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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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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不安

等到了白天。

到了兩個人都清醒的時候。

周頌年還是那副淡然矜貴的模樣。

由於江月經常半夜偷跑,以此來捉弄他。

以至於周頌年每晚睡覺都會把她牢牢鎖在懷裏,連起夜上廁所都得把他先搖醒,然後被迷蒙著雙眼睛的周頌年抱到浴室門口。

如果不是江月極力反對,他甚至想抱著她進去。

江月反抗過幾次:“你能不能給別人留一點隱私,你這個變態!”

周頌年睡眼惺忪。

他是被江月鬧醒的,抱著她過來全憑本能。

偏偏還記得要在她面前故作無辜:“可是房間隔音很好,我什麽都聽不見。”

這是隔音的問題嗎?

哪有人會守在浴室門口等別人出來。

他們又不是高中女生,根本不需要互相陪著上廁所!

但江月也知道,她這樣吐槽,周頌年肯定是不會聽的。

於是她提出了她的訴求:“你以後睡覺不許抱我。”

一聽這話。

周頌年的瞌睡立刻醒了大半。

這件事已經是他這麽多天努力爭取到的福利了。

周頌年根本不想去回想那些事。

不想去回想前段時間一覺醒來,發現江月不在身邊,用手一摸,她昨晚睡著的床鋪是冷的,再觀察一番,發現枕頭也不見了。

好像整張床上由始至終只睡了他一個人。

好像他沒有把她找回來,

她開著那輛車走了,最後沈在浴缸裏,沈在深不見底的海水裏……

這類聯想逼得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四處找尋她的蹤跡,甚至還破天荒的,第一次對著工作人員發了脾氣。

那種猶如夢境坍塌碎裂般的驚駭感,是他前些日子每隔幾日就要經歷一次的恐怖事故。

周頌年對此深惡痛絕。

整個人的狀態也有些神經過敏,宛如被旁人盯上了巢穴的劇毒眼鏡王蛇,即便外表上看上去與平時無異,但實則如臨大敵。

周頌年開始不停為她們現在的住所增添安全系數。

不僅增加了安全屋內的安保巡邏次數,就連外墻的三道檢驗手續也更加森嚴起來,別墅區的安保等級攀升。

仿佛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高深機密,杜絕外人查訪。

有一種急於避免領地被因外物而破壞,或者繁殖所需的配偶從內脫逃的緊迫感。

如果連夜晚抱著她都不被允許……

周頌年異常警惕起來,看著她,眸光陰惻惻的,沒有回話。

“你幹嘛這麽陰險地看著我。”

江月恍若未覺。

她打了個哈欠,沒事人一般抱怨:“大半夜的,你蛋白粉吃太多,胸肌差點沒把我憋死。”

周頌年稍稍放松下來,眼中已然一片清明:“最近已經在減少健身頻率了。”

他其實也沒有特別壯。

身材維持在薄肌跟健身愛好者之間,體態很好,腰桿挺直,也沒什麽三角肌或者脖子過分粗壯的毛病。

堪稱肌理細膩、骨肉勻亭。

身高也夠,看上去不顯得過分粗壯、或者瘦弱到撐不起氣場。

西裝革履,正裝示人時,更是風度翩翩。

畢竟周頌年對自己的要求很高,既要保持健康,也要在穿脫衣物後,具備一定的觀賞性。

他這類人,只能說是開屏孔雀。

而不是真頭腦發熱,要把自己練成頭尖尖的剝皮青蛙。

“而且我覺得你也沒有特別討厭。”

周頌年含笑睨她:“寶貝,我覺得這也是你叫我媽咪的原因之一,有時候我沒有抱你,你也會自己枕過來,然後……”

“周頌年你要不要臉!”

江月捂著耳朵大聲尖叫,聲音刺耳,像指甲撓玻璃。

直到周頌年閉了嘴,她才收了神通。

明明前段時間還一臉抗拒,不想應下,現在倒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樣。

呸!下流!

江月冷哼一聲,偏過頭,不跟他說話,轉身去了浴室。

周頌年則是一臉無辜。

他想:‘她今天挺精神的,看來沒有抱她回去的機會。’

周頌年回到床上,閉著眼,調整呼吸,假寐。

等江月回來躺下,以為他睡著了,也迷迷糊糊睡過去,然後到第二天早上,又是被周頌年起身的動靜折騰醒。

不用猜就知道,他昨晚肯定又偷偷抱她了。

詭計多端的男人。

更詭計多端的還在後頭。

或許是江月那天在浴室門前反抗的態度,戳傷了周頌年宛如韓男般的弱小心靈。

江月自那以後再也沒能半夜起來。

因為周頌年每天都會把她折騰到撅過去,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江月甚至還能猜出他的另一個意圖。

“月月不是想找情夫嗎?那一定是吃得不夠飽。”

江月腦補出周頌年陰森邪惡的語氣:“那就讓她吃到撐,吃到吐,吃到再也吃不下為止。”

有一種東亞嚴厲家長的既視感。

以及令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背著她偷偷吃小藍片,這簡直都有點違反常理。

他都三十一了!

總之對江月而言,周頌年最近確實有些供給過度。

以至於現在江月見到他都有些怕。

腰會莫名其妙發酸,腿也軟,被他抱在懷裏時,也會有些忍不住戰栗。

周頌年看出了這一點,到底減少了供應量。

他可不希望她對他產生排斥感,他為數不多的優勢裏,最關鍵的一條就是她生理上不會對他產生惡感。

他們在這方面相當契合,仿佛天生一對。

樂趣減少。

周頌年不得不尋找新的愛好。

——比如把在床上癱成一團的江月從床上薅起來,陪他一塊吃早餐。

“月月,你今天想做什麽?”

周頌年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對坐在對面頭也不擡的江月溫聲說:

“我待會要去上班,你要自己在家待著,悶的話可以到花園走走,不要一直玩平板,對眼睛不好。”

江月沒理他,他又自顧自道:“寶貝,你會聽老公的話對嗎?”

類似的話他說了許多。

嗓音溫柔,神情繾綣,離開前還會繞過餐桌,走到她身邊,捧著她的臉,俯身親一親她的額頭。

周頌年恍若不舍,薄唇離開她的額頭,淺笑著說。

“下午見。”

但江月依舊固執,理都不理。

周頌年一放開手,她便低下頭吃東西,全程看都不看他一眼,頭也不擡,仿佛他不存在。

周頌年右手微顫。

他把因為神經性痙攣,而不住顫動的右手藏到身後,左手若無其事般摸了摸她的發頂,作勢要出門上班。

等周頌年離開住所,走出十五米的距離,又條件反射般想要回去檢查一下她人還在不在。

他真不該這麽做,明明也吃了能克制情緒的藥了。

但他忍不住。

江月擡起頭,對上周頌年的視線。

周頌年松了口氣,‘最起碼她還在。’

他佯裝無事,對她淺笑:“我的東西落在書房了。”

然後假裝去書房尋找,又多看了她幾眼,是真的在,不是臆想,不是幻覺。

——因為幻覺不會對著他偷偷翻白眼。

周頌年這才安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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