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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怎麽在這裏! 符鳴向後一望,心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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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怎麽在這裏! 符鳴向後一望,心想天……

“客官,您是要打尖呢,還是要住店呢?”

聽清來者的要求後,小二咬了咬筆桿,現出為難神色。

“十塊一晚的房?沒有。您也是知道的,明日天衍宗便要開納新大會了,咱們店裏也只剩下兩三間地字號房,一晚上怎麽著也得要50塊下品靈石。”

面前少年穿著麻布衣裳,年紀在十六七左右。他的容貌乍一看秀氣青澀,但仔細看去,眉眼又有些鋒利,大約是心氣頗高的窮家子弟吧。

“我這有些地階的靈草獸皮,說不定能補個差價。”

錢不錢的倒還好說,在櫃臺討價還價的,待會要是被老少爺們看見了又要生事,小二琢磨了會其中利害便開始趕客。

“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

這清秀少年正是易容後的符鳴,他主身坐鎮魔界,特地分出一道化身前來天衍宗賺些功績值。

維持一魂兩身狀態對神魂消耗極大,故而打算找間客房稍作歇息。

當年不是十塊下品靈石就能住天字號房了嗎,怎麽修真界也有通貨膨脹,符鳴納悶。

正在他們掰扯價格之際,中氣十足的談話聲自門外飛來。

“那妮子竟敢當眾讓我下不來臺,實在是太過可惡,我早就說過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民修士就該被趕出天衍宗。”

“堂兄說得極對,什麽臭魚爛蝦都往宗裏放,晦氣不晦氣啊?”

“以前那個符鳴不就是窮鄉僻壤裏出來的,果然就是個賤胚子……”

一夥錦衣華服的修士大搖大擺地走進店裏,仆從成群,前呼後擁。但許是身形富態的緣故,看起來不但無甚氣質,反倒如黑毛豬妖一般猥瑣。

檢測到姓名關鍵詞,符鳴順著聲音來源回頭,恰巧與他們視線相接。

“嘖嘖,堂兄你看那人,一臉窮酸樣。”

高胖修士攬著矮胖修士的肩膀,毫無顧忌地向符鳴臉上一指,隨後哈哈大笑。

若演武場那幾位天衍宗弟子在此,一眼便能看出這名被稱呼為堂兄的男子,就是煉器峰的紈絝陳程。

系統:哇宿主你知道嗎,這兩個人的品行值居然比你的還要低耶。

符鳴不語,面上似笑非笑,隱隱有殺意浮現。

“來招新大會的?”

矮胖修士上前與符鳴對峙,張嘴便呵出一口酸臭酒氣。

“是又如何?”符鳴回道。

“我呸,憑你這鄉巴佬也配!來人吶,把他給我扔出去,我可不想看到他臟了天衍宗的地——”

他那日在沖動之下押註一萬下品靈石,被監察司的人捉到,以敗壞門風為由扣了三個月月例。真是退一步愈想愈氣,早知當時就不該跟那女人廢話,直接要家丁把她轟出去不就得了嗎,因此他對符鳴這個素未謀面的窮人準弟子也是恨屋及烏。

陳程自個兒是用丹藥堆出來的金丹,平日裏撐撐門面還行,真要打起架來也只有挨打的份。

於是他一個眼神下去,後頭跟著的若幹家生仆從便擼起袖子一擁而上,忽然,身後傳來一聲驚雷似的呵斥。

“陳程,陳沖,你們又在此地鬧事!”

只見一名幹練女修及時趕到,率領其後四五個修士魚貫而入。他們的袖口與下擺處均有銅色衣紋,望之與陳程他們相當不同,兩方對峙,現場態勢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處於混亂旋渦當中的符鳴在做什麽呢?在旁人看來,他正在神游天外。

“叮,【拜入天衍宗任務】進度已更新,觸發支線劇情:寒門與世家之爭,完成後將額外獎勵修煉資源*1,品行值*5,功績值*5。”

不過。

這場混戰最終還是胎死腹中,聞訊而來的店家連忙出面調停,帶著小二給兩班人馬挨個鞠躬道歉,又哭訴一通做生意不易,求大家夥都消消氣,此事就算暫且揭過了。

唯有那個叫作陳沖的高胖修士離開前回頭瞪了一眼,拋下一句經典狠話。

“你等著,我記住你了。”

雖未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他話中所指的是誰。

好久沒有碰見這麽低級的挑釁手段了,真是想念魔界能動手就絕不多說廢話的優良風氣啊,符鳴如是想。

見義勇為女修先自報姓名,她自稱林含,是天衍宗監察司中的小隊長。今日她照例領著三女兩男的隊伍在附城巡邏,聽見此地喧鬧故來察看,恰好阻止一場災禍。

幸虧來的及時,否則不知那幾個紈絝會做出些什麽事來。

此刻她們都圍坐在圓桌上,為身形單薄的符鳴沏了杯熱茶。

“這位小兄弟臉色煞白,恐怕是被嚇得不輕呢。對了,還沒問你該如何稱呼?”

……其實只是沒休息夠。

不過,分魂後的符鳴的確較為萎靡,他啜飲完一整杯茶後才稍微緩過神。

“叫我明沈就好。”

而後他翻出早已準備妥當的說辭,家在邊境雍城,年幼與父母手足失散,有幸獲得機緣步入道途,如今修為在築基初期——恰好夠到天衍宗內門弟子的最低要求。

原來是無親族師門庇護的可憐人,林含遞給符鳴一塊銅制令牌,正色道。

“陳程那夥人已經記住你的容貌,今後他們若是來找你麻煩,可以靈力驅動令牌與我們聯絡。我等歸屬於監察司,由代掌門蕭師兄管轄,向來秉公執法,也從不會欺壓平民修士,你大可放心。”

符鳴垂下眼睫,吹去杯口氤氳水霧。

“無事,他們敢來,自然也要做好回不去的覺悟。”

“好,我輩修士就該有這種膽色!”

眾人忍俊不禁,一時間桌上凈是歡聲笑語,符鳴忽地感到頭頂被揉了揉,也不知作案者是誰。

他記得,他離開天衍宗時,還未有監察司這一機構,原來是蕭懷遠的手筆。

窗外夜幕已落,華燈初上,星點燈火一直沿山道臺階而上,望之好似兩條蜿蜒火蛇,不日則將燒盡一切。

師弟啊師弟,時隔多年,你究竟成長到何地步了呢。

翌日,招新大會開始前,符鳴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昨日客棧老板見他與監察司之人談笑風生,有心投其所好,主動提出要免他房費,符鳴便在這裏落腳一晚。

今早起來符鳴用神識一掃,果然有蟊賊蹲守在房檐上,符鳴走他走,符鳴停他停,符鳴特地在集市兜圈繞路,這賊竟也耐心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專業素養相當了得。

踏入鄰街巷口,周遭樓宇的檐頂陰影層層壓下,將日光完全遮蔽。

符鳴終於感到脖頸一涼,他的雙手被縛,一把寒涼淬毒匕首無聲無息地貼緊他的喉口。

在刀鋒脅迫下,他被迫仰頭,一雙桃花眼嚇得溜圓,情態真是脆弱堪憐。

“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歹徒貼在他身側耳語。

眼見刀刃不可阻擋地向他的喉管割去,符鳴暗中攥著那枚監察司的令牌,忽地嘆了口氣。

“可惜……”

“你遇上的是我。”

這下輪到蟊賊瞪大雙眼了,分明就是沒入血肉的觸感,為何目標毫發無傷?

他下意識低頭一望,自己的胸膛正在汩汩冒血,還來不及思考,隨之而來的劇痛便將他的神智輕易撕碎。

為何,為何。他怎麽也想不通,那把應當結束任務目標性命的匕首,竟會轉而紮進他的左胸當中,這人不是築基初期的菜鳥嗎,呃啊……

呵呵,移形術變種而已。

正道修士不擅變通也就罷了,你這做刺客的怎麽也不認得一些居家必備小技巧呢?

符鳴到底還是做事留一線,特地避開心臟要害,又捏碎令牌讓監察司的人來搶救此賊。要能審問出上線是誰自然最好,不能也別死他手上,這馬甲還得用挺久的。

“系統,像我這樣正當防衛,會扣品行值嗎?”

系統又是加載許久,回答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嘟,檢測到宿主信用評級已提高,且有正當理由,本次不扣除品行值。"

正在這時,一股極具威脅性的神識威壓與他先前鋪開的神識網短暫相交。這神識強悍至極,來者修為至少在元嬰巔峰。

不會這麽倒黴,一來就撞上長老吧?

符鳴迅速解除神識,硬抗下所有威壓,他被震得膝下一軟,而後半跪在刺客軀體前。

那人詢問道:“此地發生了什麽事。”

符鳴強咽下喉頭腥甜,緩慢回頭,仰望晨輝中面目模糊的強大修士。

“……回尊上,咳咳,此賊不知怎的突然偷襲,我與他殊死搏鬥,不慎將匕首插入他的胸膛中。”

他說話時冷汗涔涔,心中充斥著巨量的罵街俚語。

天殺的,蕭懷遠怎麽在這裏!

蕭懷遠的視線從符鳴喉結處的滲血紅痕,移向他掙脫麻繩後的手腕淤青,最終停在露天橫陳的刺客軀體上。

是錯覺嗎,分明外貌只有三分相似,但這般後發制人的作戰習慣,以及這樣狡黠鋒利的眼神。

真是與那人太像了。

“仙尊?我還要去招新大會,能否請您放行呢——還有一炷香時間便要遲到了。”

蕭懷遠沈默半晌,才回道。

“好,我捎你去。”

……

倒也不必如此。

神識內,符鳴揪出系統一通拷問:這次蕭懷遠出現你怎麽不提醒我?之前不是叫得很開心麽?

系統:果咩捏,親,人家在自動升級啦><。

符鳴:……能把這個系統七天無理由退貨嗎,給他扔得越遠越好。

在過去這段時日,符鳴曾嘗試剝離系統不下五次,均以失敗告終。

混元噬天錄的特性在於一旦與其主融合,則只有在主人身死後才能析出。正如人不能將自己撕成兩半,符鳴自然無法從活著的自己身上剝離出混元噬天錄。

一言以蔽之,只能再忍忍這個破系統了。

這頭符鳴還在唯瀆職系統是問,另一頭蕭懷遠已不由分說將他拉上飛劍。

符鳴站前,蕭懷遠居後,兩人相距不過一拳之遙,如此之近的距離讓符鳴汗毛倒豎。

若唐刀仍在,他此時早已拔刀了。

符鳴的右手無意識向後游移,果然摸了個空,蕭懷遠將他的小動作收歸眼底,什麽話也沒說。

他難道看出什麽端倪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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