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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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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撒嬌

第二天起床,江月看了眼房間裏的掛鐘,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周頌年果然又不在。

江月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她其實不怎麽想見到他,但昨天面臨的危機實在太大。

宋家她肯定是搞不定的,一想到要被卷入所謂的商戰,江月就心底發慌。

現實世界裏的商戰除了拉電閘、熱水澆灌發財樹以及搶公章,這類讓大眾喜聞樂見的醜事之外。

還有給水杯裏下毒,買通司機往海裏開車,綁架勒索撕票,往車底下安置自制竄天猴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人體毀滅招數。

當年剛跟周頌年在一起不久,江月就被一夥人為雇傭的拆白黨盯上,輪班踩點,要拉她下水。

要不是周頌年發現的快,把那堆人跟幕後主使都送了進去,指不定她現在就在北美紅燈區,或者成為G市下水道裏的人民碎片。

江月私下打聽過,幕後主使跟領頭的幾個最終都領了槍子上了天堂。

罪該如此。

他們作惡不是第一遭,她所居住的小縣城裏,不知道有多少中產、小康家庭的女孩,因為穿著光鮮亮麗而被盯上,最終遭到毒手,家庭支離破碎。

他們這夥人撞上大人物,徹底翻船,也算是冥冥中註定,該有此報。

只是經此一事,周頌年嫌她太沒警惕心,直接給她轉校,放到他名下的一處常居住所附近讀書。

出行只能坐專車,保鏢環繞,各個戴著身份銘牌,周家旗號打出去,也能嚇退不少別有用心的人,甚至還捐了一大筆錢,從學校內到去他家的路上,監控多到堪比紅綠燈路口,連小偷都不敢往那條街走。

周頌年尤嫌不夠,時不時抽空給她惡補了一堆上流社會陰暗知識,其中厚黑程度可想而知。

搞得江月很長一段時間只敢宅家,除去被他帶著玩樂,其餘時間一概不出門。

多年過去,那種驚懼的心理早已隨著時間褪去。

江月也漸漸忘了當時的恐懼,只是那份被周頌年強行灌輸教導出來的警惕心,到底還是發揮著作用。

最起碼她能在對方提點幾句之後,立馬想通關竅,而不是傻乎乎的覺得宋墨挽只是想跟她搶男人,然後一門心思地去跟對方合作。

哎,活著真是艱難。

江月在床上翻來覆去,再三嘆氣,最終還是爬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給陳琳發了條信息,示意自己醒了。

又在家裏的點餐軟件裏選了松鼠鱖魚跟糖醋咕嚕肉,要了一盅玉米排骨湯,順便讓廚師燙一份蝦仁菜心,菜裏沒有綠色她會覺得很不習慣。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江月嘟囔了一句,踩著拖鞋去浴室洗漱。

她動作慢吞吞的,沒有半點著急,畢竟廚師也是人,不可能一點餐就立即呈上,除非他們搞的是預制菜。

想吃新鮮現做,那就得等到對方做出來再擺盤呈上,這一點連周頌年都要遵守。

他曾經還教育過她:“不要因為一點事,就對著工作人員發小脾氣,人家是來工作的,工作出現失誤,自有管家這個直屬上級出面批評,你貿然插手甩臉色發脾氣,對方反而容易恨上你。”

江月那時候自然是不服氣,明面上卻不敢頂嘴,。

周頌年只覷了她一眼,她就安分坐好,雙手擺在身前,面上展露柔婉笑容。

“我現在批評你,你是不是也生氣?”

周頌年拉過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放松,像是要跟她促膝長談。

江月自然連連搖頭:“我哪裏敢。”

不敢,那就是憋著氣了。

手心被揉捏幾下,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知道我現在跟你說話,你聽得很不耐煩。”

他的眼神也很討人厭,好像她是個不懂事的胡鬧小孩,而他全然縱容了她。

這種自上而下的俯視態度,有些時候會讓江月覺得傷自尊,即便他說的話都是對的。

“可我花錢雇傭了她們,難道還要看她們的臉色嗎?”

江月很委屈地反駁。

周頌年沒在這個時候接話,只是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

等她情緒過去了,他才開口。

“月月,她們收錢辦事,但不代表把靈魂賣給了我們,每個人都有性格,有心性,她們也會有生氣的時候。”

“你不能要求工作人員遇到任何問題都心平氣和,那是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

“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周頌年忽然笑了一下:“你還記得你那時候在幹什麽嗎?”

江月回憶了一會,很不情不願:“我在挨罵。”

“對,你在挨罵。”

周頌年垂眸,像是在回想著什麽:

“你那時候摔碎了一個杯子,不過是一件不怎麽值錢,批發來的東西,但是那天領班碰上了煩心事,所以拿你洩憤,指著你破口大罵,直到你快要哭出來。”

江月都快忘了這件事。

但周頌年一提,她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情緒裏,愈發覺得心酸委屈。

——即便這時候沒人罵她。

她目前唯一的頂頭上司正在拉著她的手跟她“講道理”。

“他很討厭,對吧?”

周頌年溫和地問她。

江月自然點頭,她確實覺得那個領班很討厭,即使她現在忘記了他的長相跟姓名,但依舊記得當時的情緒。

“我出面幫你解圍,你當時是什麽心情?”

周頌年話說到一半,江月就撲到了他懷裏,她聽到被枕在側臉之下,他的胸膛發出感嘆般的舒緩聲響。

“有這麽感激嗎?”

他似乎又在笑了,但說話節奏依舊平靜:“不要用撒嬌來逃避問題。”

肩膀被一雙手扣著,許久沒有動作,似乎在猶豫,但到底還是把她推開一段距離。

江月不得不正視著他,還因為方才一時腦抽、自投羅網地舉動,現在只得坐在他大腿上,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周頌年誘導般說:“如果當時給你一個機會,能讓你去報覆一下那個領班,可能他會受點傷害,可能他會失去工作,但是你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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