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蕭懷遠出事了? 要是蕭懷遠出事該怎麽……

關燈
第57章 蕭懷遠出事了? 要是蕭懷遠出事該怎麽……

符鳴悶了一口氣縱身入水, 原本便不寧靜的水面被這一砸,又翻出混亂無章的波浪,好似湯底沸騰的銅爐, 只等候食材入內就能開餐。

塘水的觸感似水非水,黏膩渾濁, 沈下去時阻力頗大, 視野中也黑沈沈的,讓他分不清纏上腿的是暗流還是水草。

前後腳下來的功夫,蕭懷遠去哪了?

符鳴死死睜著眼,試圖從一片烏漆嘛黑中找尋到蕭懷遠的影子, 未能發現師弟, 扭頭卻與一位面皮全無只剩骨頭的仁兄對上了眼。

嚇他一跳,怎麽還有骷髏在用指骨扒拉他!

眼見那掛著水草的尖細指骨直直向他臉撓來, 符鳴反身屈膝一踹,便將骷髏攔腰打散,骨碎四濺。他繼續向深處探去, 一只手,兩只手,又有幾只骷髏如跗骨之俎般粘上來,趕都趕不及。

符鳴不會游泳, 只是略會一點閉氣的法門,要他浮上水面肯定不行,但要接著下沈還是容易的。

可這方水塘好似深不見底, 落了許久, 除他之外並無一個活人。

他師弟究竟在哪,可是出了什麽事?

符鳴雖然清楚以蕭懷遠的本事,再如何應當也不至於危及性命。但蕭懷遠畢竟中了牽機毒, 神魂又傷得厲害,實在教人放心不下。

唉!沒辦法,一個合格的龍傲天就是應該肩負起保護小弟的職責啊。

濃濃的責任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畢竟,他也已向蕭懷遠保證過了,怎可輕易食言呢。

如此想著,符鳴接著向下探去,潛得越深,眼前事物越清晰。

水面汙濁不堪,沒想到水底卻水清如碧,清冽透明,透出底下玻璃似的白沙,以及搖曳的青青水草。但一看清周遭景物,符鳴便駭得拔出劍來。

白骨,密密麻麻的人骨倒插在水中,都伸手向他抓來。符鳴嘴中所銜著的空氣將盡,動作也有所遲緩,險些被視野盲區襲來的五指抓穿衣裳。

符鳴條件反射調用靈力護罩,他的右手剛一掐訣,卻被極其森冷的寒意侵入骨髓,現出極其古怪的反應。

不好,他的右手怎麽不聽使喚開始瞎動彈了!

他當即切斷靈力源流,那只倒黴的右手卻依然如雞爪一般胡亂揮舞,寒意甚至一路攀爬到了手肘處。

——符鳴總算知道這群白骨都是怎麽來的了,原來是用靈力時不慎全身中招,才不受控制地命喪於此。他們在床底發現的血字提示,在此處也是適用的。

那他師弟會中招嗎?

符鳴沒來由地考慮起這個問題,理性告訴他不必擔心,那萬一呢,馬有失足,人也有失手的時候。

不會這麽快就死在這裏了吧,師弟。不過就是真死了也不打緊,只要神魂未散,他也能用骷髏替蕭懷遠重塑□□。

他又迅速打量那些被他用劍劈散的骨頭架子,尤其是對著骷髏瞧了又瞧。

身高比他矮,這個肯定不是,比他還細一圈,這個也不是,剩下的光看眼眶和牙齒都知其長得歪瓜裂棗,自然更不會是他師弟。

在晃動水波中,符鳴扔了一個接一個的骨架,他離水底白沙愈近,所見的白骨就愈少,而後幾乎絕跡。掉入水中之人要麽是死絕了,要麽是出去了。

他忽覺腳底傳來隱約吸力,那是一個掩映在水草中的漩渦,也許會是通向外界的出口,他有強烈預感。

撲通,符鳴主動紮入漩渦,任由毫無防禦的自己被湍急渦流吞噬,只待浮出另一側天地。

“咳咳,咳咳咳!”

片刻後,可憐的符鳴終於被河水沖到一片亂石紮堆的石灘上。

符鳴被日光刺得睜不開眼,他癱倒於碎石上,由於不會游泳,他控制不住地嗆進去許多水,只得以咳嗽吐出許多汙物。咳了半天,吐出汙水幾大團,水草碎片三四片,田螺殼半個,還有一截屬於人類的小指指骨。

天殺的,他漂流一路,就沒見過半個活人,他是回到原始社會了嗎?

天衍宗弟子的必修課之一,就是在野外委托時做好標記,以便同門找尋。他的動作算快了,沒在途中看見蕭懷遠不說,連腳印與標記都沒瞧見一個。

這就意味著,蕭懷遠很大概率不是通過這條道離開水塘的。更壞的打算是,他與蕭懷遠的所在地,如今已隔了十萬八千裏。

與明媚天光同時回歸的,還有活潑的機械音。

系統:“滴滴滴~親愛的宿主,您貼心的系統上線啦。這邊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想先聽哪個嘞。”

符鳴沒心情聽它廢話:“跳過,就不能兩個都一起說麽?”

賣萌失敗的系統語氣也蔫了幾分:“好吧,壞消息是本次任務難度對宿主您的分身來說太高啦,很容易死翹翹。不過好消息是,這邊的坐標離魔界還挺近噠,本系統可以幫你暫時接管分身,然後宿主可以把主身調過來合為一體哦。”

不對,他不是還被蕭懷遠用召魂陣拘著魂魄麽。符鳴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道常常發燙的陣紋卻不覆溫熱,他試著溝通仙宮核心,也再無阻礙。

符鳴條件反射地多問了一句:“是你幫我解開召魂陣的嗎?”

系統顯然還有些懵圈,畢竟,它連符鳴被蕭懷遠拘禁起來做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什麽召魂陣,果咩捏宿主,我還沒有影響宿主肉身的功能嘞。不管啦,宿主,能夠收回分身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開心個鬼。

布下的陣法無故失效,不是下陣者主動解除,又無旁人幹涉。

這麽說來,豈不是蕭懷遠已經死了?

能重獲自由分明是件天大的喜事,老實說來,符鳴也的確不愛與男人做那種事。蕭懷遠回回都要弄得他理智潰散身體失控才肯罷休,將他這幅軀體折騰得愈發怪異,若再被關押下去,他也不知自己這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往後會成什麽樣子。

但是。

潺潺溪水流淌而去,尚未被磨平棱角的碎石砂礫在符鳴身上劃出許多割痕,臉頰,手背,後頸,再加上先前被白骨襲擊被漩渦擊打的淤青,疼痛如大潮般接連撲來,提醒符鳴他仍處於危險之中。

符鳴一時辨別不出自己的心情,那是種極度空落又有幾分酸澀的痛意,但他打心底裏又不信蕭懷遠會如此草率地隕落。

葫蘆道人那老頭不是還說師弟有成仙資質嗎,怎麽可能折在這種地方。

但此刻更要緊的是,他要取回自己的力量。

符鳴很快重整旗鼓:“我現在就去,系統,幫我接管這具分身,順帶將大致的地圖發我一份。”

為防突發情況,他依然留了一縷神魂在此警戒,而後全身心將神魂調去千裏之外。

雖說系統不能施加影響於肉身,但像他這樣能隔千裏而分魂,也是多虧了系統給予的黑科技,他也試圖詢問過背後的原理。

對此系統只是在封面上打了個大大的紅叉:“不能說不能說,這是機密喲!”

他又軟磨硬泡地試探好幾天,系統這才扭扭捏捏地說出一句實話:“好吧,等宿主快飛升的時候就知道啦。”

要飛升,那是不是先要到大乘期,忽然想起此事的符鳴若有所思。

魔界,長留山。

這座被魔修稱之為新魔宮的大殿規整威嚴,並無半分奢靡之氣。從山頂到山腳,藥田,宿舍與練功室星羅棋布地沿山環繞,看著不像暴發戶一般雜亂無章的魔界風格,倒像是什麽正經的仙界宗門。

從前也有不少魔修對此頗有微詞,特別是對於符鳴一手開創的功績制度,達不到考核目標就只能領減半的修煉資源,想搶同僚還會被關進去勞動改造。如此惡行,真是豈有此理!

這可不是魔修精神,他們要讓魔修再次偉大,如此想著,某些好事者攛掇著要挑戰符鳴,殺殺他的威風,挫挫他的銳氣。

這些魔修聯合剛出獄的狼蛛夫人等魔界前首領,畫押上書要挑戰符鳴。他們自認為做了萬全準備,摩拳擦掌,只等將符鳴這個不稱職的魔尊斬於馬下。

符鳴接下戰帖,符鳴匆忙應戰,符鳴在擂臺中困意未消地打了個呵欠,真是優勢在我,此局必勝。

但聽開戰的嘹亮鑼響,眾人一呼而上,神游天外的符鳴還在慢騰騰地拔刀出鞘,然後,一刀將他們全都劈落山下。

長留山的監獄又迎來了充足的新生血液,符鳴也有了在仙宮中安靜的閉關時光,他贏兩次,此謂雙贏。

自那以後,幾乎無人敢妄言挑戰符鳴,等到鬼市重開後,也有許多魔修沈迷走私倒賣,並不再提開展武裝鬥爭的事情了。

若有新來的魔修不服氣,其餘人便會怪叫一聲:什麽,看不慣符鳴的做派,那你上啊!

讓屬下留下深刻心理陰影的新任魔尊符鳴已在蒲團上冥想數月,屋內魔界特產的安神香徐徐縈繞,流過符鳴烏發時,一雙淩厲的眼赫然睜開。

化神中期頂峰的威勢隨之傾瀉而出,不似先前會將鳥獸震落,只是低調地宣告了自己的回歸。

“恭迎尊上出關。”善於識人眼色的方行政快速趕到殿中,給符鳴作了個揖。

“嗯。”符鳴一甩衣擺,快步向殿外走去,他沒時間浪費在繁文縟節上。

方行政兢兢業業為符鳴打了幾年工,自認為得體地問道:“尊上此次出行,可是要去做什麽?”

符鳴無來由地笑了一聲“方魔相,你怎會不知道是誰,那封信不是你放的麽。讓開,別擋路。”

他還要趕著救蕭懷遠呢。

-----------------------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符鳴龍王歸來,美救英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