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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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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餵食

已婚夫妻的真諦就是,不管場面鬧得有多難看,但到了下午,歸根結底,到底還要出現在同一張飯桌上。

江月被工作人員推著輪椅坐在桌前。

周頌年第一眼看到,皺了皺眉:“你今天摔倒了?怎麽不去讓醫生來看看。”

江月朝他翻了個白眼:“我這是被你打的,你這個家暴狂。”

“我可不記得我下手那麽重。”

周頌年唇角微微上揚,挑剔她:“是你太不中用。”

他還敢說!

江月氣了個倒仰,對著身後的工作人員說:“把我推回去,不吃了!”

話音落下,三分鐘後她的輪椅都沒動。

江月回頭一看,哪還有什麽工作人員,餐廳區域一個人都沒有,空曠幹凈,好像從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

江月更氣了,搖著輪椅就往後倒車。

她是絕對不會當著周頌年的面用奇行種的姿勢走路的,賤男人,等她好了她要把他按著打一頓!

周頌年看著她在那裏倒車,無奈扶額,不太想管。

但到底還是站起身,在江月如臨大敵的視線裏把她的輪椅推到他座位旁邊,從兩人對坐,變成了緊挨著。

“別鬧了,先把飯吃了再說。”

周頌年說著,還踩了一腳輪椅的剎車,輪椅的輪子被卡準,椅子固定在原地。

江月這下算是被套牢,坐在輪椅上進退兩難。

她在生氣,生氣的時候要是還吃飯,豈不是證明自己是在裝相?

但要是不吃,看著周頌年吃,她又不甘心。

她也餓著呢。

江月憋著氣,偏過頭,看都不往飯桌上看一眼。

周頌年氣定神閑看了她一會兒,把碗筷米飯都收拾好擺到她面前:“還生氣呢。”

江月眼眶紅了,不看他,也怕被看出來,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周頌年站在她身後,按著她的肩:“你說那些話,我都沒生氣,你倒好,現在飯都不吃了。”

“月月,你幾歲了?”

周頌年覺得有些好笑,她有時候真的挺幼稚,沒出過社會的人,總是保留著幾分成年人少有的天真。

“不會真的把我當成爸爸,要玩小孩子鬧脾氣不跟家長同桌吃飯那一套吧?”

周頌年說著,緩緩俯身,幾乎是在從背後環抱著她。

江月不算嬌小,但跟他比起來確實小了好幾圈,整個人陷入他的包圍,恍如他的所有物。

而且她坐在輪椅上,逃都逃不掉……

周頌年心下悸動,眸光微黯,長指輕拂過江月的脖頸,那裏有一些尚未消散的咬痕。

“寶貝,我的好女孩,你需要我餵你吃嗎?”

江月感覺像是被蛇纏上,周頌年的氣息吹拂過她的肩頸,溫熱,但是她覺得冷。

一種源於原始本能,被捕食者盯上的冷。

“不用了。”

江月擡起手去拿筷子:“我自己會吃。”

氣氛霎那間緩和。

周頌年松開了她,取了塊疊成天鵝狀的餐巾抖開,鋪到江月腿上,而後才在她身旁的座椅落座。

江月偷偷用餘光去瞄他,非常嚇人,她居然從他臉上看到遺憾。

他是真想餵她……

江月後知後覺,在老宅那天,演戲的人該不會只有她自己吧……

一時不察,江月的偷瞄被周頌年當場抓住。

他比她要光明正大地多,直接轉頭看她,問:“怎麽不吃,是不合胃口嗎?”

江月怕他搞事,匆匆扒拉了兩口米飯。

她的輪椅被卡的有點太靠近桌子,她不好起身,右手邊又是周頌年,更不方便伸手夾菜。

周頌年看了一會,像是突然明白過來,說了聲:“抱歉。”

江月以為他會給她調整一下椅子。

結果他只是去取了個碟子,用公筷給她夾了些菜,擺到她面前。

“還有什麽想吃的,就告訴我。”

這不還是投餵嗎?

江月有些無語,但她也不想幹嚼白飯,只好不情不願地去夾菜。

周頌年也不再說話,只是刻意分出幾分心神去觀察她。

時不時給她夾幾筷子她愛吃的菜,然後看著盛放。

他其實婚前婚後都沒少去觀察她。

他知道她愛吃的口味,到了幾點容易犯困,喜歡熬夜,在他不在的時候會偷偷打游戲通宵,手機裏有很多餐廳的訂餐號碼……

熊孩子一個,除了家裏的飯,哪裏的都好吃。

對食物如此,對人也是一樣。

不僅吃,還要背著他偷吃,外面的野食未必有多好,但她只是享受那份僭越的刺激。

周頌年放下筷子。

他不應該去想那些,顯得他好像有多耿耿於懷。

她只是年紀小,還不懂事,小姑娘貪玩而已,魏語遲跟她的玩具也沒什麽區別。

他是她的丈夫,他跟她會永遠在一起 等她懂事收心了,自然就會乖乖回家,再熊的熊孩子在外玩膩了都會回家吃飯。

就像現在這樣。

江月覺得膝蓋涼颼颼的,轉頭就看見周頌年盯著她的腿看。

她覺得瘆得慌。

飯吃得差不多了,江月也連忙放下筷子,盯著周頌年,示意他把輪椅剎車松開。

周頌年也不知道是看不懂,還是故意的,取了張紙巾來給她擦嘴角。

“嗯?我昨天似乎沒擰到你手臂吧,剛才吃飯要人夾菜,現在連擦嘴都懶得動了。”

語氣聽上去不像嫌棄,反而帶著些笑意。

江月越發覺得瘆得慌,奪過他手裏的餐巾,整個人貼在輪椅椅背上。

“周頌年,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真後悔了。

昨天就不該那樣故意激怒他。

誰能想到周頌年不是被氣到抽身就走,而是開啟了第二形態,跟個變態一樣。

他看到她坐輪椅時最先是有些驚訝,以及些許擔憂。

但很快江月就察覺到他的擔憂變了味。

尤其是剛才在飯桌上,她進退不得只能任他擺布的時候……

周頌年收回手,含笑覷她:“你有什麽害怕的?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更沒有讓律師過來把你出軌的事情當做分割利益的籌碼,費心思搞資產轉移,剝奪你的所有財產,再給你安上幾千萬的負資產。”

“月月,你在我這裏從來就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害怕。”

如果他真要嚇唬她,法子多得是。

床榻上那些手段不過是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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