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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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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

清晨的虹橋籠罩在薄霧中,青石板路上還沾著露水。

煎魚第一個蹦蹦跳跳地沖上橋,手裏舉著剛買的糖葫蘆,狗蛋撲棱著翅膀追在後面,想要啄食山楂。

"慢點跑。"

西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手裏提著個竹籃,裏面裝著新摘的草藥。

"當心摔著。"

詩筠走在最後,指尖輕輕撥弄著腰間的玉佩。他的目光掃過橋下潺潺的流水,忽然駐足。

"今日水勢不錯。"

醉清風叼著新買的薄荷煙,聞言挑眉。

"想撫琴?"

"嗯。"

詩筠點頭。

"找個安靜處。"

眾人選了家臨水的茶樓歇腳。

二樓雅座視野開闊,能將整個虹橋盡收眼底。

"小二!上你們最好的茶!"

老大拍著桌子喊道,七彩頭套上的孔雀翎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

塵澤皺眉。

"安靜些。"

"怕什麽!"

老大不以為然。

"咱們百鳥幫走到哪兒都是最靚的仔!"

煎魚趴在欄桿上,突然指著下面喊道。

"快看!有人在賣藝!"

只見橋頭空地上,幾個江湖藝人正在表演雜耍。

一個紅衣少女踩著高蹺,手中長劍舞得虎虎生風。

"花架子。"

塵澤評價道。

西絳卻若有所思。

"她的步法...有些門道。"

詩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頷首。

"不過只學了皮毛。"

茶過三巡,詩筠忽然起身。

"我去去就回。"

片刻後,橋下傳來清越的琴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詩筠坐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膝上放著那張桐木琴。

流水聲與琴音相和,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西絳不知何時也下了樓,站在不遠處靜靜聆聽。

他手裏還拿著那籃草藥,但目光卻始終落在撫琴人身上。

"西絳哥怎麽不去近些聽?"

煎魚好奇地問。

醉清風吐了個煙圈。

"有些人就喜歡遠遠地看。"

琴聲正酣時,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地走向詩筠。

"彈、彈得什麽玩意兒!"

醉漢大著舌頭喊道。

"給爺來個《十八摸》!"

詩筠眉頭都沒動一下,指尖依舊在弦上流轉。

那醉漢見被無視,惱羞成怒,伸手就要掀琴。

"砰!"

一顆瓜子精準地打在他手腕上。

"哎喲!"

醉漢吃痛,擡頭看見二樓欄桿處,塵澤正冷著臉捏著第二顆瓜子。

"滾。"

簡單一個字,嚇得醉漢連滾帶爬地跑了。

午後,眾人分散開來逛市集。

老大在一個面具攤前流連忘返,非要買個七彩的鬼臉面具。

煎魚被糖畫攤吸引,非要老師傅照狗蛋的樣子畫一個。

"這雞太醜了。"

老師傅嫌棄地看著狗蛋。

"你說誰是雞!"

狗蛋炸毛,撲上去就要啄人,被西絳一把拎住脖子。

"抱歉。"

西絳對受驚的老師傅點頭致意,轉頭訓斥狗蛋。

"再鬧就不給買蟲子吃。"

狗蛋立刻蔫了,乖乖蹲在西絳肩頭。

另一邊,醉清風在一個香料攤前駐足。

他拿起一包曬幹的薄荷葉聞了聞,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琴聲。

回頭望去,詩筠正站在不遠處的書畫攤前,手指輕輕撫過一幅山水畫。

"喜歡?"

醉清風走過去問。

詩筠搖頭。

"贗品。"

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意境不錯。"

傍晚時分,眾人在橋頭匯合。

老大戴著新買的七彩面具,非要嚇唬煎魚。

煎魚舉著糖畫追著狗蛋跑,說要把糖畫塞進它嘴裏。

西絳和詩筠走在最後,手裏各拿著一盞新買的河燈。

"許個願?"西絳問。

詩筠看著燈上繪著的遠山,輕聲道。

"願明年今日,還能如此。"

西絳輕笑。

"這麽簡單的願望?"

"簡單才好。"

詩筠接過他手中的燈,兩盞燈一起放入水中,隨著流水緩緩漂遠。

醉清風靠在橋欄上看著這一幕,煙桿在指間轉了個圈。

"嘖,酸。"

塵澤站在他旁邊,破天荒地接話:"比老大強。"

回程路上,老大還在興奮地說著白天的見聞。

煎魚已經困得東倒西歪,被西絳背在背上。

狗蛋蹲在西絳肩頭,時不時偷瞄煎魚手裏的糖畫。

詩筠走在最後,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腰間的玉佩,像是在回憶今天的琴曲。

"明天還來嗎?"

醉清風突然問。

老大立刻舉手。

"來!我要把那個七彩風箏也買了!"

塵澤冷哼一聲,但沒反對。

西絳看了看背上熟睡的煎魚,又望了眼詩筠,輕聲道。

"想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虹橋的燈火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但那些歡聲笑語,卻仿佛還在橋下的流水中輕輕蕩漾。

(後來老大真的買了那個七彩風箏,結果第一次放飛就掛在了幫會最高的梧桐樹上。至今還在樹梢上飄著,成了百鳥幫的另類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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