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前妻

關燈
第137章 前妻

對江月來說,這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自從她選了中間的座位,周頌年就再也沒理過她,在場所有人都把她當成空氣。

宋玨對著周頌年態度很是客氣:“頌年,這是魏長山魏廳長,當年你父親做生意的時候,我們都呈過他的情。”

自古官商不分家,能在G市站穩腳跟的企業,沒有哪一個上頭沒人。

周頌年還更特殊些。

周老爺子的第一桶金靠的結婚,他的妻子,也就是周頌年的奶奶是大院子弟,身份特殊。

因著這一層關系,周家只要不是犯了天條,基本上官商兩界極少有人敢來招惹。

而魏常山,他從周澤那一輩開始就跟周家有利益交換,就連他上位都跟周家脫不了關系。

如今他在政鬥中落敗,退休養老,算得上是失勢了。

“如今他兒子不知道怎麽得罪了你,我也怕是老一輩有交情,小一輩不認識,所以才開了這次席,讓大家有什麽話都說清楚,也免得下手太重,鬧到明面上來,各自傷了情面。”

宋玨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魏常山也適時站起身來,對著周頌年道:“周總,我也不敢跟您有多套近乎。”

周頌年面上彬彬有禮:“您客氣,論起來您還是我的長輩,實在不需要這樣說話。”

聽著挺謙卑,但他人坐在座位上不動地。

周圍人看這情形,也知道這不過是場面話。

江月坐立不安,她總覺得這事跟她有點關系,畢竟魏語遲跟她確實有些不清不楚。

但又不太相信。

畢竟周頌年跟她說過:“月月,別把你自己看得太重。”

“我的情況您也知道,膝下就兩個孩子,語遲他大哥前些年開車出了事故,至今還沒醒來,算是個廢人,論起來,我也就剩他這麽一個兒子。”

魏常山重重嘆氣:“當年他是得罪了您,但也吃過教訓,我那時上門說和,您也應了,只說讓他離開本市,最好到國外,只要您不見著就行。”

“但現在他回來了。”

周頌年擡眼看了看魏城:“當年我說過,只要他不在我面前晃悠,不給我找事,我就當他不存在。”

“但現在呢?”

周頌年說:“看來您是不太管得住兒子。”

魏常山聽見這話有些心驚。

當年的事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魏語遲是他的私生子,但很受魏常山喜歡,而魏常山還有妻子高敏跟婚生兒子魏語城,不同母的兄弟,利益糾紛太多,自然爆發競爭。

起初不過是些小摩擦,最多讓人覺得有些煩心。

但後來愈演愈烈,高敏跟魏語城像是背後有人指點,有幾次甚至險些害了魏語遲的性命。

魏常山再蠢也該知道有人從中作梗,派人去查。

消息來的非常快,像是有人故意給他留下線索,仿佛絲毫不怕他報覆。

魏常山看到幕後主使是誰,也是一陣頭疼,但他膝下就兩個兒子。

兄弟鬩墻,不管折了哪一個,都夠讓他痛心。

於是不得不登門拜訪,讓對方留一條生路。

周頌年當年要年輕氣盛許多,不像現在這般不顯山不露水。

被魏常山找上門來詢問,回答地也很直接。

“魏廳長,事是我做的。”

周頌年承認地大大方方。

魏常山暗自心驚,只不動聲色地打量周頌年。

他們有過幾次合作,但周頌年今天的態度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溫和有禮。

魏常山看不出背後緣由,只得開口詢問:“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頌年,你一向性格溫和,不是個會下狠手的人。”

如今時局不像是周老爺子當年那般競爭激烈。

階級逐漸固化後,各大豪門對子女的教養也漸漸變得溫和。

講究利益至上,但也有個度,各自留一線,不會跟老一輩一般磨刀霍霍,隨時準備把人逼上絕路。

周頌年就是這種教育下的產物。

每一代官商似乎都自帶一種時代風氣,就連做事手段都如出一轍。

但魏常山知道,周頌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這類人似乎天生心性就比普通人殘酷。

他不下狠手是因為沒有必要,而不是狠不下心。

周頌年在魏常山如臨大敵的審視態度下,並不顯露驚慌。

只是微微露出苦惱神色,對著魏常山說:“他是得罪了我,魏叔,您是知道我的性格,我一向厭惡旁人來爭搶屬於我的東西。”

魏常山一聽這話,也很快反應過來,他沒問魏語遲跟周頌年搶了什麽。

只問:“那你怎麽樣才能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聰明人說話總是很簡單,無需過多解釋,對方就明白相互之間的言下之意。

周頌年也不兜圈子,只淡然道:“讓他離開吧,退學,出國,或者離開G市,總之以後別在我面前晃悠就行。”

一句話就定下了他的未來。

魏語遲那時候剛從高敏派來的綁架團夥中脫困,情況危險,險些被人挑斷腳筋,是靠著跳車才逃出生天,身上大傷小傷無數。

手術做完不久,只能躺在病床上。

但就是這種情況,楞是剛能下地就被魏常山送去英國留學。

跟流放邊疆沒什麽區別。

如今舊事重演,魏常山心臟緊縮,他低頭看了眼魏語遲,怒道:“你這次又做了什麽!”

宋玨聽見他們的對話,也反應過來:“老魏,你來之前可沒跟我說過還有這些舊事。”

李建洲原本是要起到潤滑劑的作用,但他實在人精,看情況不對硬是一聲不吭。

倒是宋墨挽瞬間明白過來。

她看向了江月,細眉皺起,頗有種正室夫人看著褒姒妹喜的不滿。

但宋墨挽不得不開口,畢竟這事她也插了一手,萬一被周頌年揪出來,他們誰都不好過。

“都是陳年舊事了,頌年你大度些,小魏當年或許是得罪了你,但現在都多少年過去了,你何必記著這點小事。”

周頌年沒搭理她,只看向魏語遲,眼神中透著輕蔑嘲諷。

魏語遲被他這麽一激,沈不住氣:“周頌年,你別以為你能得意太久,你當年沒能下手把我弄死,現在更沒有這個可能。”

周頌年聞言只嗤笑一聲,像聽到什麽笑話。

他難得露出倨傲神情,嘲諷道:“我當年也沒想對你怎麽樣。”

江月覺得周頌年居高臨下的態度也是夠氣人的,因為眾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

尤其是聽到那句更氣人的話之後。

“魏語遲,別把你自己看得太高。”

魏語遲面露譏諷:“我看是您老人家本事不行,也只會耍耍嘴皮子了,我可不信你人那麽好,真有機會下手還能放我一馬。”

魏常山看上去像是恨不得去捂他的嘴。

李建洲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向宋玨,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宋墨挽面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敢開口。

而周頌年只淡淡道:“我這人是不好,但我是成年人,沒有成年人會跟小孩動真格。”

他說完,便站起身要往外走,等走到江月身邊時候,又停住腳步。

周頌年手搭在江月的肩膀上,轉身看向宋玨,冷聲說:“宋董事長,您以後少接這種人情單。”

“恐怕找您的人沒跟你說明白事情。”

江月感覺肩膀被人揉捏了一下,後背一陣陣發寒。

她聽見周頌年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透著一股子輕蔑:

“我之所以針對他,是因為他勾搭我太太。”

江月憋了好久,但聽到他這句話,還是忍不住弱弱地開口反駁:

“現在是前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