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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命數糾纏之人 你與一人糾纏過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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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命數糾纏之人 你與一人糾纏過深,不是……

片刻後, 蕭懷遠長舒出一口濁氣,倘若他的幽深目光能化為實質,與狐貍交談甚歡的符鳴恐怕早已被牢牢綁縛起來了。

還說什麽想念他, 轉眼間便將他拋之腦後。

蕭懷遠將堆了雪的窗欞向外推,散去一屋的舊塵。

從前符鳴愛沒來由地往掌門峰偷偷撿些瘸腿的鳥, 瞎眼的貓, 走丟的小童,弄得山上雞飛狗跳。這人就是喜歡乖順弱小的幼崽,可一旦長成就狠心將其放歸,說要放其自由, 什麽野獸孩童, 莫過如此。

那時他暗自竊喜,以為唯有自己才能長久地陪在師兄身邊, 卻不知兔死狐悲的道理。

一晃百年,足夠鳥獸生了又死,桃花結了又落, 活生生的凡人化為一抔黃土,唯有師兄還是這般……招人而不負責。

該說他是心善還是心狠呢。可若袒露他見不得人的心思,這人又要千方百計逃離。

蕭懷遠垂眸斂去不該有的情緒。

自他在天衍宗山腳撞見師兄反擊以來,數月已過, 好似一場安穩的幻夢。

說到底,他最初不過是想,聽師兄多說幾句話罷了。

阿啾!

誰又在背後說他壞話。符鳴剛收劍入鞘就打了個噴嚏, 但他腳步不停, 施施然推開又一扇門扉。

這狐貍樣貌雖不咋地,卻很會識人眼色。將珠玕華實交出來後,自知無以威脅符鳴, 便使出渾身解數百般討好。

見符鳴辛苦作戰,它就在旁喝彩鼓掌,殺完後不用提醒便替他撿拾掉落的天材地寶,比系統貼心多了。

“照理說,你不該是離狐宮的守護妖獸麽,怎麽還幫著外人掏東西?”符鳴好奇發問。

狐貍頂著足有腦袋大的靈核一楞:“這個嘛……你應當也覺察出來了,通往仙尊洞府的天路已斷,仙尊設下的守衛也紛紛異變,我猜是離狐宮裏有邪祟在作怪,所以來請你幫忙。”

經過幾輪追查交手,他也發現狐貍只是有些穿梭空間的本領,實則修為不高,很符合大比秘境給金丹期後輩練手的初衷。但珠玕華實專攻修補神魂,只對滋生心魔,神魂受損的大能修士較為有用,它顯然沒夠到那等境界。

符鳴挑眉逼問:“哦?是想來請我,還是不得不請我。說,那果子原本是給誰用的。”

不料狐貍打滾撒潑:"說不得說不得,你去了就知道了。"

真是麻煩。

符鳴輕嗤,到底沒拿它怎麽樣,提劍前往下一區域。

只見眼前豁然亮堂起來,顯出挑高十丈,長寬足有一裏的大殿。

烏泱泱的各宗弟子群聚在此,眼神移向符鳴,竊竊私語,口中所嚼的字句倒是奇怪。

“這人能……麽。”

符鳴身穿耐臟的玄色勁裝,又以凈衣訣除去血漬,扮相上平平無奇,頂多就是臉生得俊俏些,為何都要盯著他看?

很快,困惑的符鳴便知道了答案。

“明師弟!你可算出現了。”身高不高不矮的姜傑被淹沒在人群中,只得踮起腳朝他招手。

“這是怎麽一回事?”

姜傑又將隱在角落的神木扯過來,低聲說了一通,符鳴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他們都是被真仙消息釣著入此大殿的,可來到才知上了當。十條大能幻影端坐在臺上,得將它們挑戰個遍方能開啟真仙洞府之門。

“現在還剩一道影子在那,但我們的挑戰次數早就用盡了 ,連神木都上去挨了會兒揍,現在就等你力挽狂瀾了明師弟!”

作為符鳴的鐵桿粉絲,這個姜傑總對他抱有盲目的信任。

符鳴嗯了一聲應下挑戰,但他沒走幾步便停下腳步,回頭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你們在這兒困了多久?”

“我是過了兩三間房才到這兒的,然後便一直出不去。”

“珠玕呢。”

“他說是一來就在,好像,也沒有比你來得更晚的。”

原來如此。

難怪怎麽也清不幹凈,原是他一人勤勤懇懇地幹了百來號人的活。

隱蔽身形掛在他手臂上的狐貍突感不對,幾欲逃走,卻被早有預料的符鳴死死按住。

旁人生氣時大多擺出副臭臉,符鳴則不然,他越氣笑得便越燦爛,笑意盈盈地說出最狠毒的話來:“我把那狐貍逮回來了,你們隨便抽,別鬧出太大動靜就行。”

等待挑戰開始之時,但聽呼呼破空聲似有若無地傳來,神木正用細藤將狐貍捆起來抽打,它尤擅幻術,隔出一方混淆視聽的小結界並不難。

嚶嚶狐鳴在符鳴神識中回旋,蕩漾而起伏,聽起來似乎不全是痛苦。

符鳴的思維不禁發散了一會。

雙修秘法,誘惑奇學,足以讓無情道修士心甘情願獻出元陽的狐族神功中,似乎就有鞭笞之術這一章節。

他本來不屑於看,架不住清理仙宮邪祟的過程太枯燥乏味,而且蕭懷遠先前將他的春宮圖冊中途搶走,害他至今抓耳撓腮地好奇後續,這才草草地翻閱幾頁。

該說不說,個中內容實在令他大開眼界,而且還真是能清理心魔提升修為的正經功法,不僅能助自身鞏固境界,有時還能做療傷法門。

但他是寧死都不會修習的。

修無情道的他只認得蕭懷遠一人,怎麽想也用不上這個,誰愛修誰修去吧。

胡思亂想至此,符鳴提劍迎向臺上幻影。

幻影輕薄似紙,和燈影戲中的紙片沒什麽兩樣,等他走上圓臺邊沿則如吹氣一般膨脹起來,初具人形。

那是個面目柔和的青年男子,緩緩睜眼時身影亦變得凝實,銀白瞳中虛若無物,威勢收斂,沒有半分靈力波動外溢。

直覺告訴符鳴,這是真仙殘影。

凡世間強者,多吸納外界精華以固自身,可調用的靈力愈磅礴,身軀愈濁重,故而須以至寶洗去魂身汙濁,也難以隱蔽在天道監視與外人眼中。面前的青年卻並非如此,神識,靈力,任何查探手段使出去,也只如向空氣揮拳,什麽也觸碰不到。

輕盈逍遙,連幻影都能存續萬年,這就是仙與凡人的區別。

他要是也能成仙,興許能超脫此界法則,再塑肉身,回返地球。

只可惜他是魔修。

修至化神期的魔修寥寥無幾,更遑論其上的大乘渡劫,他此次冒險前來,也是為求得那一線的逆天改命之機。

而後他腳下踏空,被連人帶劍拖入一處四四方方的純白空間中。內有長條供桌一張,太極紋等身銅鏡一面,四足香爐一尊,爐中還立著三根線香,均未點燃。

殘影平淡道:“汝有三次挑戰機會,一炷香時間內未敗下陣來即通過挑戰。”

居然是守擂而非挑擂,這他倒是很熟。符鳴還在天衍宗時曾守擂千場,全無敗績。

若說有什麽不同,那便是如今再無人會花整夜與他分析對手的弱處了。

符鳴抱拳作揖,笑道:“還請前輩賜教。”

信靈香無火自燃,升起清雅煙氣。

挑戰開啟。

殘影的境界壓制在元嬰期,出招並不狠厲,氣勁溫和如水,只偶爾有些閃電毒霧冰雹。還未召出多久,便被符鳴銳利劍氣及時打散。

符鳴劍雖不如刀用的好,多費點氣力也能招架得住,還有空鄙夷外頭鵪鶉一般等待援兵的金丹期後輩們。

這等作戰強度,沒道理會無一人勝出吧。難道是正道魔道打了幾年,將仙道修士的好苗子都打沒了?

半刻鐘已過,焚久了的線香折下一截,在供桌上摔得粉碎。

穩穩立在中央的殘影忽然長袍舞動,攜萬千冰屑踏步向前。冰屑將白光折射為道道虹彩,隱約組成玄而又玄的連貫紋路。

泰山陣,還是借物瞬發布陣。

符鳴眼皮一跳,但此地全無遮蔽,來不及破陣也沒地可躲,只能硬抗。

重逾泰山的壓力全然落在他的肩上,符鳴雙膝一軟,艱難拄劍支撐,才勉強不被壓趴在地。

當他掐訣欲凝結金鐘罩時,才發現另一噩耗,他的靈力好似被某種法則凍結,調用不得。

嘶,怎麽這麽熟悉呢,這不是蕭懷遠的禁法流嗎?

愛用陣,會禁法,情緒平靜無波,除了算不上心慈手軟,這個乾元仙尊的殘影簡直是蕭懷遠的翻版。

是的,蕭懷遠在符鳴心中是與心慈手軟這四個字劃等號的。

符鳴頭頂五十萬靈石的懸賞多年,最近還擠掉老魔尊榮登懸賞榜榜首,下毒魂術幻境,自是什麽手段都見識過。小師弟縱然追殺他多年,但手段光明磊落,還不如魔修內鬥和其他正道人士來得陰毒。

退一萬步說,倘若自己的身份敗露,蕭懷遠也只會一劍捅死他,而不會像這個殘影一樣無情地專攻臉和下三路!

符鳴被無窮無盡的術法打得滿地翻滾,衣衫不整。狼狽是狼狽了些,但這已是金丹初期的他,能做到的最好結果。

他還有餘力與殘影攀談:“前輩你姓什麽?可是姓蕭?”

殘影似在思考,可惜攻勢絲毫不減。

“我道侶姓蕭。”

家傳心學,果然如此。

符鳴順桿向上爬:“這不巧了嗎,我師弟也姓蕭,看來要喚前輩一聲老祖宗了。”

談話間,一小簇火苗在閃躲的間隙中升起,非常細微,但足以烤幹方寸的水霧。

噔,劍光出鞘。

解除禁制的符鳴彈射而起,劍刃拖出爆裂火焰,霎時席卷整座純白空間!

解除的關鍵在於介質。

他曾與蕭懷遠一同研究過這禁法流的用法,後來也交手過無數次。他心知,無論是依托法器還是靈力造物,禁法需經由介質才能施展得開。

符鳴伺機近身,將劍橫亙在真仙殘影脖上,殘影在火光中垂手:“你贏了。”

不過,空間並未散去,殘影凝望著他,似乎還有什麽話想交代。

符鳴直覺不是什麽好話,但他又實在想聽。

“前輩請說。”

殘影道:“你的命數實在奇特,與一人糾纏過深,不是共同飛升,就是同死。”

一個姓名在符鳴心中呼之欲出,他不死心地追問:“那人是?”

“蕭家這一代僅存的子孫,蕭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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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折騰了好久終於入v啦,撒花撒花,今天早點更新,感謝大家的支持![貓爪]

看過的寶寶們可以不用買前面的章節,不過如果想參與抽獎的話也可以買百分之七十的v章,設置了二十個名額,比較充足。

突然發現狐貍塑符鳴和蛇塑蕭懷遠還挺合適的,有機會的話寫個妖化番外好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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