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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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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獎勵

衣料摩挲聲響起,像是什麽衣服被人從另一個人手裏抽走。

“不要隨意評判別人的喜好。”

周頌年淡漠地說。

高跟鞋聲音再度響起,漫不經心,像是在巡視領地。

江月聽到她越來越近了,衣櫃前停頓的聲音像是子彈般打穿胸口。

“她不出來嗎?”

宋墨挽玩味的說:“或許你們私底下也喜歡玩捉迷藏?”

“你在辦公室養兔子啊。”

光聽語氣,江月就能腦補出她的輕蔑神態。

跟李建洲如出一轍。

——‘不過是一個玩意。’

“你嚇到她了。”

周頌年十分合理的判斷:“今天不太適合見面,我建議你改天,畢竟我不想在你面前處理感情問題。”

“那會讓大家都尷尬。”

宋墨挽聲音泛冷:“最好如此,希望你不要為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毀壞我們兩家的約定。”

周頌年道:“我一向遵守諾言。”

高跟鞋聲漸漸遠去,休息室的門被重重甩回,“砰”的一聲巨響。

宋墨挽沒有像她說得那般雲淡風輕,如果江月此刻出來,或許能看到她離去時落下的眼淚。

過了許久。

衣櫃的門被敲了三下。

“我可以進來嗎?”

周頌年問她,語調很輕,但行為上卻很強勢。

他等了一會,她沒有回應,他就直接將櫃門扯開。

江月乍然見光,連忙捂住了臉。

周頌年去抽屜裏翻找出遙控器,按了幾下,落地窗窗簾便自動閉合。

室內只剩下昏黃暗淡的光,就像他們這段關系,旖旎昏暗,見不得人,一旦放到太陽底下暴曬,就會自然終亡。

又是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很輕,但是房間裏太安靜了。

江月的臉被擡起來,周頌年半蹲下身,拿著手帕給她擦臉。

饒有其事地說:“原來我養了一只花貓。”

他在拿她回應剛才宋墨挽的那句玩笑。

兔子,花貓,哈,好一個玩意兒。

江月伸手把手帕從他手上扯過來,含糊的說了句:“謝謝。”

周頌年空著手在半空中頓住,又很快收回,低頭看了她一眼,索性直接把人從衣櫃裏抱出來。

江月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周頌年道:“你躲在裏面不悶嗎?”

他說著,把她轉移到床上,又適當的離遠了一些,推了張辦公椅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周頌年西裝革履,外頭還套著一件深色大衣,寶石紐扣,領帶胸針,裝飾的無一不精致齊整,包裹在華服下的身形高大。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燈光照射身後,打下來的影子都能把江月整個人覆蓋住,她像是蜷縮在他的影子裏。

唯一手腕上有些空,原本在那裏的百達翡麗,兩個小時前被他笑著套在了江月手上。

這是對她乖巧懂事的“獎勵”。

——包括現在江月身上這件,他親手穿上的襯衣。

“怎麽嚇成這副樣子。”

周頌年輕聲問她。

江月捏著手帕,好一會才說:“我沒有害怕。”

“是嗎?”

周頌年帶上幾分疑惑,但江月很快又說:“我不要跟她見面。”

江月很別扭,她有基本的羞恥心,她知道自己的行為非常可恥,甚至下賤。

但她沒有辦法。

她沒法拒絕周頌年,也沒有資格拒絕他,她的半推半就裏只有“就”是有效的,“推”在周頌年眼裏不過是情趣玩法。

一旦推拒過分,超出了周頌年限定的規矩,他就要跟她翻臉。

“你可以跟她說我的情況,說什麽都行,但是別當著我的面,我也不想見她。”

江月深呼吸了幾下:“要是你們要結婚了的話,我會離開的,你知道我不敢做什麽多餘的事情,我不會纏著你。”

“我倒寧可你……。”

“你說什麽?”

江月有些疑惑,周頌年那句話太輕,她沒聽見。

“沒什麽。”

周頌年又恢覆那副溫和有禮面孔:“你不用在意,我也不會跟她談論你,事實上我不喜歡主動跟別人討論女人,李建洲那次純屬意外,無心之失……”

“沒關系,我不在意。”

江月僵笑著打斷他的話:“我只是不太喜歡當第三者,頌年,我不是逼迫你,或者跟你討要名分。”

“我說過我對你非常感激,但是我現在很害怕,一開始我是不知情,那時候我能騙自己,或許我們能長期保持這種“關系”。”

她說“這種關系”時候表情一定很尷尬,不然周頌年不會冷臉。

“但現在不行,你有未婚妻,她很在意你,你們快要結婚了,我不能一直插在中間,宋家很厲害,周家也很厲害,你們兩個吵架,不管誰翻臉,碾死我都像碾死一只螞蟻。”

愛情誠可貴,黃金價更高。

但跟命比起來,這倆又算得了什麽?

宋墨挽那種身家,真把她逼急了,找個亡命徒開貨車把她撞死,這種小事都用不著讓宋家出面擺平。

江月才不信周頌年會為了她的命去跟宋家拼了,搞一出天涼宋破。

她沒那麽自信。

“我覺得我們最近還是不要見面了。”

“你說完了嗎?”

周頌年面無表情的問。

江月不明所以地點頭。

周頌年冷然道:“你說的很好,很有道理。”

江月抿唇笑了一下,便聽到他接著說:“但是我不遵守。”

“月月,你不懂我們的規矩,你其實不用這麽害怕。”

周頌年揉著眉心,頗有些無奈:“墨挽她不會對你做什麽,她很冷靜,知道利弊輕重,或許今天看上去有些兇,但她不會,也不敢傷害你。”

“是嗎?”

江月點點頭:“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周頌年看她一會,又說:“你的存在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婚姻,我們有過約定,圈內類似的事情也有很多,你沒必要在意。”

或許是江月的不信任太過明顯,他還加了一句:“剛才她也只是想見見你,她可以接受你的存在,生氣也不過是因為別人議論太多,惹到她了。”

江月聽不明白,她覺得她跟他,還有跟宋墨挽似乎沒有共用一套三觀。

或許因為她是底層人吧,所以庸俗的覺得婚姻就是一對一的關系,互相許諾忠誠,然後平凡的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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