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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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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愛恨

江月沒說話,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仿佛在對著周頌年嗤之以鼻,說一句:

——“你可拉倒吧。”

周頌年倒是很平和,平和到帶著一股子瘋勁。

江月很是嚇了一跳,因為周頌年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忽然低頭去舔舐了幾下她的臉頰,把上面沾染著的淚水都吃走了。

“你幹嘛啊!”

江月捂著臉尖叫。

周頌年悶笑著說:“我剛才這樣做,你會覺得我是一只動物嗎?”

江月覺得她臟了,扭著腰要往外逃:“我覺得你好畜生,你怎麽可以這樣!”

“月月。”

周頌年制止了她,有些嚴肅地說:“你不可以這樣罵我,事實上我從來沒有這樣罵過你。”

他哪敢這樣罵她,怕不是剛說出口就要被懷恨一輩子。

當然,對周頌年來說被江月恨一輩子未必不是甜蜜的經歷,但她情緒不太穩定,他不會故意去刺激她。

“誰說你沒有!”

江月反駁:“你以前罵我是個貪婪下流,是個壞女孩。”

她也不想想她那時候都做了什麽。

周頌年沒提那些事,他不想顯得自己過分在意:“你也可以罵我貪婪下流,是個惡毒的男人。”

江月無語了。

那些話放在周頌年身上,根本不是辱罵,那只是單純的陳述而已。

“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

“月月說的對,我血管裏流著的每一滴血都是黑色。”

周頌年笑著說:“你要把我的心臟剖出來看看嗎?”

“神經。”

江月被逗得笑了一下,又很快抿平唇角:“你就是不尊重我。”

周頌年說:“我比你大五歲,月月,這個差距或許你覺得很小,但它是存在的,我們的成長經歷不同,我不能做到你想要的那種平等。”

“但我絕對沒有把你當成寵物,我沒有跟寵物睡在一起的癖好。”

周頌年看著江月那張在他看來可憐可愛的臉,她跟他之間總是有些難以互相理解。

但人跟人就是這樣,哪怕是靈魂伴侶都會因為生活中的小摩擦而對對方生出惱怒,垃圾誰來丟,馬桶蓋子是否擡起這類小事都能引起一場決定婚姻去向的曠世決戰。

更何況他們這種覆雜的無愛婚姻。

周頌年覺得他能克服這些困難,就像他能一步步擴張商業版圖,他的月月總不可能比甲方還難搞吧?

“我剛才舔你的臉,你會覺得我是你的寵物嗎?還是說你需要我蹲下來,對著你“汪”一聲?”

周頌年說著,又忍不住皺眉:“我建議你不要讓我這樣做,不然今晚可能會發生一些你不太喜歡,但很令我愉悅的事情。”

明目張膽的威脅。

江月忍氣吞聲:“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了。”

“不配合策略,抵抗型人格。”

周頌年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麽還沒玩夠,那本婚姻手冊我翻了一遍,已經背下來了,月月,那些知識對你來說毫無用處,你不需要像書裏說的那樣對我費心討好。”

“不過有一條倒是很有用處。”

那本《剪刀石頭布,上嫁婚姻修煉守則》因為多次應用失敗,早被江月拋諸腦後,他不提,她根本想不起來。

但周頌年的話還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你別賣關子。”她扯了扯他的衣領。

周頌年笑覷著她,“書裏說你應該多對著你的愛人訴說愛意,比如你現在應該對我說“我愛你””

江月拒不配合,還說:“我討厭你。”

“你愛我。”

江月逆反地說:“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周頌年依舊含笑:“月月最喜歡我。”

江月忍無可忍地說:“我恨你。”

周頌年肆無忌憚,他仿佛早看穿了她,游刃有餘,很可惡地說:“月月最喜歡口是心非。”

江月冷笑著說:“那我確實喜歡口是心非,我愛你。”

“這是實話。”

周頌年說:“你有時候也喜歡把真話藏在謊言裏。”

江月沈默了,過了一會,她說:“我真的恨你。”

周頌年也不再擺出那般猶如花花公子玩弄癡心可憐女人的罪惡面孔,他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側臉貼著她的側臉,像獅子壓住一只柔軟的貓。

“那你就恨我吧。”

江月沒敢推開他,她對他有一種敏銳的直覺,她回抱他,氣氛變得很安靜,暗潮湧動,猶如深海。

江月枕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問他:“頌年,你生氣了嗎?”

周頌年半真半假地回答:“是的,我生氣了。”

“為什麽?”

“因為你不愛我。”

他說完,江月便被逗笑了:“這個理由太假了。”

周頌年也笑,他放開了她,看上去沒有半分觸動:“我以為能騙到你。”

江月早知道他在騙她,因為周頌年是利益至上的人,他不會愛她,就像獅子不會愛上青草,她對他而言沒有半點實用價值。

他們註定不會平等,沒有尊重,誰會去愛臥室裏的洋娃娃?

他們只會在離開房間後表示他從來沒有迷戀過她,即便只是最低端的肉體迷戀都沒有,更何況更高級的靈魂。

江月的笑意更深了,帶著幾分討好:“你知道我沒有問你今天的事,頌年,你這些天都在生氣什麽?”

周頌年這次沒有騙她,只是看上去稍顯冷淡:“因為你最近很不配合,月月,我懷疑你沒有很盼望我們的孩子出生。”

廢話,只要她沒瘋她就不會盼望。

誰有了十個億還會腦子犯抽,想著去給男人當賢惠大婆。

更何況江月也不是正室,周頌年遲早要跟宋墨挽結婚。

她最多能當個賢惠二房,聽上去跟老封建似的,遲早要被掃到歷史的垃圾堆裏。

周頌年本性謹慎,智商也不低,更何況跟她認識多年了,她的人格幾乎是他一手鑄造出來作品,江月毫不懷疑他能看穿她的想法。

但她也能猜到周頌年想聽什麽。

他對她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寬容,他不想因此懲罰她,跟她撕破臉,然後破壞他們現在和諧的關系。

周頌年只是想要得到一份過得去的答卷,能讓他心安理得的忽略她的反抗,包容她的逆反,或者說她的一切。

江月斟酌了很久,她也學著他的模樣,擡手去摸他的臉,眼神癡纏又依戀:

“我只是有點太喜歡現在的日子,你以前從來不會陪我這麽久。”

“我總是在等你,每天只有在你工作過後的閑暇時間才能見到你,而那個時候你也不會跟我說很多話,有時候我會覺得我是不是除了在床榻上的有點作用之外,其餘時間在你眼裏只是買回家裏放著的擺設。”

江月有些忐忑地說:“我害怕孩子生下來,你達成了目的,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一直關註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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