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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們……雙修了? 這個是我師尊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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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們……雙修了? 這個是我師尊留下的……

紅蠟在夜色中緩慢燒融,落下點點燭淚。蕭懷遠執剪裁去棉芯,見燭光歸於穩定,他轉頭問道。

“你呢,你對符鳴有何評價?”

“嗯……”

符鳴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不太安分地輕叩桌臺。

實話說,蕭懷遠的敘述意外地還挺平和。幼時拜入天衍宗,年少揚名,青年墮魔,近來成為魔尊,他的前半生大抵都講到了。

只是為何每說兩句,就要讓他發表聽後感啊?

這未免也太過古怪。

“符鳴墮魔後,我曾循著他的蹤跡追去,卻見他與魔尊舉止親密,你覺得這是何故呢?”蕭懷遠看他遲遲不語,又下一劑猛藥。

符鳴打了個哈哈。

“這我哪知道,他不是後來還殺了魔尊麽,說不定是有什麽苦衷。”

“那他拋棄師門又如何解釋?”

……少來這套,他們師門滿打滿算就仨人,師父那個老頭子早五十年就開始閉關,知不知道這回事還不一定呢。

誇自己也不是,罵自己又不爽,正當符鳴還在腦內搜尋不會暴露身份的話術時,他忽然發現,蕭懷遠與他的距離已拉近到咫尺之間。

師弟的眼瞳極黑,好似一潭沈了上百年的死水,難以從中看出具體的情緒。

好,他承認,當年他一走了之是不大對得起師弟。

但他也不能明說啊,堂堂魔尊潛入天衍宗做掌門弟子,這是要幹嘛來了。若要把系統的存在交代出去,恐怕還得被人吊起來研究研究。

許是心虛感作祟,符鳴驀地向旁退開。可好巧不巧,一滴艷紅燭淚恰好落在他手背上,燙得他當即從榻上彈起。

緊接著,蕭懷遠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便握了上來,微涼靈力自交疊之處緩緩流至符鳴周身,撫平灼熱痛感,又卷起幾分困倦之意。

兩人對坐於羅漢榻上剪燭夜談,不覺間夜已深。符鳴困得呵欠連天,頭也漸漸低垂下去,唯有一只手依然與蕭懷遠交握著,襯得燭淚愈紅,肌膚愈白。

他散落的碎發間露出惺忪的睡眼,蕭懷遠正想著為他理一理,卻聽到這尊大佛終於肯開金口。

“師尊,你這番話是想敲打我不要墮魔麽?”

蕭懷遠無話可說了。

他的執念總是這樣被輕飄飄地化解,仿佛一拳打進棉花之中。符鳴,你的心中可曾有過我,又或是說,你真的有心嗎。

符鳴一夜無夢,醒來後發覺自己倚在蕭懷遠腿上睡了半宿。

蕭懷遠大概整晚都在打坐,硌得他身上哪哪都疼。不想也知道,如此奇怪的姿勢他自己是躺不出來的,鐵定是蕭懷遠把他挪過來了。

果然,他與蕭懷遠的靈力連接始終未斷,持續調養著他這副不算康健的身軀。符鳴內視己身,發現他分身的境界已到築基期後期大圓滿,看到修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蹭蹭上漲,他的心情十分舒暢。

他決定好好犒勞作為功臣之一的蕭懷遠。

“吃嗎?”

清晨亮光自未拉簾的窗外刺來,頗晃人眼。蕭懷遠剛從入定姿態脫離,便見符鳴笑吟吟地捧著一塊梅花樣式的山楂糕到他面前。

“不必了,我已辟谷多年。”蕭懷遠一口回絕。

“其實修道之人也未必要全然辟谷,只需運功將雜質煉化排出即可,更何況這是用靈植制成的靈食,本來也無甚雜質。”

這山楂糕是符鳴特地從那堆禮物中翻出來的,雖說是借花獻佛,但他也是仔細挑選了半個時辰。

因修習的功法需練童子功,當年蕭懷遠被扔到他手裏時,已經辟谷有段時日了。後來符鳴帶他偷溜下山闖蕩,給他餵了些凡人的吃食,這才發現這小子不是不愛吃,只是不能吃。

他記得,蕭懷遠尤其鐘愛山下集市裏那種酸得掉牙的冰糖葫蘆,可惜老板娘是個凡人,在他離開天衍宗前就已老死了。

符鳴也盤腿坐在蒲團上,並不冥想,只是讓軟糯剔透的山楂糕在蕭懷遠面前來回搖晃。

“真不要麽?這個還挺好吃的,酸酸甜甜的,我替你嘗過了。”

蕭懷遠分明清醒了又閉眼,眉頭緊皺,似是在壓抑著什麽。

奇了怪了,這段時間師弟的態度好不容易軟化些許,怎麽今兒個又變得格外冷硬起來。不過想想也是,他在太玄山也受了不輕的傷,後又為審訊的事情疲於奔波,想來是很疲累了。

“我將山楂糕放在桌上了,師尊你若想吃請自便——”

符鳴躡手躡腳地把門帶上,不發出任何聲響,可謂是十分貼心。

……

在木門合攏的剎那,蕭懷遠睜開眼。這個以嚴肅正經著稱的年輕掌門人,此刻露出一種少見的迷茫神態。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答案呢。

蕭懷遠拿起那塊被雕成梅花形狀的糕點咬了一口,酸澀中帶甘,的確很合他的口味。

系統:恭喜宿主到達築基期大圓滿,呱唧呱唧,其實有一部分是咱們寒門與世家支線的修為獎勵哦。

被符鳴質疑過一次後,系統每天都在不遺餘力地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好像生怕被符鳴退貨似的。

“嗯嗯,系統真棒,系統是三界最有用的系統。”

話是這樣說,他其實也說不準系統、蕭懷遠、以及他自己在太玄山吸收的魔氣哪個發揮的作用更大。

符鳴一邊敷衍著敏感肌系統,一邊在神識內翻看他的任務圖譜。自他完成任務的數目升到三個以來,這些任務之間出現了顏色不一的連線,他認真辨認一番後,認為這就是系統一開始所說的扶貧線,環保線,和諧線三條任務線的標志。

加入天衍宗與處理玄羅宗獸潮的任務已經結束,可第三個任務仍處在保密狀態,【???】三個血紅的問號讓符鳴有些抑制不住的焦躁。

還是魔界好,不開心了能找人砍一砍。

符鳴的煩悶思緒擁堵於心,他提著劍,又來到試劍臺。這次舞的劍式比之先前要剛烈得多,動如雷霆震怒,四散劍光斬下連片的竹葉,劍氣破空聲響徹掌門峰周遭山崖。

收劍時他向上一望,露臺上空空如也,沒有蕭懷遠的身影。

“你竟已是築基後期圓滿的修為了!”

竹後走來一行人,除卻前幾日剛見過的林含師姐,還有監察司小隊的其他幾位。

“我看明師弟這陣勢比起金丹修士來也不遑多讓啊。”

“哈哈,我就知道明師弟是可造之材。”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笑,氣氛很是快活,符鳴也隨之收攏起一身威勢,笑著問道。

“各位師兄師姐前來可是有什麽好消息要說?”

“是有一個好消息,還要謝謝你替我們出頭,幫忙扳倒了陳家。如今煉器峰上下都被清洗個遍,搜出了山一樣多的天材地寶。”

“——萬劍峰的徐長老一高興,托我們給你送來這一萬五千靈石的錢票,可去天衍宗內的銀莊支取。”

還多賺了徐巖那摳門鬼的五千靈石,很好。

“不過呢,曾經煉器峰的陳長老在獄中離奇身死,似乎是……毒發而亡。監察司在他的洞府內搜出了一些緊要的證據,正要拿給掌門過目。”

“可惜我們剛剛去時,掌門洞府前的結界還未撤去,恐怕要明師弟你幫忙帶進去才行。”

“自然是沒問題的。”

符鳴很是爽快地應下了這門差事,雖然蕭懷遠不知為何正生著他的氣,但他應當也沒昏頭到將公務拋之腦後的地步。

接過那個用紅綢層層纏繞,又以符箓封存的包裹後,符鳴揮手送別這幾位脾性很合他胃口的監察司弟子,顯出一副開朗又陽光的模樣。

唯有林含仍留在小院躊躇不前,似是有話想對他說。

與其他人的興奮不同,心細如發的林含有些旁的顧慮。她這幾日也經常出入掌門峰,總能看見掌門與符鳴形影不離的模樣,有時總覺著他們的姿態有些過於親密。

如今又見符鳴的修為忽然連跨兩階,一個大膽的猜測突兀現於林含的腦中:明師弟修為漲得如此之快,難不成是和掌門雙修了?

她將用語斟酌了幾回,才小心翼翼開口:“你身上為何會有紅痕呢,明師弟?”

符鳴環顧周身,果然發現手背脖頸以及面頰上都有些指印,大約是蕭懷遠捏久後形成的。

他漫不經心地回道:“這個啊,是我師尊留下的,他動作有些沒輕沒重,以後再讓他輕點吧。”

“你的傷勢不要緊嗎?”

“不打緊,師尊日日用靈力為我療傷,好得挺快。”

此情此景落在林含眼裏分外怪異,她欲言又止,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

“我們……一般不與師父同住在一間屋內,你萬事小心。”

不幸的是,符鳴並未從林含的告誡中領會到這些深刻含義。

他只覺著師弟打小就缺乏安全感,父母早亡,夜不能寐,十二歲之前都與他同睡,愛與徒弟膩歪一會也屬正常。

再回來時,蕭懷遠已收斂起情緒,在桌前埋頭處理公務了。

符鳴風風火火地闖入結界,將包裹一把拍在他桌上。

“你既醒著,怎麽不放他們進來。”

“等你回來。”

這家夥說得如此直白,倒讓符鳴一時無言以對。

他又軟骨頭似的一屁股坐上蕭懷遠的桌臺,信手拿他的印章拆看包裹。

落款為雲的雍城鬼市請柬?

雍城乃兩江交匯之地,天南海北的流民群聚於此,吃食也多。

更重要的是,他曾在那待過幾年。

“雍城這地界我很熟,等我從那回來,我就給師尊你送個大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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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慢了點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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