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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 番外婚禮的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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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 番外婚禮的實質

婚禮到底還是辦了。

辦得非常盛大,比他們第一次結婚時還要更豪華,名流雲集,觥籌交錯,於新郎新娘而言是愛情的再一次見證,於賓客們而言,則是更為盛大的社交場合。

鄭惠沒有出場。

林家經過一段時間的洗禮,繼承人也換了一支。

新繼承人十分懂事,一見到新郎新娘,立刻恭敬上前,滿臉堆笑,恨不得張口“百年好合”,閉口“早生貴子”。

畢竟他清楚得很。

林浦澤被踢出繼承權外,八成是因為得罪了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周先生。

“真是蠢貨。”

新繼承人想。

當年周太太初入豪門,階級原因,瞧不起她的人不少,但大部分最多背後蛐蛐,當著周太太的面,照樣要搞好太太交際。

敢明著跳臉的,除了鄭惠,也就剩他那個蠢貨堂哥了。

鄭惠是周先生的生身母親,再得罪他,最多也就被判個“分家”出走。

而林浦澤一個外人,為了追女人去公然跳臉別人太太,遭到打擊純屬活該。

有錢人不像地痞流氓,動輒來一句“你敢欺負我女人”,然後跟對方打成一團。

衣冠禽獸當久了,做事總講究個體面。

無需親自動手,社交圈稍加排擠,投資上略顯偏向。

幾句言語之間,數次“正常的”“年輕人都會碰到的”事業挫折,就能把一個原本能作為繼承權備選人的青年才俊,變為在家裏坐冷板凳的頹廢分子。

手段幹幹凈凈,全是陽謀,不帶半點陰鷙報覆。

外人半點看不出主導人是誰,甚至還會覺得周頌年頗具眼光,能“透過現象看清人的本質”。

便是內部知情人士,知道了也只會說一句:“那是他自己的問題,抗壓能力太弱,性子太跳,不知道審時度勢,自然要被淘汰。”

婚宴上的絕大部分人都各有心思。

艷羨、嫉妒、審視、斟酌、盤算……

一道道目光匯聚,恨不得逐幀盤查,看透他們的關系,找出其中的價值,試探著在這個場合獲取到新的利益,建立新的關系。

或許還有幾個格外小心眼的人,對江月鹹魚翻身的撈女行跡羨慕嫉妒恨。

恨不得以身代之。

讓無知而天真,被壞女人蒙騙的周頌年知道什麽才叫真正賢惠懂事不麻煩的“好男人”“好女人”。

算計很多,祝福很少。

這就是上流社會婚禮的實質。

………………………………………………………………

江月對這場婚禮最大的感覺就是累。

心累。

身體也累。

婚紗太重,人心太雜。

在這樣的大型社交場合,就連周澤這種一向以嚴肅寡言形象示人的老派霸總都要跟別人談笑風生。

她自然也得在周頌年身邊,扮演成一個大方懂事“周太太”,挽著丈夫的手,聽著他們說那些基金、股市、投資、繼承人等等等等的話語。

然後從中提取出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

——這是周頌年教的。

他對教師游戲永遠玩不膩,而她永遠是他的好學生,唯一一個要他傾盡心血來描繪的寶貝作品。

怪不得柏漱不肯來。

江月想。

雖然那天柏漱的拒絕理由非常充分。

“姐姐,你能不能好好想想,你一婚變二婚我也是有出過一份力的。”

柏漱從心地說:“本來你前夫就看不慣我,萬一婚禮進行時他突然想起來,看我不順眼,把我填到馬裏亞海溝玩精衛填海怎麽辦?”

“而且你以為我攪合散的只有這一家嗎?”

柏漱笑得賊兮兮的,悄聲說:“我幫著某些太太小姐做過她們丈夫的背調,雖然用的都是假名,但萬一被某些人瞧見我出現在婚禮上,八成要嚇一跳,說不定哪天心一橫就讓我在國道上橫著了。”

江月半信不信。

柏漱這小子滿口胡咧咧不是一天兩天。

但她倒也沒有要讓他冒風險的意思,只是嘴上不饒人,冷哼一聲:“說來說去,你就是不願意參加我的婚禮唄。”

“下次吧,下次一定來。”

柏漱對她眨了眨眼。

然後就挨了江月一記拳頭,並且“忍辱負重”地答應了要連續一年都請她吃燒烤。

江奉倒是很老實,反正他也不太在乎江月嫁給了誰。

畢竟不管是怎樣強大的人,在百噸王面前,都只不過是減速帶而已。

所以他很老實地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頂著一張清秀俊俏的臉,在婚禮上當背景板,然後暗自揣測他姐姐的前夫以及現任,在百噸王的碾壓之下,會呈現出的各種模樣。

以及在對上周頌年警告的視線時,露出單純的笑顏,並叫一聲。

——“姐夫。”

周頌年微微頷首,睨他一眼,並不過多交談。

今天是他的婚禮。

他不想在這種場合教育小舅子,那會顯得他爹味很重,跟身旁的妻子拉開年齡距離。

等婚禮總算結束。

江月整個人累得快要癱在床上。

周頌年則是皺著眉,“月月,這樣不幹凈。”

他說著,又將她扶起來,讓累兮兮的江月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然後幫她換衣服,抱著她去洗澡。

等洗完澡,江月已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貓是極其警惕的生物,即便是在它們睡覺的時候,也會留意周圍的環境……”(1)

周頌年把江月放到床上,腦海中莫名其妙出現這一段話。

他低頭看著睡得昏天黑地的江月,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臉。

江月沒有動,依舊睡著。

周頌年覺得有些好笑,唇角不由自主上揚,捏著她的手心擺弄。

只是看得久了,難免生出幾分懷疑,他忐忑不安地去探她的鼻息,手扶在她的頸後,將她撐起來。

江月整個人軟綿綿的,很無力的模樣,更叫人心慌。

“月月!”

周頌年心跳漏了一拍,沒忍住喚了她一聲。

江月迷糊著睜開眼,抱怨了句:“你討厭死了。”

她的小心眼的新婚丈夫便冷了臉,只低聲問她:“你說什麽?”

江月後背發涼,只覺得腰臀處即將出現幻痛!

她人還未全醒,倒是先條件反射地來了句:“老公我最愛你了我們快睡吧你的寶貝要困死了。”

沒聽見他回答,又小聲問:“你不會跟我計較吧?頌年不要這麽小氣……”

說著話,還不忘故作委屈,就是有些太困了,頭一下一下地往下點。

周頌年輕笑一聲,摸了摸她的臉,把人撈到懷裏,燈光啪的一聲被關上。

“我知道月月最愛我了。”

是男人低沈的笑音。

“你接著睡,我不鬧你。”

他是根本不打算讓人好好睡覺的!

畢竟這可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嗚……周頌年你真的太可惡了!”

這是江月在新婚夜當天啜泣著發出的抱怨。

周頌年也不是沒遭報應,後背被妻子撓成了殘破版貓抓板,起碼得等上一個星期才能全部消除。

但這也只是他們生活中的甜蜜小插曲。

…………………………………………………………………………

真正可怕的事發生在他們婚禮的不久之後。

江月發現周頌年還有比之前的所有日子都要更可惡的一面。

——因為他發現了她手機裏的那些邪惡照片……

這簡直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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