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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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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貪婪

江月回過神,發現宋墨挽跟魏語遲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表情各異。

宋墨挽是疑惑中透著審視,魏語遲直接是冷下臉。

江月不在乎地笑了笑,問宋墨挽:“不好意思,你們剛才說了什麽?我走神了,沒聽清楚。”

宋墨挽說:“我們剛才在聊監控。”

“正門那邊的監控應該拍到小魏上電梯的身影,這邊拐角處的監控我事先讓人查過,很清晰,隨便推算幾下就能知道他敲得是哪一扇門。”

至於江月,她走的是私人通道,監控是拍不著,但一旦周頌年查起來,酒店內部的工作人員肯定對他不敢隱瞞江月的行蹤。

而宋墨挽,她提前一天就到了這裏,這家酒店有她堂哥入股,不然她也不會把地址選在此處。

宋墨挽又輕聲細語地抱怨:“你也不知道戴個口罩,這樣他查起來也能拖延時間,頌年哥性格我知道,別人越是隱瞞,他越是容易生氣。”

魏語遲覺得不然。

周頌年看到監控裏出現的是他的臉,已經夠造成暴擊了。

畢竟當年他跟江月接吻,可不是沒被周頌年抓到過。

舊事重演,不知道周頌年還能不能維持他那副雲淡風輕的偽君子假面。

“被他看到也沒什麽。”

江月說:“他其實不是很在乎,宋小姐,我之前跟你解釋過了,他那天只是故意想要刺激你,實際上我們關系沒那麽好。”

幾次相處下來,江月也知道宋墨挽不是她想象中那麽心狠手辣。

相反的,她有些天真,似乎不明白她背靠著的宋家有什麽樣的能量,能做到什麽地步。

這一點跟周頌年不太一樣。

江月覺得周頌年為人有點陰險,總是愛藏於暗處,蟄伏觀察,出手即要一擊斃命。

真不知道他那天為什麽要把她堵在屋裏,故意說那些有歧義的話嚇她。

難道她害怕宋墨挽,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魏語遲低頭看她,江月坐在沙發上,她看上去很放松,甚至有些像在擺爛。

她容貌沒什麽改變,氣質倒變了很多,像枝頭開到熟透即將掉下來的櫻桃,散發著糜爛墮落的香氣,肆無忌憚地招引蜂蝶。

或許也沒有改變,她就是這樣的人。

“你怎麽知道他不在乎。”

魏語遲說:“只要不是綠帽癖,老婆出軌,正常男人都會情緒激動吧。”

江月看了眼宋墨挽,聳聳肩:“反正你們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以前又不是沒被抓到過,周頌年照樣不在乎,只命令式地撂下一句:“跟他分了。”

江月那時候也挺賤的,還去問他:“難道你都不生氣嗎?”

周頌年便順著她的話:“我很生氣,我現在特別想去把你的那位小男朋友弄死,還好剛才開車的不是我,不然他現在已經嵌在地裏,到時候只能讓人把他一片片的鏟出來。”

“月月,你應該慶幸,我很理智,不然我會把你綁在副駕駛上,然後把車開到海裏,拖著你跟我一起沈下去……”

他說這話時,神情也是平靜的,嗓音低沈溫潤,像是在毫無起伏地低聲念誦聖經。

唯有看她的眼神陰郁瘋狂,江月嚇得發顫,只覺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變成情殺案件裏的女主。

但很快的,周頌年笑出聲來,擡手拍西瓜似的拍拍她的腦袋:

“騙你的,膽子這樣小,幾句話就嚇成這樣,居然還敢背著我跟別人玩。”

江月落下淚來:“我沒有在玩,我們……”

“你要跟我說什麽?”

周頌年鉗著她的下頜,逼她靠近他,他盯著她落淚的眼眸:

“你要跟我說你們在談戀愛?你對他是認真的?你愛他,你從我這裏得到的東西足夠了,現在要擺脫我,要去當一個正常的,自由的小女孩,要去跟自己真正愛的人在一起?”

他嗤笑一聲,目光輕蔑又鄙夷,偏偏動作溫柔,隨手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擦拭眼淚。

“好孩子,別做夢了。”

江月感覺眼尾有些刺痛,是周頌年帶著薄繭的指腹在上面摩挲。

“你敢去跟他告訴他麽,告訴你的那位小朋友,讓他知道,我們在這裏,在你坐著的沙發上,在這一整棟房子裏,我們都做過些什麽事情。”

江月呼吸急促起來,氣管裏像是堵了一塊石頭,讓她突發哮喘般上不來氣。

周頌年撫著她的背,江月擦幹了眼眶中溢滿的淚,這下她能清晰地看清,他眼底流露出的幾絲憐憫。

“你不敢告訴他。”

周頌年輕斥她:“小騙子,你都怎麽跟他說的。”

“他知道你是因為什麽才來的這座城市,你平時都跟誰在一起,你該不會去騙他,說那個在每一天放學時間,開車過來接我的人,只是我的哥哥吧?”

江月搖了搖頭:“我沒有騙他。”

“隱瞞也是欺騙。”

周頌年冷聲強調:“月月,隱瞞也是欺騙,就像那天我問你那個跟你一塊出來的男孩是誰,你告訴我他是你的同桌,你新交的朋友。”

“如果不是被我看到,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對朋友的定義,就是指可以兩個人躲在樹下接吻的關系。”

“還好他只是你的“朋友”,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能背著我做出什麽事情來。”

江月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揭開一塊皮。

明明周頌年很有風度,他沒打她,甚至連辱罵也稱不上。

他只是實話實說,語氣都冷淡平穩,幾句暗示般的譏諷冷嘲,讓江月覺得比被毆打一頓還要可悲。

那時候江月其實有些被周頌年慣壞了,又正值青春期,頭腦不夠清醒,準確來說是愚蠢,他裝得風度翩翩,她就真以為他是個紳士。

如果換到現在,她肯定不敢那麽跟他說話。

江月那時候咬牙頂撞他:“可是你也有宋小姐,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們都快要結婚了!”

結婚意味著什麽?

對那時候的江月而言,結婚可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

就連最輕浮的青春言情小說,婚姻都是要放在終結末尾,作為男女主幸福未來的通告。

如果故事的結尾是男主訂婚後出軌,這樣的結局比他死了更讓人難堪。

“你都要結婚了,是你先隱瞞欺騙的我,憑什麽我不能欺騙你?這樣一點也不公平!”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論公平。”

周頌年站起身,他壓著她的肩膀,不許她起來,也不許她躲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江月也不甘示弱地與他對視,咬著唇,吐出一句:“憑什麽?”

“就憑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我。”

天花板上的吊燈光輝璀璨,落到他身上,使得江月面前身後,都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影子。

她被鎖在他的影子裏,回望他時,竟看不清他的面容。

眼前模糊一片,江月眨了幾次眼睛,也沒有變得更清晰,只看見一雙陰郁幽暗的眼。

那雙眼睛的主人跟她說:“是什麽時候我讓你有了這種錯覺,讓你認為我們是平等的關系?”

周頌年笑意冷嘲:“江月,你什麽時候能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你這個貪婪、骯臟、下流的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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