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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終章 回家結婚 師兄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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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終章 回家結婚 師兄與我……

蕭懷遠爭分奪秒沈入符鳴神識, 廣闊無垠之海不再對他大門緊閉,任由他輕易撬開。

符鳴的身體本應只是一副空殼,卻不止於此。

這是蕭懷遠的秘密, 心魔誓可以留下彼此的一小縷魂魄,這便是他先前能召魂成功的原因。

然而, 他潛入識海所看到的, 並不是熟悉的場景。

陽光正好。

枝繁葉茂的大榕樹下,一個俊俏少年翹腿坐在石階上看小說。他嘴叼一根將要化掉的綠豆冰棍,旁邊趴著一條黑白花色的狗,正歡快搖著尾巴。

於是符鳴很忙碌地一手翻書一手摸狗, 露出的兩截小腿白得晃眼。

以蕭懷遠純粹古人的眼光看, 此處的建築略怪,而且他師兄穿得也未免太少。許是天氣太熱, 符鳴還扯開寬松的衣領扇風,鎖骨若隱若現,汗滴閃爍。

在蕭懷遠第三次刻意地路過這裏時, 符鳴終於將眼睛從小說上擡起,施舍他一個困惑的眼神。

“你是哪家的,怎麽沒見過你?”

“清河蕭家。”蕭懷遠老實回應。

“沒聽過,剛搬來的嗎。”符鳴將書一合, 蕭懷遠註意到封面上印著書名《混元噬天魔尊紀》。

聽完蕭懷遠的講述,符鳴支著下巴,很是同情地拍拍蕭懷遠的肩:“原來是孤兒啊, 那你以後可以叫我哥, 我罩著你。”

蕭懷遠這才發現自己比符鳴矮了整整一寸,分明從弱冠後他就比師兄要高了,師兄總是很在意這個。

符鳴熱情地帶他回家做客。

家。

這是符鳴提到過的, 很遠很遠的家。

一間打理得整潔幹凈的磚瓦房,頂著燕巢的屋檐爬滿青苔,足以見得此地氣候潮濕。果然,推開窗一望,外頭是藍澄澄的海,淺淡鹹味被海風吹來。

這是一座孤島。

“這裏也沒有其他人,為何不離開呢,哥哥。”蕭懷遠低頭撥弄符鳴的碎發,他頭發變短後更愛翹起,眼尾依舊上揚,如同一把勾人魂魄的小鉤子,很漂亮。

“不大想出去,總感覺是費了很大功夫才回來的。蕭懷遠,你這樣叫我感覺好怪,要不然換個稱呼?”

枕在蕭懷遠腿上的符鳴翻了個身,換成側身的姿勢看小說,島上不通網,沒什麽打發時間的消遣。他都快把小賣部進貨的小說都看遍了,這是最後一本。

呼吸噴灑在要害,蕭懷遠強忍反應:“那叫你師兄可好?”

符鳴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會:“聽起來怪怪的,好像我們是修真小說的師兄弟一樣。不過那樣,應該也蠻有意思。”

燦金陽光在符鳴通透的眼瞳中跳躍,如同極其澄澈純凈的琥珀,蕭懷遠沒忍住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蕭懷遠你!”

趁符鳴瞪圓雙眼,蕭懷遠伸出兩指夾起小說,將其抽走。

平靜悠閑的日子固然美好,但蕭懷遠還記著他過來所為何事,他是來將符鳴平安帶走的。

夢境中的其他人影面目模糊,無法交流。蕭懷遠便把主意打到了符鳴始終不離手的書上。

因被借閱多次而封皮破爛的小說在蕭懷遠掌上掙動不止,果然有異。

一道尖細如稚童的聲音在蕭懷遠腦中哭哭啼啼響起:“嗚哇蕭懷遠,還好你來了,快救救符鳴吧!”

蕭懷遠保持警惕:“你是何物?”

“我我是符鳴的隨身系統。”

“系統?”

“也就是本命功法啦,哼哼,我還是天道化身呢!”

純色封面忽然多出個嘚瑟的笑臉。

“不然也沒辦法把符鳴護到現在嘛,總之你快點把雲大人解決了,再過會符鳴真的要換人了哇。”

目前尚還是鐵桿直男的符鳴沈浸在被男人強吻的震撼中,久久不能自拔。他本應反手痛毆蕭懷遠,但也不知是怎的,他竟然……有點沈迷其中,像是早已習慣同人親近。

符鳴摸了摸餘溫殘留的唇角,後知後覺地感觸到心口傳來的鈍痛。

仿佛心臟的腔室內生著一株藤蔓,在他的血管中紮根,生長。

你是這裏的主人,只要你想,你可以輕而易舉抹殺他,藤蔓對他說。

……我並不想傷他。

符鳴猶豫了,盡管他不知自己為何會猶豫。

他冒犯你羞辱你,將來還要強迫你做那檔子事。你沒看到他的眼神麽,你現在不下手,將來便會被綁在床上口爛屁股。

藤蔓描述得很粗俗,符鳴似乎也感受到了後方被日覆一日貫穿的痛意,還有被鐐銬緊緊鎖住的憋屈之感。

真奇怪,他不是直男嗎,為什麽對那種痛楚了如指掌。

平素符鳴的心態過於穩定,又有天道護持,實在不易侵蝕。此時雲大人終於抓住符鳴情緒劇烈震蕩的空檔,趁虛而入。

你眼前之人背叛你,囚禁你,折辱你。你不是最恨被束縛嗎,你不是最想做主角嗎,殺了他,你就是世界唯一的主角。

符鳴右手條件反射一般向腰後摸去,照理說只會揪住寬大短褲的抽繩,他卻摸到一把玄黑長刀,炫酷而低調,他夢寐以求的那種。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貫耳魔音下,符鳴的手完全不聽使喚,極其順手地手起刀落。

在系統尖叫當中,蕭懷遠稍一低頭便能看見穿透心口的長刀,在他殘破的神魂上再添一記缺口,血噴湧而出,弄臟了符鳴所穿的純白短衫。

“師兄你為何……”

日光下,符鳴染血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目森冷。

實在無情,也實在美麗。

蕭懷遠苦笑一聲,如泰山傾倒在符鳴肩頭,那把長刀由之更進半尺,逼出鮮血淋漓。

“師兄要殺我,我也是願的,只是。”

話說一半而止,他將掌心按上符鳴的胸膛,五指合攏攥緊什麽,又施力向外拔出。

一株肥壯的漆黑藤蔓,又或說是一條吸飽了血的多足長蟲,末端深深紮入符鳴心臟。百足扭動不止,連根扯出時仍在急劇掙紮。

這便是雲大人的真身,他自詡神族大人,本體卻只是條蜈蚣似的三屍蟲,集結世間貪欲。

能燒灼一切邪物的金字符文首尾相連,化作鎖鏈將雲大人層層綁縛,而後金光大盛。

“蕭懷遠,蕭懷遠你放開我,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名譽地位錢財美人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啊!”

雲大人被燒焦時爆發出淒厲慘叫,他已經完全顧不上神族後裔的禮節了,但如何掙紮都是無用,空中漫開腐肉焚燒的臭氣。

三屍蟲化為灰燼。

自符鳴替他擋了成仙劫後,蕭懷遠實則已半只腳跨越成仙門檻,只是因著回溯時空的緣故,修為未曾跟來。

人各有道,符鳴走吞噬再造之道,他則執掌刑罰,最克魔物。

身為魔物的雲大人不敢直面他,故而要迷惑符鳴,借師兄的手來除去他自己。

只可惜作惡時他的所在必然暴露,蕭懷遠總是很擅長尋蹤的。

蕭懷遠將頭倚靠在符鳴鎖骨上,與尚未清醒而眼瞳渙散的符鳴緊貼在一起,猶如他們多年前在掌門峰那般。

拔出寄生物時,符鳴的心口不可避免被撕開個從肩到腰的豁口。如此一來,他們二人血肉交融,脈搏漸停,正應了那句同生共死的讖語。

蕭懷遠與思念已久的師兄交換了滿是血腥氣的吻,滿足睡去。

這座安寧小島如同故事中被陽光照射而消失的泡沫,在漫長餘韻中緩慢虛化,直到符鳴的眼重新聚焦。

……

弄清事件的前因後果後,符鳴有些絕望,倒不是因為自己險些被取而代之又被開膛取物這件事,左右他作為龍傲天生命力極其旺盛,養養也就好了。

但是。

該怎麽修補師弟千瘡百孔的神魂呢,治療神魂的方法,他只會雙修秘法啊!!!

三月後。

符鳴軟骨頭似的塌腰趴在掌門峰側房窗邊,享受身後之人周到的捏肩捶腿服務,揉捏到酸軟處符鳴還會悶哼一聲,懶洋洋的,如同狐貍的嚶鳴。

他執一把折扇去點蕭懷遠的額頭:“這會兒倒是溫柔起來了,昨天在榻上怎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嗯?”

蕭懷遠冷臉說葷話:“師兄口中說是不許,但分明絞得很緊,又滴出許多,我實在不知師兄是要還是不要。”

饒是聽了多回,符鳴還是會為這些沒羞沒躁的話而面皮發燙,他耳尖已然紅透:“停,打住,蕭懷遠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當真被你弄得下不了床,結契大典怎麽辦?”

他順勢將窗欞推開,向外一指。

天衍宗處處張燈結彩,連珠玕小苗上都掛滿了紅綢,懸掛的木牌被風吹得鋃鐺作響,上頭寫著什麽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之類的吉祥話,雖然也不知是誰寫了個早生貴子,但足以見得大夥對這樁喜事的看重。

不單是天衍宗,結契大典下半場要去的長留山也開遍漫山繁花,通過鬼市經商脫貧致富的方行政鉚足了勁要將天衍宗比下去,方小泉方小惠主動要當花童,符鳴的其餘手下敗將則將爭相表演胸口碎大石等才藝,怎一個熱鬧了得。

不論如何,明日全三界的人都會來觀禮,他丟不起這個人!

符鳴強硬拒絕了蕭懷遠進行神魂深度治療的請求,以熟悉場地為借口,拉著師弟四處轉轉。

從掌門峰到山門前,一路遍植桃樹,緋雲漫漫,落英繽紛。這可不像崇尚出塵脫俗的天衍宗作風,符鳴好奇向路過弟子打聽個中緣由。

被問到專業領域的弟子竊笑道:“你難道沒看過暢銷三界的紀實話本《仙魔亂情錄》嗎,魔尊符鳴與掌門的定情信物正是掌門峰上的十二株桃花,話說那魔尊與掌門既是師兄弟又是仇敵,一朝化名為新入門弟子,只求拜於掌門門下。”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在一番雲雨後,魔尊特地贈予掌門桃樹,是為訴說他那隱而不發的情愫,啊,真是纏綿悱惻的刻骨之愛啊!”

符鳴:……

他只是單純覺著桃花好看,沒那意思你信嗎,還有這個紀實話本,哪個大嗓門把他的糗事抖落出來了,是誰!

面對瘋傳的八卦,符鳴試圖解釋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想多了,其實……”

對此,蕭懷遠輕捏符鳴牙印未消的虎口,將符鳴黏在弟子臉上的視線覆又吸引回來:“的確如此,不過有一點需要稍作修改,那便是他們二人早對彼此情根深種,該稱作喚情信物才是。”

一點靈光忽而降臨符鳴頭頂:該不會,那什麽紀實話本還有蕭懷遠的親身參與吧?

細思極恐。

除了師弟這個頭號嫌疑人,符鳴還鎖定了多個懷疑對象,風靈峰的姜傑,萬劍峰的徐巖,清月宮的楊佩,他要挨個審訊一遍。

結契大典當天。

艷陽高懸,碧空如洗,縹緲仙樂流轉於人潮之間,身著喜服的符鳴蕭懷遠二人沐浴在世人羨艷目光中,執手走上白玉長階,步入廣場喜宴。

在行政能手林含的張羅下,天衍宗廣場大擺九十九張桌,擺滿各色珍饈佳釀,符鳴早在備餐時便偷夾了一筷子水晶蝦餃,竟是把知春酒家的大廚都請出山了。

接下來便是驗證猜測的時刻。

符鳴特地研讀了那本紀實話本,其中便有關於知春酒家的描寫。他往蕭懷遠嘴裏塞一大團蝦餃,試圖試探他的反應,反被屬狗的此人舔咬了手指。

嫌疑上調。

符鳴向徐巖楊佩姜傑輪番敬酒,沒套出什麽話,反倒將自己灌醉,醉醺醺地栽進蕭懷遠懷裏。

楊佩與姜傑交頭接耳,似乎提到了個“文”字。

非常可疑。

而後轉場魔界。

眼前朦朧顛倒的符鳴時而倚在蕭懷遠肩上,只與長留山魔修們打了個照面,便放他們去吃喝了。離開前聽見方行政與旁人說什麽“價格太低”,不知是何意。

魔界如今燈火通明,炊煙裊裊,端的是一副河清海晏景象,經由符鳴的改造,如今凡人也能搬回西州定居了。

葫蘆道人之墓被他遷到南詔府遺址附近,與老魔宮廢墟遙遙相望。符鳴在墳前澆了一壺米酒,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靈。

蕭懷遠替符鳴理好衣冠,系盤扣時罕見地對錯幾回,唇角抿起緊張的直線:“師兄,我們便在此結道侶契是麽。”

符鳴笑得輕浮,鎏金發冠襯得他姿容更勝:“怎麽,怕我反悔啊?”

“我既答應了你,便永不會離你而去,你就放心好了。”

回應他的是格外急切的吻,以及將他們緊密牽連,由天道見證的道侶契約。

天邊響起禮炮似的花火,銀花火樹在那剎那升空,花焰吹如雨落,映亮一對有情人的面容。

他們道心境界功德皆是圓滿功成,不日便能飛升成仙。

系統給了他一張跨界地圖,符鳴打算飛升後便帶著蕭懷遠一同回地球探親。

但在那之前,他們還得在三界多待一會,旅行散心,或是單純癱在屋中。為此符鳴還提出了個新鮮的專門詞匯,度蜜月。

符鳴理直氣壯:“顛沛流離如此之久,當然要好好放松,這就叫勞逸結合,師弟你說是不是。”

蕭懷遠表示師兄說的全都對,但此時此刻,他更關心另一件事,洞房花燭夜。

是夜,符鳴特地穿上鳳冠霞帔將自己送到蕭懷遠床頭,一襲紅衣更顯得他膚白勝雪。素手緩緩提起衣裙,而後春光乍洩。

見蕭懷遠被撩撥得精神百倍,他屈指一攏,滿意點頭。

“就猜你愛看這個。”

鑒於蕭懷遠近來的表現還不錯,至少動作不及以往粗暴,符鳴決定稍稍獎勵他,他足尖輕踏堅硬處,主動擡起師弟的下巴。

“師兄。”蕭懷遠的呼吸粗重幾分,“你還記得在歸墟時立下的誓言麽。”

醉意上頭的符鳴歪了歪腦袋,金釵步搖輕晃,造出叮當脆響。

“你說未在三年內歸來便任我處置,而你回來的日子是三年過兩個月。”蕭懷遠慢條斯理地說著,額頭冒出青筋,顯然是忍耐到了極點。

符鳴還未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哦……然後呢。”

“師兄同我,把在夢境裏與心魔所做之事再來一遍罷。”

“蕭、懷、遠,你在亂吃什麽飛醋,那心魔不是你自己嗎!”

“唔……唔唔……”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人生且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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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撒花!!

感謝一路陪伴我的大家,都來挨親030

接下來的番外有

狐蛇if:直男狐妖,但落地合歡宗

現代if:都市龍傲天的後宮劇本被死對頭拿了

還有其他番外如見家長,前世番外,如果手感特別好或者大家很想看就寫

也歡迎大家點點預收《頂A雙子的共用超強共妻》哇,星際abo背景,b轉o強受??陰暗病態雙生子攻

下一本大概就開這個了,這次會努力存稿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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