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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定情信物? 贈你滿園春色可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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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定情信物? 贈你滿園春色可好?……我……

三日後, 初雪忽降掌門峰。

銀裝素裹的群山中流光閃逝,蕭懷遠自天外禦劍飛來,降臨在一小團扭動的陰影旁。

符鳴正蹲在花圃裏刨土。

原先枯樹所在之處已被清出一片空地, 帶雪泥濘中岔出幾株昂揚的小樹,僅存的兩三片綠葉仰首朝天, 好似春風得意。

買樹也便罷了, 還要親手栽植,他師兄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看符鳴夯土澆水幹得熱火朝天,蕭懷遠不忍打擊其熱情,遂斟酌用詞:“這便是你的……禮物?”

“那不然是什麽。”

見直系領導蕭懷遠親身前來視察, 符鳴攤開沾滿泥巴的手, 向他展示空無一物的掌心。

他們說話時恰有一陣寒風刮過,碎雪飛揚, 桃樹苗在其中瑟瑟搖擺,又蔫成一副馬上就要駕鶴西去的樣子。

蕭懷遠迅速掐訣回護,以免樹苗步了同族後塵:“手植桃樹倒也別致, 但山中苦寒,為何不等到明年開春再播種?”

符鳴手上動作可疑地停滯下來。

總不能說他沒過多久就要走了吧。

好在他最不差的,便是滿嘴跑火車的本事。

符鳴露齒一笑開始忽悠:“冬天栽樹有何不可?有志者事竟成,聽說極北某處秘境中還藏著活死人肉白骨的秘法呢, 生死界限尚能逾越,可見世上並無什麽不可為之事。”

說罷他搓搓凍紅雙手,呵出口白霧, 雖說是一場秋雨一場寒, 這天確實冷得也太快了些。

蕭懷遠也極為配合地沈思,仿佛真被他唬住似的,眉頭舒展, 連語氣都放軟了不少:“你說的是,大千世界自然無奇不有。”

符鳴的話語正正好戳中他心底最柔軟之處。

從前初進天衍宗時他遲遲未入道,師兄也是這般篤信他是什麽不世出的天才,往後必定一鳴驚人,狠狠打他那些跋扈族兄的臉——這句是符鳴的原話,雖粗俗了些,卻讓他記了許久,後來他也的確做到了,不過是以師兄未曾設想的方式。

如今他明知符鳴不過是隨口扯了個幌子,卻依然甘之如飴。

蕭懷遠擡手屏退風雪,寬袖在澎湃靈流中無風自動。據前人典籍記載,真仙能扭轉時空,渡劫期大能可改換四季,化神期修士雖遠沒有如此偉力,卻也能為心上人消去方寸的雨雪。

可惜符鳴在蕭懷遠這孔雀開屏的求偶模樣前不為所動,反而將其視為雄性間確認老大地位的挑釁行為。

這小子還敢在他面前顯擺,誰還不是個化神期了呢?

等他上大號再來削他。

當然,符鳴面上依然掛著和煦微笑,他將鐵鍬插入泥中作靠背,抱臂瞇眼,不甘示弱地擺出直男最愛的耍帥姿勢。

“更何況我也是有備而來。”

蕭懷遠似乎也被符鳴的逆天氣場震懾得啞口無言:“嗯?”

啪。

符鳴打了個響指,清脆響聲墜地化為緋紅濃雲,朵朵山桃抽芽綻放,密密堆了滿枝,頃刻之間掌門峰上漫山桃花開。

“贈你滿園春色,如何?”

外頭雪落滿天,生機盡滅,獨有荒蕪多時的掌門峰煥發出奇異春意。

灼灼桃華悉數映於符鳴澄凈的棕瞳,幾乎要將蕭懷遠溺斃在這捧桃花春水之中。

輕粉花瓣自梢頭灑落,悠悠飄至符鳴發間。

蕭懷遠見此將那幾枚輕浮之花捉去,藏於袖中。符鳴這段時日被他溫水煮青蛙地養著,並不覺著如此暧昧的動作有什麽不對。

他溫聲道:“好……我很喜歡。”

符鳴高揚的嘴角已然壓制不住,就差在深感觸動的蕭懷遠面前放聲大笑了。

裝x成功!

不枉他破天荒在藏經閣待了一整個白日,將陣法類的古籍一目十行地翻了個遍。

築基期畢竟無法如高階修士那般一力破十會,符鳴也並非木靈根修士,故而走的是疊加法陣的偏門路子。

生靈蘇息陣輔以散靈法陣,便可短暫催開這千萬朵桃花,還能令其餘枯敗之樹亦顯出桃樹外形。

不過,壞處也是有的。

符鳴頓了頓,囑咐養什麽什麽死的綠植殺手師弟如何正確對待植物:“現在天寒地凍的,這桃花頂多留一天,之後需以地熱好好養著。”

他又用鐵鍬挖開一側的土渣,裏頭畫著繁覆精巧的暗紅陣法,註入足量靈力便能激發地熱。

擺弄時腰肢彎折,顯出一彎恰到好處的弧度。

蕭懷遠喉頭滾動,在符鳴註意不到的盲區內浮想聯翩。

“不聽我說話,在想什麽?”符鳴忽然扭頭發問。

旁人大多認為蕭懷遠面容緊繃,喜怒不形於色,但在符鳴看來,他這師弟的情緒簡直不要太明顯好嗎,就像現在,顯然是走神到姥姥家去了。

符鳴折下一朵桃花,鼓腮吹去花瓣,飄飄蕩蕩,最後竟粘在蕭懷遠鼻梁上,他沒忍住笑出聲。

數十年的光陰,足夠他把師弟從不夠他腰高的小不點,養成比他還高半個腦袋的大塊頭。符鳴早已把蕭懷遠視作他在此界最親的手足,可天不遂人願,他與蕭懷遠終歸是背道而馳,走上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說起來蕭懷遠應當沒認出他的身份吧,若知道,哪還敢這麽放肆。

“我在想。”

蕭懷遠在當面神游被戳破後迅速回歸正經,擡首望向遠方。

“如今雲山寺住持與雍城城主等人已被捉拿歸案,鬼市也將近修繕完畢,但與魔界互市貿易,還有不小的阻礙。”

“這是怎麽說?”符鳴稍稍歪頭,擺出認真聽講的好學生姿態。

“魔界確有不少物產是仙界所缺,以往私下交易的情況不少,但擺在明面上又是另一碼事。”蕭懷遠擰眉沈吟,“一來是仙盟長老不願,二來也要現任魔尊做出讓步。”

“哦,既然他們反對,也不必非得擺在明面上。留著鬼市,想來之人自會找門路進來,我們只需順勢而為,再立規矩。”

蕭懷遠跟著念道:“順勢而為?”

"魔修道修佛修,既然還未飛升成仙,就都還是人,便會有七情六欲,貪心不足。連滿口佛經的和尚也會見財忘義,你看雍城的雲山寺才建了多少年,便塑起金身,供奉無數。但反之,也可以利匯聚人心,來往得多了,日子安定,哪有那麽多滅人九族的仇怨呢。"

符鳴也是在連串任務的導引下有感而發,他是從現代來的穿越人士,那時雖也有戰爭,但總體還算和平穩定。

“原先鬼市的禍害之處,在於為首之人取走過多,又將害處轉給他人,若能均利,也不至於讓城外凈是破爛茅屋了。”

符鳴愈講心境愈豁達,說到後頭,體內靈力有如月滿潮漲,隱約沖破了某種障壁。

這種感覺熟悉而陌生,他修煉前期進階如吃飯喝水,是老天追著餵飯吃的千載難遇天資。而到金丹期後,需經雷劫淬煉方能進階,他每回都得被天雷追著劈掉一層皮,他師父那老頭說心境未達方會如此。

此次分身結丹則與以往不同,頗有些水到渠成之感,符鳴就地盤腿而坐,絲滑入定。

天色晦暗陰沈,綿綿細雪中,卻有片粉紫雲翳忽而亮起。

蕭懷遠對此並不陌生:“成丹劫。”

他當即雙手結印替符鳴護法。

尋常成丹劫一般不至於出人命,但符鳴是天道最憎惡的魔修,手上血債不少,保不齊會被額外針對。

符鳴頭頂亮如白晝,雲間悶雷滾滾,在他吐息的剎那,十四道電光同時降下!

蕭懷遠緊盯著符鳴神態,一旦他力有不逮,他便立刻出手抵擋天劫。

借助外力渡劫是會影響神魂,但他不願師兄離他而去,便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轟隆。

劫雷來勢洶洶,落在符鳴身上時卻憑空卸了七八成力,好似臨到頭才發現劈錯了人。

蕭懷遠的擔憂落了空。

不過想來也是,如果是師兄,做出什麽來也並無可能。

他雖然不知道有一種神秘力量名為龍傲天光環,但已領悟到了龍傲天的真諦。

電流猶猶豫豫地戳刺著符鳴的肩膀,疼痛程度也與按摩差不了多少。符鳴感覺自己像一個久坐辦公室的上班族,肩頸脊背正被推拿師傅蹂躪來蹂躪去。

非常酸。

因在太玄山礦洞中強行納入魔氣,符鳴這副身軀的經脈已滿是暗傷,劫雷正是在為他燒去瘡疤,讓他長出新生血肉。

他的神魂也在雷光滌蕩中愈發穩固凝實,不得不說,先前分割神魂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隱患。

符鳴簡直要淚流滿面了。

從沒見過如此溫柔的劫雷啊!

在天衍宗挨電就不提了,在魔界他可是能被天雷追著劈穿一整座山的啊,這次連桃樹葉子都好好的待在枝頭。

“嘿嘿,怎麽樣,功績值和品行值提升後可是會大幅增加渡劫體驗的喲。這邊改為您申請了一份神魂修覆套餐,價值五點功績值請支付一下~”

系統賤嗖嗖的機械音也在此刻冒出。

符鳴利索進行了消費。

“請給我們隆重推出的先用後付模式打個好評哦親——親你別把我關上啊!”

丹田內,一顆渾圓金丹旋轉著吐出雜質,若按點家修真小說的分類,可以稱得上是九品圓滿金丹。

屋外日升月落,已過了四日。符鳴醒來時正坐在蒲團上,身上幹爽無比,還換了身新衣裳。

蕭懷遠還挺貼心的。

可他環顧四周,並未看到蕭懷遠的半個人影,枯坐一下午,也只聽到房門被叩響。

“請進。”

“恭喜師弟結丹。”林含神色覆雜地望了他一眼。

“仙盟來報,七日內將重啟宗門大比,金丹期以上弟子皆可報名,你願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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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上榜了但上的是很難看到的毒榜,難過了一下午所以更新得比較晚。

一直以來實在有點對不起大家,我寫得不太好,心態也總是焦慮崩潰,但因為能力所限也改不了太多。想來想去,只能在死遁小黑屋那塊多寫點play了,大概就在下一個副本開始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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