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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臨行前的放縱 在葫蘆道人眼皮子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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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臨行前的放縱 在葫蘆道人眼皮子下,更……

“師弟啊。”

“這鏡子是軒轅鏡的母鏡, 你神魂舊傷未愈,這麽兇險的東西還是給你師兄保管吧,嗯?”

符鳴又拿逗小孩那套去哄蕭懷遠, 語調在句尾略微上揚。他雙手胡亂地向後探去,剛摸到冰冷的銅鏡邊沿, 卻忽然按在堅硬的胸膛之上。

他猛地一扭頭, 帶笑的輕松神態陡然冷了下來。

軒轅鏡被蕭懷遠煉化收入體內了。

只見最後一抹淺藍熒光消失在蕭懷遠的胸膛處,底光將他端正的深刻五官照出幾分骷髏般的冷漠。

這還是自離開洛城以來,蕭懷遠頭回與他對著幹。

符鳴有些不悅,連帶著說話的字數也變少了:“這是為何?”

蕭懷遠站得筆直, 身形半點不晃:“天衍宗之物不宜外流。”

這話說的, 那叫一個正氣凜然光明磊落,活脫脫是符鳴最討厭的正道好人模樣。也是, 當初站在血海岸上勸他迷途知返的不就是蕭懷遠麽。

虧他還為生了心魔的蕭懷遠著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符鳴將手收回, 挑起半邊眉頭道:“如今知道我是天衍宗的叛徒,當初將我囚在掌門峰時怎麽不記得這件事?”

蕭懷遠對符鳴咄咄逼人的姿態無動於衷,只是平淡拂袖:“先出去吧,師兄。”

避重就輕, 每次都是這套招數。

看在師弟這段日子還算乖巧的份上,符鳴壓抑著怒火,又給他解釋一遭。

“軒轅鏡牽連因果, 與生人魂魄接觸多了容易迷失, 只是先交由我保管,又不是不還回去,何必非要跟護食一樣搶走?”

雖說他總將蕭懷遠比作黏糊的大狗, 也不能真變成狗吧。

蕭懷遠從善如流地點頭,卻依然不動:“是,我知道,你同我說過的。”

“往後你會知曉我為何要這麽做。”

你知道個錘子!

從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的性子這麽倔呢,符鳴氣得嘴角直抽,他猛地揪起蕭懷遠滾金邊的領口將他扯過面前。

額頭相貼後,符鳴的神識輕車熟路鉆入蕭懷遠的識海,神識觸角試圖將那面漂浮在當中的銅鏡拽走,卻被高漲浪濤拍打而出。

蕭懷遠居然在提防著他。

“我的識海從來任由師兄進入,可是師兄你從未向我敞開神識。”

說著,蕭懷遠以指按上符鳴囁嚅的唇,那處形狀姣好,略有紅腫,頗有些不肖其主的柔軟。

“師兄究竟在想什麽呢。”

能說會道的符鳴這會兒沈默了,琉璃般淺淡的眼珠上移下移左旋右轉,就是不肯直視師弟的眼。道理很簡單,他總不能在蕭懷遠面前暴露系統的存在吧,哪怕是師弟,也不行。

蕭懷遠心思縝密,知道了也要多想,倒不如瞞著。

“別打岔……唔唔,先回。”

講不通便搬救兵,回去讓葫蘆道人收拾他,符鳴如此打算著,舌頭便被蕭懷遠捏住了。

符鳴:!

濕軟紅舌將進犯者的指尖濡濕,額間支出幾撮亂發,一瞬的怔楞使符鳴看起來全然被掌控,從而滿足了蕭懷遠那無限膨脹的欲望。

在那瞬間,蕭懷遠很想忘卻世間所有去吻他。

但也是在這瞬間。

天地崩裂,日月無光。

清澈雪水自他們頭頂灌下,萬年如一的藍冰亦開始消融崩解,滾燙熱意蔓延開來。

這不正常。

蕭懷遠似乎還沒轉過神,身經百戰的符鳴便已轉入戰備狀態,臂肌繃緊,將蕭懷遠的雙手一扣。

水霎時淹過葫蘆道人掘出的洞口,符鳴腳一蹬水,便拽著蕭懷遠急速上浮,系繩斷裂的金制發冠滾落水中,烏黑的發如水草般浮游。

吃了好幾回游泳的虧,符鳴痛定思痛,彌補短板,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旱鴨子。在泉莊和血海那會他加緊學習,如今可謂是浪裏一條小白龍。

“呼。”

這冰洞深得超出他的預料了。

冒出上半張臉的符鳴長吸一口氣。

都到岸邊了,師弟還是摟著他的腰不放,這是怎的呢,難不成是怕水?正好以後治治他。

他左右張望,試圖搜尋一個老頭的矮小身影:“師父啊,我有話要和你——”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頭。

方圓百裏再沒有第三個人。濃郁硫磺氣息擠滿符鳴的鼻腔,他原以為是天色漸晚,才這般昏暗,但仔細一看才見得遠處有橙黃濃煙滾滾而來,好似是山火。

可仙山昆侖為何會有山火。

這不科學。

黑暗中,那個被他習以為常的神宮幻影更近了,幾乎長在綿延的山巒之上,緊閉門扉兩旁的石狻猊雙目炯炯,仿佛已然生出魂靈。

蕭懷遠掌中握著那枚跌落的金羽發冠,將符鳴披散在背的濕發親手挽起,平靜說道:“帝宮即將降臨,師父是去護持全宗了。”

“你似乎並不意外。”符鳴閉眼,與狻猊對視不過幾秒,他的神魂便受到針紮一般的沖擊。

蕭懷遠跳過這個危險的問題,將烏發紮成利索的發髻:“束好了,師兄這回可別再弄丟發冠。”

符鳴只是一嘆:“師父在哪?”

天衍宗,掌門峰。

面上施了混淆法術的符鳴被蕭懷遠牽著回到此地。

桃竹青綠,溪流叮咚,一草一木皆是舊景,畢竟也沒離開太久。唯有一道清氣沖天而起,依憑山勢河流,連成覆壓千裏的大陣。

葫蘆道人盤坐在試劍臺上,睜開半邊眼去看他這倆徒弟:“外頭怎樣。”

蕭懷遠如實匯報:“我們來時,昆侖十二雪山噴發者有三,雪崩者有二,弟子都撤回主峰內了。再往外,中州東洲地動不止,許多凡人圍在昆侖外,魔界亦有異動。”

他與符鳴對視一眼,欲同時往護山大陣註入靈力,卻被葫蘆道人攔下。

“費那力氣助我這糟老頭子做什麽,你們省點力留作之後吧。”葫蘆道人把持大陣時也沒個正形,擰著胳膊活動筋骨,“唉!待在這掌門峰果真還是別扭。”

符鳴可不管葫蘆道人說什麽,自顧自往他背上註入真元:“師父,你的壽元還剩多少。”

葫蘆道人的白眉白須一抖,他笑著罵道:“臭小子,你老問這個幹嘛,就這麽惦記你師父我死啊。”

而後,他中氣十足的嗓門低落下來。

“我能活到千歲,已是老天開恩,不然我早就死在那個時候咯,這個掌門的位子也輪不到我來做。”

人老了,總是愛追憶往事的。

天衍宗原先可不是這副衰敗模樣,仙界那會尚未大亂,什麽魔修佛修散修,統統不成氣候。莫說化神期,大乘期修士也有好幾人。

只是魔界之禍過後,世道就變了。

葫蘆道人忽然發問:“符鳴,你可知仙界對魔修的恨始於何處?”

符鳴順勢蹲在旁邊:“不是恨魔修燒殺搶掠麽?師父你說。”

晦暗天幕如同一張灰黑絨毯,將他們網羅其中,任何人與物都辨不分明。

短短百年便修至化神,符鳴與蕭懷遠的天資仙緣,比他料想的還要出眾,葫蘆道人望著長成的兩個徒弟,緩慢地說下去。

“錯,對魔修之恨始於對魔界之恨,魔界疆域原為陷落的大半西州。那時鬼怪橫行,妖魔遍地,比我天資更高的同門一去不回,這才有我忝居於此。如此多不世出的天才折在魔界,如今魔界可有半分變化?”

“天要如此,人力豈可移之。”

“為師的修為再難寸進,為今之計,唯有讓你們二人成仙。”

唯有成仙才能重塑山河,扭轉乾坤,否則守再久也只是徒勞。

蕭懷遠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這些事,自然不願去打攪師徒倆敘舊。

符鳴也鵪鶉似的默不作聲,放在往常,他鐵定要打趣一番,拍著胸脯說什麽你老人家還能再活一千年之類的怪話。但他身為化神後期,也能或多或少感受到老頭壽元將盡,不然也不會多次追問。

神魂軀殼受傷尚有丹藥功法能療愈,壽元耗盡卻無藥可醫,看樣子葫蘆道人也不大想再閉關幾年,他也沒什麽續命的好法子。

他抽抽鼻子,狀似不經意地轉至另一話題:“對了師父,軒轅鏡煉化後還能取出麽,我怕某人用多了軒轅鏡,神魂碎成一片一片的,用糨糊粘都粘不過來。”

符鳴講了個冷笑話。

可惜無人在意。

“軒轅鏡會自行擇主,若不做什麽大不韙之事,應當對神魂無甚大礙。不過,蕭懷遠,你的神魂又是怎麽回事?”

葫蘆道人煞是詫異,二徒弟行事妥帖穩重,從不讓他操心,竟然還能傷及神魂。

符鳴直覺不妙,著急忙慌去捂蕭懷遠的嘴。

葫蘆道人更好奇了:“符鳴你放開你師弟,有什麽事情是我聽不得的?”

“哈哈,你想聽我說給你不就好了嗎,折騰師弟做什麽。”符鳴死活不放。

沒過多久,只見枝頭飛鳥驚起,溝通大陣的靈力震蕩,葫蘆道人的臉色也變得如真葫蘆一般青。

“晚了。”

“蕭懷遠已經什麽都與我說了。”

傳音害我!!!

當夜,符鳴與蕭懷遠被罰在掌門峰偏殿跪足一整晚,可謂是各打五十大板。

原話是這樣說的:符鳴你引誘師弟有錯在先當罰,蕭懷遠你覬覦師兄手段毒辣也當罰。

怨氣凝成實質的符鳴幽幽道:“你為什麽非得和師父交代這些事,萬一把老頭氣死咋辦。”

蕭懷遠倒很坦蕩:“事情既然已成定局,我不願瞞著師父。”

“那我要想知道你的秘密,你也肯告訴我?”

“會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是行那事的時候。

長夜苦悶,胸中又有思緒萬千,只好另尋排解之路。

兩人所跪的蒲團越挨越近,最後稀裏糊塗地疊在一塊,半晌偷歡。

此次處在葫蘆道人眼皮子底下,雖布了結界,他們也下意識地克制響聲,只顧埋頭苦幹,更添了幾分禁忌之感。

符鳴原先並不如此放縱,他心底放不下的,無非是那點直男傲氣,還有將師弟養大成人的兄長道德。

現在蕭懷遠三番五次將那層殼強行敲碎,連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被他掀去,自然也就沒什麽可顧忌的了。

將悶哼咽下後,他捧著師弟的臉深深擁吻,沈默,但姿態放得極開。蕭懷遠也毫無保留地頂撞,仿佛要將彼此揉碎到骨血裏,永生永世不再分離。

結束了。

但太陽沒有如平常那般升起,三界也不再是昨日的世界。

符鳴趴在榻上,任憑蕭懷遠替他更衣清理,累得連小指都不肯擡,墨發流淌在雪丘之上,遮掩不住許多青紫痕跡。

他的嗓音倒不像前幾次那樣幹澀,清亮中略帶低啞:“師父的意思是,等帝宮一開,便讓你我二人進去奪機緣。”

“但在那之前,我得待在魔界,等宮門開啟,你傳書信來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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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鼠努力在如山一樣的ddl裏活下來,吐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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