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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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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冥婚

開心他個頭!

江月根本不敢去看周頌年了,他就是個瘋子,現在還要把她也給帶瘋。

瞧瞧他說的那些話吧!

什麽叫把他分了?還遺產,他要是死在她手裏,她下半輩子怎麽活,她……

江月咬牙切齒:“周頌年,你太可恨了!”

他簡直就像舊社會的刁民,壞到沒邊了,他這種行為跟半夜偷偷吊死在仇人門口有什麽區別?

他存心要惡心她,要讓她下半輩子都不得安生。

“被看出來了啊。”

周頌年笑盈盈的,他看上去一副快死了的模樣,目及所見的地方都是傷口,頭被她打破了,血濺在他的臉上,幹涸了,凝固在那裏,有幾滴在眼下,是怨鬼癡纏的淚。

他的唇上也有一些,被抹勻了,就像她唇上的一樣,就像他們的關系一樣。

面面相覷的兩個人,活像是剛配了冥婚,新郎新娘在棺材裏,紅艷艷的唇上塗著的是同一張鮮紅口脂。

唯一的區別是江月毫發無傷,而周頌年胸口還破了個洞。

好在往裏頭塞了些東西,血是一點點滲的,而不是往外噴湧。

周頌年遺憾地說:“月月真變聰明了。”

他依舊在笑,陰謀得逞的笑,獠牙森森,他終究是個惡毒的男人:“不過沒關系……你會一輩子……你會永遠記得我。”

沒辦法。

他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

周頌年手上拿著真理,真理裏面可不是空的。

但對準她時還要再三檢查是否上了保險栓,要聽到那熟悉的機械聲。

他看不得她受傷,作為保護者的那一面永遠在其他比如妒忌,比如仇恨,比如怨懟的人格之上。

周頌年有時候也會想,要是江月真是他的女兒就好了。

這樣他就能全然無私地去喜愛她,喜愛他的珍寶,而不是摻雜著那些屬於男人,屬於情人、屬於丈夫的錯綜覆雜的浴望。

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他遇到她的時候更年長一些。

比如三十,比如四十……

或許他會足夠冷靜克制,只將他們的相遇當做一場平平無奇的艷遇,那時候他肯定已經結婚了。

跟宋墨挽,或者其他同階級的女人……

他一定會出軌,他的人生軌道只要遇到她就會變軌,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會占有她,但也僅僅如此。

他不會跟她結……他不會跟她離婚……他不會……

總之他的人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可惜他不是。

他遇到她的時候是該死的二十二歲、該死的、幸運的二十二歲,不夠成熟,不夠心狠,對付她遠遠不敵,他是世界上最可惡的誘拐犯跟最幸運的她的丈夫。

現在是前夫。

如果再不幸一些,不久之後還會變成她的亡夫。

沒辦法。

他帶不回她,她已然不聽他的話,全然無情地拋棄了他,他拿他的這個致命仇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只能去學那些無賴的做法,比如死在她手上。

周頌年只能讓自己變成一根永遠卡死在她喉嚨裏的刺,如鯁在喉,讓她午夜夢回時也能想一想他。

江月一點都看不懂周頌年千回百轉的眼神,她這輩子都讀不懂他。

哪有正常人能讀懂神經病,她又不是跟他一樣瘋!

江月只是一味的哭,撲在他身上,跟死了老公哭喪似的:“周頌年你別死,我不要你死……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這麽壞,我以後睡不著覺怎麽辦……”

她連殺魚都不敢。

第一次去學做飯的時候,就被活蹦亂跳的魚嚇得吱哇亂叫,還把在被趕到廚房外觀摩的他嚇到了。

周頌年以為那條被摔了四五次,受盡折磨、生不如死、死不瞑目的魚咬她了。

江月連切肉時候都要戴著厚厚的塑膠手套,不然會覺得很惡心。

嘗試著做過幾次除了周頌年之外誰都吃不下去的飯之後。

江月就再沒有下過廚了,都是坐在桌子前等著吃現成的。

明明在遇到周頌年之前她什麽都能做,但遇到之後卻變得懶惰,嬌慣,像那種大城市裏被父母放在心尖尖上的獨生女。

哪怕事情辦不成,也厚著臉皮,敢仰著頭要求別人誇獎她。

畢竟周頌年會摸著她毛茸茸的頭發,溫和地說:“我們月月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努力了。”

“月月也是很聰明的。”

“今天怎麽這麽乖,想要什麽獎勵?珍珠項鏈跟寶石選不出來?那兩個都買給你好了。”

“現在先不要親我,也不要抱過來,月月,不是在批評你,我在外面忙了一天了,衣服是臟的……唉,抱就抱吧,月月怎麽撅著嘴?可委屈死了。”

周頌年這個人太可惡了,好的時候特別好,壞的時候也特別壞。

她恨死他了。

恨死這個該死的騙子,忽冷忽熱的丈夫,溫柔的情人,她的拯救者,她精神上的父與母。

她被他養得這樣嬌氣,他卻害她捅了他。

江月都不敢想周頌年要是真死了,她以後會不會一閉眼就是他的臉。

該死的比見了鬼還可怕!

要是真的有鬼他肯定會纏她一輩子的。

周頌年當人的時候都玩得很大了,死了那還得了?!!!

江月坐在他的身上,手能觸碰到他胸口那一片漸漸轉涼的鮮紅血跡,她咬著唇,眼淚打濕了他幹凈的那片衣服。

“我不要你死,你怎麽會死,周頌年你是那種誰都死了你都不會死的人。”

江月哭著說:“禍害遺千年,新聞上才說你出了車禍,結果一點事情都沒有,我上次都看到你上電視了……”

“你多光鮮亮麗,誰走了都對你沒影響,明明我也一樣,你還在那裏說什麽公司多好多好,什麽漫威,我都聽不懂,你明明過得很好。”

江月哭著哭著又有些想打他了。

周頌年就是有這種魔力,她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手,一定是因為他確實有點賤。

“你明明應該一直過得很好,好到我離開沒幾天你就忘了我。”

江月說:“好到根本不會來找我,然後我拿著那些錢快快樂樂的過我的下半生,等老了之後我就指著電視機裏的你,告訴我的孫女,這個人特別賤,您奶奶我以前揍過他,扇了他十幾個耳光,別人我都不告訴……”

周頌年被她逗笑了,但頓了頓,又有氣無力地問:“孫女是跟誰的?”

江月瞪他一眼:“反正不是跟你的。”

周頌年不笑了:“那還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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