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壞月光

關燈
第252章 壞月光

今天事發突然。

周頌年明天還要去處理某個項目的統籌工作,以及在外地分公司的老總要過來匯報工作進程。

江月貼心的時候真的很會體諒人。

周頌年難免覺得虧欠:“月月,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

工作是做不完的,他或許應該趁早休假一段時間,多去陪一陪她。

“不用啦。”

江月說:“你上班很正常呀,反正你賺錢也都是給我花,只要你不把身體熬壞,那就按照你的行程走好了。”

她又不是沒了周頌年就不能獨立行走的粘人生物。

周頌年不在的時候她就當放假了。

畢竟真沒人能頂得住被人一直盯著,周頌年在家的時間一多,百分百要折騰她,不然就是管這管那,可招人煩。

看周頌年還要說這個話題,江月生怕他真一時想不開搞了個長假來煩她,

江月連忙道:“不說這個了,很晚了。”

她說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扯著他往房間裏走。

周頌年自然依從,游輪的房間倒沒什麽特殊之處,反正面對他們這類人的服務場所,裝修不可能不奢華。

等各自洗漱過之後。

周頌年走出浴室,卻沒有看到江月的身影。

“月月,你在嗎?”

叫了幾聲。

從“月月”到“江月”再到“你出來!”

沒有人應他。

房間也找遍了。

他問了外面的服務員,對方看他的眼神很驚恐。

周頌年想或許是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太過猙獰。

“先生,我們沒有看到江小姐,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去調過道的監控,您放心,游輪安全系數很高,我們一定能把人找到……”

周頌年一時間只覺得心沈沈地墜到了胃裏,被胃酸浸地透徹,慪到讓人恨不得把它們一並剖出來錘爛了。

他又被騙了。

江月這個小騙子,游輪是她包下的,那些服務人員自然聽她的話。

她又去哪裏了?

這是她的報覆嗎?

一定要等他把心都剖出來給她看了,把籌碼都壓到了她身上,她才會稱心如意,然後一腳把他這份並不討她喜歡的惡人,踢到歲月的鴻溝裏。

周頌年真恨自己為什麽剛才信了她的謊話。

什麽“愛不愛”,“喜歡不喜歡”。

他不該那麽貪心,他只要得到就好了,只得到人,總好過現在一無所有,她現在又跑到哪裏去了……

周頌年想著,他陰沈著臉,捏著手機,找出那串私密電話。

只要撥通,他們就再也不會有分離的煩惱了。

他不要再被她欺騙了,被同一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愚弄,實在是……

“頌年……”

是她的聲音。

透著幾分怯。

周頌年連忙循著那驚鴻一現的聲響去尋找她,就像江月離開的每一個夜晚,他在偌大的別墅中尋找一抹孤魂。

尋找他的魂。

最終他停留在游輪套房的衣帽間裏,面前是一扇極大的衣櫃。

雪白色,上面雕刻著壁畫,是一簇又一簇的洋桔梗、穿插著玫瑰,鈴蘭、風信草,環繞著它們的是月桂枝藤。

周頌年覺得很熟悉。

像某一場他參加過的不幸婚禮。

他擡起手,但最終沒敢拉開那扇門,他不知道江月在不在裏面,更不想看到她不甘不願地哭。

‘她又後悔了嗎?’

或許今天只是他的夢?

也或許他真的瘋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回來過,他只是沒有找到她,所以臆想自己得到了一切。

不然她怎麽可能跟他示愛。

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不真心實意地說愛他了。

“頌年,你在外面嗎?”

氛圍寂靜如死。

江月總算躲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點衣櫃,從縫隙中去窺看他。

然後她看見了周頌年陰沈的臉色,他的眼睛……

“頌年你眼睛怎麽紅了?”

江月連忙推開衣櫃,周頌年躲都不躲,只一味地緊盯著她,櫃門險些撞到了他。

江月訕訕地笑,扯他的衣袖:“我不是故意這樣的,我剛才發現這個櫃子跟以前那個很像,我就玩一玩,結果聽到你在找我……”

她聽到的時候差點沒嚇死。

周頌年喊她的時候百分百生氣了!

江月承認她是有點壞心眼,本來只是想嚇嚇他,結果沒想到能把他氣成這樣,怕挨他教訓,自然不敢出去。

本來想等他消氣了再出來。

卻沒想到周頌年突然安靜下來,他這人可怕得很,板著臉訓斥她還好,一旦靜悄悄不做聲,那必定是要搞出大事情!

江月再不敢躲,本著他今天肯定心軟的心思,出言叫了他一聲。

卻沒想到看到周頌年這副模樣。

更心虛了。

“頌年,你不要生我的氣。”

江月咬著唇,然後很快又不咬了,她嘴巴疼,剛被親腫了,現在還沒好。

“我不是故意要氣你的,你眼睛怎麽都氣紅了,我害怕。”

她說著,但實際上看上去沒有半分膽怯。

畢竟如果她真的怕他,就不會主動伸手去攬著他的脖頸,一下一下地去親他緊抿著,不肯被她撬開唇舌的薄唇。

“你不要生氣了。”

她也是很會哄人的。

周頌年被親了好幾下,她是溫熱的,眼眸瑩潤可愛,聲音清而綿軟,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甜,像一顆掛在枝頭上只朝他招展的脆桃。

脆桃蹦跶著跳到了他懷裏,溫言軟語地跟他說話。

哄了一會,見他還木楞楞,一副十足生氣的模樣,不肯理她、

江月便也生氣了,擰他的胳膊,抱怨他:“頌年你不要這麽小氣,你大方點好不好呀。”

她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他的幻想。

周頌年呼吸急促起來,但心又懸掛回了安全的所在,定了神,伸手就去抱她,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嵌到他的肋骨裏。

“月月,你不要再亂跑了。”

江月沒聽懂,“我沒有亂跑。”

但她到底還是回抱了他。

暗戳戳地引導他:“你不生氣了對吧,我們可是和好了,你不許再欺負我,不然我……”

周頌年目光一淩,擡手便打了她腰臀一記,冷笑著說:“你就是故意的,你下次要是再這樣折騰……”

他不能讓她這麽把玩他。

不然真的要折壽十年。

江月含著淚,好在他沒有接著罰她,反而揉了兩下,又問:“知道了嗎?”

“知道了。”

她不情不願,含含糊糊,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扯著他,要他跟她一起倒到那個大衣櫃裏。

櫃門自然而然地關上。

無光無影的黑暗之處。

周頌年聽到他的女孩,那抹照在他身上的小月亮,那個永遠比他要勇敢的倔孩子。

她說:

“周頌年你給我從實招待你跟宋墨挽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了,不然我等下就掐死你!不許掙紮,你脖子上已經被我掛上領帶了,哼哼,你這個沒有防備心的家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