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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千尋不得千尋珠2 就像是兩棵緊密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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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千尋不得千尋珠2 就像是兩棵緊密靠在……

太陽還掛在空中, 路上卻幾乎看不見人,呂芊荷領著幾人來到最近的一戶人家,擡手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聲響, 很快門便被打開,村長滿臉操勞, 頭發也亂,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他看了看新來的四個年輕人,沒什麽情緒地轉過身,聲音蒼老沙啞:“我帶你們去看。”

一位大娘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神色憔悴,滿臉堆笑:“辛苦幾位道長了,這村裏怎麽遇上這種事……”

明盈沖她安撫地笑了笑:“大娘別擔心, 我們會解決的。”

呂芊荷進門時還要先低下頭,她沒有再往裏走, 而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其餘幾人跟著村長來到陳述和劉勘兩人先前住著的房間,房間不大, 五個人走進去就十分擁擠。

村長介紹道:“這裏的擺設都沒動過。”

明燕環顧四周, 盯著床邊幹涸的血漬,皺了皺眉:“屋裏看著不像是起了爭執,只是這一處血跡確實不太對勁。”

明盈朝村長詢問道:“什麽時候發現他們不見的,當天有什麽異常嗎?”

村長搖頭苦笑:“什麽都沒有,兩位道長只說要在村中探查,我原以為他們只是幾日未歸,結果就不曾見過了,這麽算算……我上回見到兩位道長也有近半月了。”

“那他們探查出什麽結果了嗎?”

“什麽也不知道,各家各戶都找過了, 沒有在這裏,不知道在哪,我和裴娘都在想,也有可能他們有急事暫且離開,不在村中了。”

蕭景澤敲了敲扳指:“不,他們還在村中。”

馮軼也點了點頭:“金氏修士都會配備儲物法器,他們的包裹信件既然都在此處,若是要出村必會帶上,如此這般只能是匆忙離開,不多久便回……可惜中途出了意外。”

明燕蹲下來仔細查看這攤血跡:“這幾日毫無消息,看起來他們也活不成了。”

手中羅盤毫無動靜,蕭景澤掀了掀眼皮:“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確實是死了。”

這個結果也在預料之中,眾人一時都沒說話。

明盈想了想又問道:“村長,最近村裏有哪家也出事了嗎?我們來的時候聽說有位叫烏婆的也過世了,她也是村裏的人嗎?”

村長摸著胡子回憶道:“我想想……你們說的是那位山腳那戶啊,也是個孤寡的老婆子,當初在沂河邊撿到阿突,我當年就同裴娘說過這回事,烏婆這可憐人竟然還養了個可憐鬼哦,等阿突長大能給她養老不知還要等多少年,誰曾想阿突小小年紀她便走了,可憐吶。”

明盈抿了抿唇:“她又是怎麽出事的?”

“這誰也不清楚,前些日子……大概傍晚的時候,王娘收攤路過她家門口,就看見老婆子直挺挺躺在地上,一探,早就沒氣了。都這個歲數了也沒辦法,摔一下都能摔掉半條命,剛好那日阿突又不在家,唉,這都是命啊。”

這樣說來,這祖孫倆活得實在不易……馮軼心中惻隱,對那小賊倒也不是那麽氣憤了。他本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若不是有幸被金氏看上,此時也不知道爛在哪塊地裏。

他回頭提議道:“不如我們去烏婆家查看一番,她死得蹊蹺,也許另有隱情。”

村長擺了擺手,嘆了口氣:“你們不知道那阿突現在什麽樣,烏婆走後簡直就是變了個人,那屋子早就被他燒沒了!”

馮軼大吃一驚:“是他自己放的火?這又是為何啊!”

“要我看……最近村裏邪門的事可不少,那小子怕也是失心瘋了。”

明盈思索了一會,擡起頭朝眾人說道:“我們要找的東西會不會就在阿突那裏?”

烏婆意外亡故,阿突行事古怪,說不定也是千尋珠的緣故。

馮軼拍了拍腦袋,神情懊惱:“很有可能啊,只是我們當時正好把他放走了。”

羅盤化為金環收回,蕭景澤將扳指摘下握於掌心,神情不變:“那就再找到他。”

呂芊荷一臉嚴肅地坐在裴娘對面,桌上的茶水一動未動,見幾人走出房間,側目看了過去。

明盈三言兩語同她解釋了一下,又彎了彎眼睛說道:“我們打算先去找阿突,麻煩呂長老了。”

呂芊荷聽後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

蕭景澤立於屋外,手握千機引註入靈力,虛空中金線顯現,末端隱入後山,他睜眼望去:“那座山有何特殊之處?”

村長只覺得他的瞳孔在一瞬間化為獸類般的燦金,眨眼卻又恢覆原樣,恍若剛剛他所看見的只是錯覺。

他有些遲鈍地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語調透露出一絲蒼涼:“那是沂山,我們沂水村世世代代的人都埋在那裏。”

——

紅日西墜,殘陽如血,在行人的外袍上肆意塗抹,明盈路過許多小小的墳地,轉身俯視來時的山路,只覺得整個世間都是一片赤色的風沙。

她又回過頭,似有所感:“阿突是來沂山祭拜烏婆的麽?”

明燕看了她一眼:“又是燒屋子又是偷荷包,現在來祭拜烏婆,他做的那些事,千尋珠會是什麽幻象?”

馮軼猜測道:“說不定千尋珠變成他爹娘了,這些事都是他聽他那個幻象爹娘做的。”

蕭景澤輕笑出聲:“千尋珠既然是一介死物,自然沒法無中生有,它的幻象只能來源於人的內心所想。”

馮軼摸了摸下巴:“那他沒見過他的爹娘,千尋珠就沒法變成他們的模樣?”

明盈向他解釋道:“千尋珠也許無法幻化成他真正的父母,但可能會變成他想象中的父母。”

馮軼仔細想了下,搓了搓胳膊:“那可真是……可怕。”

還好他對自己素不相識的爹娘沒什麽感情。

呂芊荷無聲無息地跟在他們身後,視線追隨著明盈,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大小姐於信中交代,她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證明氏神女的安全。

明盈則走來走去到處亂看,見有棵枯樹同別人長得不太一樣,好奇地湊上前去,瞇起眼睛仔細觀察……!!!

她臉色煞白地往後退開,撞到一個人身上,蕭景澤從背後捂住她的眼睛:“別看。”

他臉色凝重地看著這個“枯樹”,馮軼見兩人不動,好奇地走過去:“你們看見什麽了啊啊啊——”

他驚恐地發出鴨叫,蕭景澤將手後移把明盈耳朵一起捂住了:“鬼叫什麽?”

明燕握緊了劍,警惕地走上前,又嫌惡地倒退幾步。一具屍體立在樹旁,腦袋被樹枝穿過,黃沙裹身,就像是兩棵緊密靠在一起的樹。

呂芊荷依舊是一張面癱臉,她仔細辨認了一番:“這是劉勘,沒想到竟是死在這裏。”

明盈點了點蕭景澤的手背:“我做好準備了,你可以放下來了。”

她的睫毛在掌心中輕輕掃了下,蕭景澤頓了頓,將手放了下來,又意識到他們現在靠得太近,也往後退了幾步。

明盈蹙著眉看向這棵“枯樹”,又往四周看了看:“是陳述殺了他嗎?那陳述又會在哪裏?”

呂芊荷一言不發地打出一道風刃,劉勘失去樹枝支撐,姿勢怪異地倒在地上,呂芊荷將他收入儲物器中:“應該就在附近。”

馮軼縮了縮,只覺得剛剛那個極具沖擊感的畫面好像還在腦內循環回味,他這幾日別想好好吃飯了。

明燕想想也覺得十分惡心,又覺得不太對勁:“他們兩人若是打起來怎麽不見劉勘身上有劍傷?那封信的血難道是陳述的血?”

明盈指著樹下的一塊凸起:“也許是劉勘先殺了陳述再寫的那封信,若是隔得不遠……陳述有可能躺在那裏。”

蕭景澤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樹下有一個小土包,看著就比附近的墳包矮些,他引風將那堆土吹開,露出了一個幹巴巴的腦殼,呂芊荷定睛一看,果然是陳述。

兩個修士找齊了,呂芊荷面不改色地將他一同收回……不對,沒找齊。

馮軼擡頭只見一個腦袋死不瞑目地飄在空中,身子又是一抖,欲哭無淚:“他他他……怎麽只有一塊啊!”

明盈撿起樹枝在地上撥了撥,語調很平靜:“這裏還有一塊。”

明燕看著埋在樹底下的一條手臂,得出結論:“大概是他散落在地,這裏風沙又大,就埋起來了。”

眾人合力把他的碎片找齊拼在一起,呂芊荷看了看斷口:“是劉勘的劍法不錯,他認為陳述瘋了,便先下手為強將其殺了,只是如今看來他自身也瘋得不輕。”

呂芊荷將完整的屍體收回,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一半。馮軼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若單單只是幻象又何至於此,這千尋珠怕是不簡單。”

明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來我們還是要先找到阿突。”

蕭景澤漫不經心地掃過一側,千機引亮了一下,一道身影在樹後閃過,他目光微凜,金環脫手欲將其攔下,淩空繞了一圈又回到他手上。他握著金環挑了挑眉,伸手掐了個訣,循著金線所系的方向追了過去。

明盈只覺得身後掠過一陣風,回頭卻不見人影,蕭景澤怎麽突然走了?

——

塵埃懸浮在半空,阿突像只猴子似的在枯林中竄來竄去,蕭景澤實在沒什麽耐心,金環在他手上繞了兩圈,正要往上拋,身後傳來一道輕快的腳步聲:“你跑那麽快做什麽,怎麽不等等我。”

蕭景澤動作一頓,回首望去,明盈提著裙擺跑到他面前,笨手笨腳的又不小心被樹枝絆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他迅速上前伸手接住她。她整個人撞到他的懷裏,身上散開一股濃郁的花香,像是春日裏被碾碎的花瓣,汁液四溢,氣息無孔不入地鉆入他的四肢百骸。

明盈搖搖晃晃穩住身形,靠在他身上單腳蹦了蹦:“我好像腳崴了。”

蕭景澤一時沒說話,空氣靜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下:“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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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蕭景澤是個有後臺的氪金玩家,尋常修士的本命法器一般就一個,比如呂芊荷的七弦古琴、明燕的碧霄劍,講究的都是以一法破萬法。

蕭景澤的本命法器是十二道金環,但每個金環又都是另一種法器,比如前文提到的萬象歸墟咫尺天涯什麽的,一直沒有機會好好介紹,這套金環還有一個非常中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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