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我的手藝很好 師弟的手藝一向很好。 ……

關燈
第52章 我的手藝很好 師弟的手藝一向很好。 ……

系統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賣了個小小的關子。

“收到收到,說到晉階要求,宿主要不要先來看看本系統更新的新功能嘞, 你想知道的全都有~”

睡了個長達三年的飽覺後,系統真是越來越聰明伶俐了, 比先前那副呆呆笨笨的機械模樣要貼心得多。

“哦?”

符鳴饒有興致地再次打開混元噬天錄。

這套書冊原本只有半掌厚, 如今多出幾十來張新頁,壓在手上沈甸甸的。

符鳴順著爛熟於心的功法末章向後翻看,果然發現新增的第一頁上,直截了當地寫上了說明書三字。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省得他問來問去。

說明書開篇即曰:本系統為公務員系統, 旨在助力可造之材積攢功德,早日登仙。

大道三千, 皆通本源,大道並非恒定,亦無高下之分。

有修士前期進境極快而後期乏力, 半道身隕,有修士突破緩慢卻厚積薄發,終成真仙。個中區別,蓋因其行事是否能暗合天道所需, 此為功德。

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強弱本為一體,弱者無所依存, 強者亦無法茍活, 個中機要在於維系世間平衡……此處省略三千字。

符鳴簡單總結一下,天道就像是一個調控世界秩序的中央控制系統,修煉越到後期, 越要為天道幹活,否則就等著被雷劈成渣滓吧。

但不幸的是,像他們這樣玩吞噬道的,從古至今都處於天道鄙視鏈的最底層。

所以,要入大乘,除卻心境和修為以外,還得再攢些功德。

符鳴的指尖在白紙黑字上畫了個圈,問道:“系統,這不是你寫的吧。”

系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挺起胸脯道:“嘿嘿,是本系統從前輩那裏借來噠。”

果然如此,按照符鳴的了解,以系統的文化水平是寫不出這麽文縐縐的字句的。

符鳴又將新板塊通讀一遍。在大比秘境完成了重整生態循環的幾個任務後,他如今的功績值突破了六十大關,正向著七十穩步邁進。

但按說明書的意思,他還得再完成一件大事,才會在冥冥中感應到突破的時機。

問題是怎麽解決蕭懷遠呢,真是讓人發愁。

正想著將蕭懷遠放倒的第四十七種計策時,符鳴的頭上忽有黑雲壓頂,投下將他籠罩其中的濃重陰影。

蕭懷遠極其自然地自後方將他擁在懷裏,咬字黏糊,聽上去就睡意未消。

“師兄怎麽先醒了。”

呵,蕭懷遠這廝早上起來真是精力十足,一大早就生機勃勃,不知道的還以為掌門峰養雞了呢。

金丹碎後,符鳴雖不能直接汲取天地靈氣,卻能間接吸收,隨取隨用。

蕭懷遠生怕他靈力不夠用,給得極多,讓他經脈中儲蓄的靈力豐沛到幾乎滿溢,怎麽說也能在三日內保持金丹期水平。

符鳴隨手捏了個護罩將作惡者隔離開來,挑眉道。

“蕭懷遠,昨天的事,要我陪你去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是用何種法子拘我魂魄的。”

聯系不上大號實在讓人難以安心。

蕭懷遠並未打破這層脆弱的阻礙,只是趴在透明殼子上。頸側那三枚漆黑小孔隨著他的呼吸掙動,有所擴大。

他的姿態好似一條鎖定獵物的盤踞巨蛇,正嘶嘶吐著蛇信,緩慢說道。

“若師兄發道心誓,向天道發誓不會離我而去,我便告訴師兄應當如何解。”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不了把分身留給師弟,偶爾回來看看空巢老人,也就不算離他而去了,慣會鉆空子的符鳴如是想。

符鳴摸了摸下巴,沈吟一會,當即比三指起誓。

“也成,發便發,我符鳴今天就對天發……”

“不對,師兄實在食言太多,我信不得。”

身為花言巧語受害者,蕭懷遠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彎,打斷了符鳴中氣十足的誓言。

“……”

什麽意思蕭懷遠?

符鳴上揚的桃花眼微瞇,扔來淩厲眼刀,只可惜他的王霸之氣並未對無法無天的師弟造成多少傷害。

其中一個原因,是他晨起時鬼鬼祟祟,顧不上梳頭挽髻,故而一頭烏發亂糟糟地翹起,好似淋雨炸毛的山雀。

蕭懷遠見之,沒忍住伸手替他師兄將亂發捋平整,又憑空取出木梳挽了個像模像樣的發髻,這才罷休。

沒有持續的靈力輸入,符鳴支起的護罩已然消散,他也是故意放蕭懷遠進來的。

師弟梳頭的手藝一向很好。

這還是符鳴一手訓練出來的好手藝,他並非真正的古人,小時候在農家撒野瞎玩,自然也搞不懂覆雜的梳頭技巧,每次都是拿發繩草草紮個馬尾了事。

幸虧來天衍宗後有事事追求完美的蕭懷遠,會執拗地幫他把頭發理整齊,戴冠插簪,這才見得了人。

這便是所謂的,誰看不過眼,活就會落在誰的頭上。

梳著梳著,符鳴仿佛回到了無拘無束無所顧慮的年少時光,頭越沈越低,也就沒註意到那只搭在他腰帶上的手。

“師兄,此去危機重重,還是再補充些靈力為好。”蕭懷遠低沈嗓音離得極近,不給半分掙紮的餘地。

砰,好不容易系好的發冠跌落,挽起的發又散,青絲自桌臺邊緣流淌而下,懸空搖蕩。

一只骨節分明的白皙的手在空中胡亂揮動,連半根救命稻草都抓不著後,終於軟軟垂了下來。

符鳴又收獲了一個新知識,那就是,永遠不要將後背留在斷袖面前。

由於某事耽擱了些時間後,符鳴與蕭懷遠抵達中州時已近晌午,日上三竿。

如今正值盛夏,陽光赤黃毒辣,將路上行人都蒸出層厚厚的汗來。

洛城年久破舊的城門外排起一條長龍,黝黑蠟黃的男女老少排隊等著入城,偶有不講理的強行插隊,接著那幾人便操著鄉音互噴唾沫,措辭較臟。

若不是有執長槍的守衛時不時巡邏至此,恐怕火氣上頭的人們早已一窩蜂扭打起來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鬧事者吸引而去,兩個背著竹筐的年輕男子正在此時悄摸跟在人流後。

個頭更高的那個頭戴竹笠,在大熱天裏將衣領子拉得很高。身形略單薄些的那個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下盤不穩,被另一人攙著才未跌倒。

正是做了十足偽裝的符鳴與蕭懷遠二人。

蕭懷遠極目遠眺,發現這條龜速行進的長龍真是無窮無盡,傳音道:“為何要混入凡人當中?如今看來,我們恐怕天黑都進不了城。”

一看蕭懷遠平日就只結識上層的老爺們,沒有和底層勞動人民打探消息的實用經驗。

符鳴高深莫測地笑道:“進城做什麽,你去問洛城城主,他會老老實實同你說實話嗎,倒不如聽下裏巴人吵架知道得快。”

又是死了大片的凡人,又是整村整村地荒廢,究竟是什麽東西害的,凡人應該最清楚發生了何事。

隊伍在混亂中緩緩向前。

到了渾黃低平的護城河跟前,本就不快的進人速度又逐漸慢了下來。

“你,叫甚名誰,家在何處,進城做什麽。”守城護衛顴骨極高,凹進去的眼如銅鈴一般死瞪著,面相很是兇惡。

“小的陳家莊陳阿強,家裏幾畝地都被蟲啃了,進城來是尋親戚借點錢哩。”

符鳴低著頭念完臺詞,還扭捏地瞄了護衛一眼,看上去的確像個土氣的鄉巴佬小年輕,他又扭頭向蕭懷遠看了一眼。

“後面那是我表哥徐阿牛,他怕生,說話不利索,也是來和我一塊投奔親戚的。

護衛卻沒有輕易地放過他,見他長相實在出眾,又和同僚一塊取笑他。

“喲呵,還有個契兄弟,進城是奔著賣屁股去的吧。”

幾個護衛聞聲大笑起來。

“陳阿牛”本就白皙的面皮在剎那間褪去了所有血色,他哀求道:“老爺你就讓小的進去吧!小的也是沒辦法,家裏人都死光了,又沒半點餘糧,再在外頭待著就只能,只能做乞丐了。”

不料那群痞子護衛亦耷下臉來:“你家死人了?”

他們身後,某個背幾乎駝成龜殼的老丈忽然往蕭懷遠那一跳,伸手去一把扯開他的衣領,瞧見那幾個黑孔後甕聲甕氣地尖叫。

“你們快來瞧,這人是生了那種病了!”

包括守衛在內的所有人,都在這個瞬間不約而同地鳥獸散,清出一塊圓形空地來。

“沒幾天好活的死鬼,滾遠點!”

幾根鐵制長矛將符鳴與蕭懷遠叉出城外,他們如今人人喊打,只得在荒野中流竄。找來找去,最終找了個看著容易鬧鬼的荒村落腳。

“線索斷了,現在只知是有怪病作祟,卻不知死了多少人,癥狀為何,源頭為何。”梳理完他們得來的信息後,蕭懷遠皺著眉頭分析道。

一團溫暖篝火在田埂上燃起,中州白日裏是幹熱,夜裏又有些涼意,只能烤火取取暖。

符鳴又在搗鼓他的燒烤大業,他路上打了只野雞,現在正好折了一根樹枝串起來烤。雞皮滴下的油脂讓火苗竄得更旺,劈啪響聲中,符鳴咽了口唾沫。

“不急,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的。”

他已完全把蕭懷遠被他毒得上吐下瀉的卓越成績拋之腦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前廚藝差,不代表現在廚藝就不好對不對。

“——吃嗎師弟,我手藝很好的。”

火苗在他琉璃一樣純凈的眼中跳躍,符鳴歪著頭,額角處又翹出兩根細發。

可惜蕭懷遠的記性很好,他還記著被師兄放倒的事情,故而在美色誘惑中多堅持了兩秒。

“好……”

“噓,有人來了。”符鳴伸手捂住蕭懷遠的口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