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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同心鏡三問夫妻2 明氏都是一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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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同心鏡三問夫妻2 明氏都是一群瘋子

聽馮軼說了他的想法,明燕立馬反對:“不行!”

馮軼覺得自己的想法相當天才,努力為自己辯解:“既能在近日舉辦一場婚宴,又不需要無關之人參與,不是很好嗎?”

明盈和蕭景澤作為當事人,此時都沒說話。

祝公子左看右看,恍然大悟:“兩位若是對流程不熟悉,或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也一定盡力。”

蕭景澤看向馮軼:“她一個凡人不也是無關之人,明氏的神女若是在這出了點什麽意外,你以為金氏會替你出頭?”

馮軼臉色一僵,明盈此時卻擡起臉:“我沒問題的。”

蕭景澤凝目看去,似笑非笑:“明姑娘倒是隨心所欲,我原以為明姑娘很排斥這紙婚書。”

“此次不過是一場戲罷了,若是能收服同心鏡又有何不可?”

“明姑娘如此自信,是憑借自己的弓法嗎?”

明盈抿唇笑了笑:“自然是憑你們三位啦,尤其是蕭世子,此時已經想到要做什麽法器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若是沒有合適的法器封印,這場戲也沒有必要了,我是對蕭世子有信心。”

蕭景澤冷哼一聲,不吃她的恭維。

明盈換了種方式繼續說道:“難道蕭世子是在意假成親嗎?”

蕭景澤同她對視:“我是不放心明姑娘的能力。”

明盈神色認真:“我雖是凡人,但除了不能修煉以外,我並不認為自己比旁人差多少。”

“凡人與修士天壤之別。”

“凡人與凡人,修士與修士,難道就不是天壤之別嗎?”

蕭景澤靜看她片刻,避開了她的目光:“即使我做出法器,你也無法使用。”

明盈嘴角一翹:“你說法器需要靈力,但是我看見了可以自己吸收靈力的法器,若是有已註入靈力的法器,我不就可以使用了嗎?”

明燕冷冷地看著他們,轉頭問另外兩人:“隨便兩個人成婚就可以嗎?”

祝公子正消化他聽見的信息,有些遲疑地回答道:“需有印證的婚書,還需有完整的婚宴,像是小孩扮家家酒那樣的話,同心鏡便不會出現。”

明燕質疑:“完整的婚宴憑兩人怎麽足夠,他們又如何拜堂,甚至還沒有儐相和禮生。”

馮軼拍手答道:“我們有啊!你當儐相,我做禮生,祝公子是賓客,場地就選在仙尊廟宇,高堂也解決了。”

明燕突然覺得這屋內只有自己一個正常人,神色覆雜:“你覺得這樣可以?”

祝公子猶猶豫豫:“……我倒覺得可行。”

明盈笑瞇瞇地湊過去:“先試試唄,若是不行再想另外的辦法。”

她回頭看向蕭景澤:“蕭世子,現在就差你一個新郎官啦。”

蕭景澤沒想過自己既要做小孩玩具,又要玩小孩游戲,若是不參與,又顯得自己對假成親十分在意,他表情淡淡,惜字如金:“可。”

馮軼眉飛色舞,他就說自己是個天才吧!

想到計劃裏最重要的一部分,馮軼又問道:“那法器需要煉制多久?”

以蕭景澤的能力,雖說要讓凡人也可以使用,但三日內便也能完成了吧。

真正的天才回答:“明日便可。”

“這是……鏡匣?”

明盈端著紅木寶奩仔細翻看,盒身六角有簡單的紋路雕刻,表面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她虛心請教:“這個要怎麽用?”

蕭景澤註入靈力,鏡匣化為兩枚戒指:“若我催動其中一枚,另一枚便可展開,不需要動用靈力。”

明盈拿起戒指往手指上套,蕭景澤做得太大了,只有套在拇指上不會掉。

她張開手掌看了看,還挺好玩的。

蕭景澤十根手指都戴滿了,他隨意收起一枚將其換上,擡眼就看見明盈將臉湊了過來,感興趣地盯著他的手:“其它的戒指都是什麽法器啊?”

臉靠得太近了,蕭景澤皺了皺眉,伸手將她的腦袋向後輕推了下。

明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上午剛梳好的雙髻好像被按扁了一點,她瞪了蕭景澤一眼:“不說就不說,幹嘛按我的頭發。”

被按扁的一處看著就像是兔子耷拉了一只耳朵,蕭景澤毫無愧疚之心,撐著臉表情揶揄:“明姑娘不覺得這樣更特別嗎?”

明盈對他的審美持懷疑態度,明氏裏沒人像他這樣什麽都往身上堆,好像怕有誰不知道他是個紈絝世子。

但她也懶得回房間重新梳了,把廚房裏的藥湯端出來,捏著鼻子咕嚕咕嚕喝完了。

蕭景澤要不是昨夜沒睡,還沒見到過這樣的場面,他一臉興味地看著明盈蹙眉在兜裏翻找,往自己嘴裏丟了一顆糖蓮子。

明盈只從家裏帶了一小包飴糖,這幾日按她的吃法早就沒了,她垂著腦袋坐在蕭景澤對面,心裏十分想念明氏眾人,她還從未離家這麽久呢。

可能是看她表情太可憐,蕭景澤大發慈悲地給她遞了一顆糖蓮子。

明盈眼睛一亮:“還有嗎?”

蕭景澤須彌戒裏倒是存了許多包零嘴,但他一臉冷漠:“沒了。”

明盈可是親眼看見他掏出了一整包,將糖蓮子嘎嘣嘎嘣咬碎,嘴裏還是泛苦。

她朝蕭景澤瞥一眼,蕭景澤不為所動,明盈再瞥一眼,突然笑瞇瞇地靠過去:“蕭世子,我知道你是個大好人。”

蕭景澤唇角微勾:“明姑娘誤會了。”

“你把那包糖蓮子給我,頭發這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是嗎?我怎麽不知有這回事呢。”

兩人離得很近,明盈的目光從他的發冠掃到他的手上,又回到他的頭發上,金冠束發,紅玉鑲嵌,看起來十分端雅。

她伸手一抓就想往外扯,蕭景澤下意識起身後退,明盈身體前傾,啪唧一聲倒到桌上,手上還抓著一縷長發。

明燕打著哈欠從樓梯上走下來,見狀瞌睡都被嚇醒了:“你們在幹嘛!”

明盈趴在桌上沒反應,蕭景澤眼皮跳了兩下,將自己的頭發扯出來,明盈還是沒動。

他靠了過去,想看一眼她的情況,明燕迅速越過他,把明盈扶了起來。

明盈垂著眼睛,鼻頭紅紅的,頭發的一邊還扁扁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吸了吸鼻子,也沒掉眼淚,只是抓著明燕的袖子,腦袋抵在她胸前,聲音悶悶的:“明燕,我想回家了。”

說完她又扭頭咳嗽了兩聲,推開明燕,將剛喝完的藥都吐了出來,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蕭景澤接住她倒下的身子,如同接住了一片飄落的羽毛。

八歲過後明燕就沒見過明盈這麽不省人事的模樣,她雙腳發軟,抓著明盈的手,腦中一片空白。

馮軼也被幾人嚇了一大跳,從樓上翻身跳下,著急地問道:“明姑娘這是怎麽了!”

蕭景澤將明盈抱起,平日裏這個病秧子異常活潑,此時卻靜得可怕,他心口發堵,臉色凝重:“先去醫館。”

明燕搖了搖頭,面色發白:“她是先天之疾,醫館治不了的。”

蕭景澤還要說些什麽,明燕幹脆利落地在手心上劃了一刀,讓他將明盈放下,取血在明盈的額頭上畫了個符。

馮軼從沒見過這樣的符,在明盈的臉上怎麽看怎麽怪異,又看了看明燕不同於往日的神情,心裏有些發毛。

明燕畫得很慢,似乎在回憶什麽,一筆落成,她念了個咒,血符蠕動地滲入皮膚,直至明盈的額頭光潔白凈,好像從未染血。

她的臉色也紅潤起來,嘴角微彎,像是做了個香甜的夢。

明燕定了定神,看向兩人:“此事事關明氏秘法,還請二位立下心契,務必守口如瓶。”

馮軼覺得這不是邪術也和邪術沒兩樣了,他搓了搓胳膊:“連明姑娘都不知情嗎?”

明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蕭景澤倒是沒有猶豫,擡手立下心契,嘴角扯了扯,倍感荒謬,明氏這些人都是一群瘋子。

馮軼見狀趕忙立下心契,明燕可是學宮劍術第一,若是不按她的來,只怕他今日走不出這裏!

見兩人都照做了,明燕將明盈搖醒:“起來了。”

明盈沒反應,馮軼又看一眼蕭景澤,見他還是盯著明盈的臉,好像並不好奇他的未婚妻是什麽東西。

他欲哭無淚,這場上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這個符不對勁嗎!難道只有他一個正常人嗎?

明盈遲遲不醒,明燕疑心自己畫錯了,畢竟她只是在多年前見過沈夫人畫過這個符,但看明盈的模樣,應該有效果才對,難道只有沈夫人的血才行嗎?

明盈皺了皺鼻子,感覺嘴巴苦苦的,她睜開眼睛,便看見三個人都圍著她。

明燕呼出一口氣:“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快死了,等著給你收屍呢。”

明盈坐在桌上晃了晃腳,笑瞇瞇地問她:“明燕,你有沒有帶糖。”

蕭景澤正要掏出糖蓮子,明燕扔出一包飴糖:“你藥都吐出來了,還吃什麽糖。”

明盈抓住她的手:“你的手為什麽在流血?”

明燕第一次幹這種事沒經驗,忘記把傷口處理一下了,她眼神躲閃:“這不是看你突然暈倒,一著急就劃破手了。”

明盈哦了一聲,也沒細問,拉著她的手上樓:“你的耳朵不是被靈器劃到了,我給你制了草藥,剛好一起塗了吧。”

馮軼看著兩人走上樓,手肘戳了戳蕭景澤:“你說那個符……”

心契起效,馮軼憋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景澤笑了一聲,坐回原處喝了口茶,目光瞥到手指上的戒指,動作頓了頓。

——

夜晚的仙尊廟宇宮燈微亮,馮軼拿著三柱香拜了拜:“仙尊老人家,您欽點的兩位新人就要在此處成親……雖然是假成親,但您一定要保佑我們此行順利平安啊。”

明燕將陣法布好,側目看了他一眼:“你燒再多的香又有何用,仙尊平日怎會關註這點小事。”

馮軼表情不服:“那你們拜神女就有用處了?”

“我們又不會求神女保佑。”

期待明盈能一舉成仙護佑明氏,不如她自己多做點事。

“那你們明氏神女都做什麽?”

明燕回憶了一下:“就是上元游神的時候露個面,聽聽願望什麽的。”

“那不就是許願嘛!我現在也是在許願啊。”

“那還是不太一樣,向明盈……向神女許的願望是一定會實現的。”

馮軼一臉錯愕,沒救了真的,他之前怎麽沒發現,明氏這兩人都不正常啊!

明燕懶得理他,她小時候倒是經常向明盈許願,後來就不想向她許願了,顯得自己還不如一個病秧子一樣。

她擺了擺手:“儐相去接親了,禮生就在這先待著吧。”

馮軼看向她的背影,燭光幽幽地照著青磚,樹枝在墻壁上影影綽綽,他縮了縮脖子,又向仙尊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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