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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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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戀愛

江月在他懷裏蜷縮著,抽抽噎噎。

而周頌年則計劃著以後要把浴室梳妝臺盆前的椅子換了。

換一個至少要能坐下兩個人的軟椅。

因為他現在就像快要被內部夾心擠破了的煎餅,已經被他的月月擠壓攤成了薄薄的一片。

宛如過分松弛的海綿墊。

過了好一會,江煎餅夾心月才止住眼淚,抱怨:“你身上怎麽這麽冷。”

煎餅皮周頌年只能無奈地說:“寶貝,因為你剛才朝我潑水了,你需要我調一下新風嗎?”

江月常居的室內溫度,一般保持二十四度,浴室濕度為50%,周頌年日常待著的書房會更冷一些,十八度,適合辦公。

溫濕度跟通風排氣都是工作人員早早就設定好的。

如果要變動,那他就得起身去拿遙控器。

總不能在這種情況去按鈴呼叫工作人員吧?

周頌年可沒有在旁人面前現場直播的愛好。

他比較保守,拒絕透露隱私。

他動了動身,江月八爪魚似的纏著他,抽噎一聲,又要哭。

周頌年沒辦法,又靠了回去。

——他未必不覺得享受。

但這是不能在她面前透露出半分的。

於是周頌年只得嘆了口氣,把她抱地更緊了,最起碼他身上是熱的。

“寶貝,還在哭嗎?能不能讓老公看一看?”

他揉捏著她的肩膀,但沒推開她:“眼睛腫了會很難受的,讓我看看好不好?”

極溫柔的語氣。

江月很難抗拒這樣的態度,她不想承認自己缺愛,即便她確實如此。

不然她不會淪落到要找“daddy”。

“媽媽。”

江月掙紮一番,總算從他懷裏出來,周頌年看清了她的臉。

很好,沒什麽淚。

因為都擦在他衣服上了。

她啜泣一聲,皮膚太薄,哭了好一會,眼睛周圍的皮膚都泛出了紅,好在周頌年也很狼狽,頭發亂了,被甩了一身的水,現在襯衫還被她攥出折痕。

江月得到了一星半點心理安慰。

她就像以前遇到不理解的事情一樣,向他尋求答案,一如七年前。

“媽媽,我又做錯了嗎……”

周頌年有些難以啟齒。

這個稱呼他實在是不想應下。

但江月說完之後,抱著他的脖子,雙手在他頸後交錯,力道感覺像是要絞殺他,但她的臉還埋在他的頸窩,眼淚滾落,攪得他意亂心煩。

實在惹人憐。

“月月哪裏做錯了,能跟……跟我說說嗎?”

周頌年對那個稱呼含糊其辭。

但江月還是聽見了,她有些想笑,懶得去看他的臉,自顧自地發洩。

“我很壞吧。”

江月看著浴室,隔著兩扇玻璃門的地方,浴缸正躺在那裏。

離她很遠。

但江月還是覺得她就躺在裏面,無比窒息。

“我出賣了自己,跟您以前罵的昌伎破鞋沒什麽區別,我根本不能原諒江肇,他打我,還搶你的錢,你為什麽只愛他跟弟弟。”

“妹妹就擺在我們家的客廳裏,你為什麽看不到?江肇把她害死了,是我背著她去火葬場的……”

江月很想遺忘那天的場景。

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忘記了那個趴在她背上的,小小的人。

連名字都沒有的妹妹,家裏最不受重視的小人。

那個小小的妹妹,一開始還有些力氣,問她:“姐姐我們去哪裏?”

短短一句話,說了很久,她病了太久,實在提不起氣說話。

江月沒有回答,她太恐懼了。

後來小人不說話了,一開始是軟的,又軟又沈,慢慢就冷了,硬的像一塊冰,鑲嵌在她後背上。

最後變成一個小盒子。

無處安放,擺在客廳的一角,江月每次經過,都會渾身發冷,仿佛聽見她的質問。

“我們要去哪裏?”

她們能去哪裏?

她會死在貧窮跟疾病裏。

而她也死了一點,以後會逐漸麻木,最後變成跟吳敏敏一樣的人。

愛著她的丈夫跟兒子,怨憤到了極致,也只能略帶幾分糾結的眼神,以及一句:“你不離開這個家就好,我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的嗔。

但江月知道,吳敏敏這樣的人,她也是有恨的。

她恨著她的女兒跟一切可能成為破鞋的女人。

因為她們用性別、用手段,逼走、拐走了她的丈夫跟兒子。

她天生就是媽媽的仇人。

“我恨你!”

江月咬牙切齒地說:“你也是我的仇人,我永遠不會聽你的話,什麽聽話,什麽婆家,我一定要……”

殺了他們所有人!

江月極盡怨恨,她討厭吳敏敏,就像她也討厭鄭惠,她最恨母親這個象征,所以她去尋找了父親。

不是江肇。

她巴不得他死。

是“daddy”,她自己找到的父親,她精神上的父與母。

周頌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其實很難不意識到,因為江月收緊了手,真的打算要絞殺他。

而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在這個時候死去可沒有價值,周頌年有自己的判斷,他知道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會更有利於自己。

所以他強硬地掰開了她的手,修長寬大的手掌圈住她伶仃的手腕。

她瘦了。

明明江月說她離開他以後過得很好,但是她瘦了,眼底也青黑。

關著她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月,每天吃了多少東西,葷素各自多少克,幾點睡覺都有工作人員做數據記錄,想來不至於能讓她變成這種狀態。

周頌年意識到了什麽,手鉗著她的臉,逼她直視他。

他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對她說:“月月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非常好,不是昌婦,不是別人辱罵你的任何詞語。”

江月很小心眼,又落了淚:“你以前還說我貪婪自私下流。”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記得那麽牢。

她性子真是又敏感,又犟得很,還無比記仇。

但她現在是在跟他說話,而不是跟所謂的“媽媽”。

周頌年回了句:“我也是貪婪自私下流的人,我還有精神病,以及是個變態,這些都是你說過的,月月,我們現在很般配了。”

江月嫌棄地說:“你現在配不上我了。”

她可沒有精神病,也不變態。

而且她聽出來,周頌年太精了,她還罵過他賤人呢,他怎麽不說?

可見是留了一手,要算計她。

“是啊。”

周頌年淺笑:“我配不上月月了,所以只能用錢來彌補。”

“你要說你買下了我嗎?”

江月又豎起了尖刺。

周頌年知道她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於是搖了搖頭:“不,月月,我想你誤會了什麽。”

“我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你是“跟”了我,或者我包養了你。”

他到底是個謹慎又精明的商人,絕不會落人話柄。

“當然你跟那個誰在一起的時候不算,你出軌了,我非常生氣,你不能要求我在那種情況下還要保持理智,並且對你進行尊重友好的訓誡。”

他對江月可沒有對魏語遲狠。

他甚至都沒讓她知道他認真起來會怎麽教訓人。

周頌年頂著江月防備的視線,桃花眼眸光瀲灩,他溫聲問她:

“我們不是一直在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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