這樣死了,還是被燒死的。

是被什麽燒死的?現場發現的那個打火機嗎?一個能碳化A1級異端的武器,那使用它的究竟是什麽存在?

還有那只引著他過去,又在轉眼間消失不見的幼貓,那真的只是貓嗎?

一種無力的恐懼感席卷著德裏克,他仿佛看見深淵撕開了一個口子,等待著隨時將所有一切吞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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