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裏燭與長明焰2 神女當真是普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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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千裏燭與長明焰2 神女當真是普度眾生……
明盈拿著喜帖望著陳梨離開的背影：“我覺得她有點眼熟，好像我以前見過。”
明燕皺眉：“你從未離開過雲川，怎會見過她。”
馮軼向不知情的兩人解釋：“明姑娘應該是認錯了。這位陳小姐原是蘇州人氏，家中經營布莊，雙親病故後，族親覬覦家產，她攜父母書信孤身奔赴柳州，尋那定親的祝家公子相助，那祝家也是守信，助她奪回家產。時逢水災，這位陳小姐還開棚施粥，救濟災民，百姓皆稱其善。”
明盈好奇：“這麽說來，這位陳小姐也是堅韌果決、仁商兼濟，她與祝公子不是真心成婚麽？”
蕭景澤把玩手中茶盞：“指不定是那祝公子挾恩逼婚，她不得不與其周旋。”
“可我看陳小姐並不優柔寡斷，若是兩人並無情誼，舊日的婚約又怎能作數？”
“神女自然有底氣取消婚約，可那陳小姐雙親皆亡故，她一介孤女，若無祝家相助，如何能保得布莊產業。”
馮軼一臉蒙：“什麽取消婚約？”
明燕瞥他一眼：“你還是吃你的飯吧。”
明盈垂眸深思：“若當真如此，我亦能助她。”
明燕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蕭景澤卻是笑了：“神女當真是普度眾生。”
明盈看向馮軼：“馮公子，那位陳小姐的布莊在何處？”
四人站在陳氏布莊的門口，夫人小姐來來往往，蕭景澤和馮軼顯得格格不入。
明盈已經拉著明燕走進去，馮軼見蕭景澤面色如常，也一同跟了上去。
店內布匹樣式繁多，木架上的錦緞依色序排列，櫃內還盛放了熏衣香料，馮軼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讚嘆：“這織金錦連金氏都只得了五匹，這陳氏布莊居然也有三匹。”
一位小姐聽見了，出聲詢問：“這位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這織金錦……”
那位小姐還沒等他說完，大手一揮：“這三匹布本小姐全包了。”
有夫人見兩人面生，其中一位相貌出色，儀表堂堂，感興趣地問道：“這位公子何方人氏？我有一女蕙質蘭心……”
馮軼笑呵呵地打斷了她：“夫人，這位公子已有婚約，諾，那就是他未婚妻。”
夫人遺憾地看一眼明盈：“也罷，公子與姑娘如此相配，祝二位百年好合。”
馮軼暗暗誇讚自己機智無雙，卻見蕭景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摸了摸頭：“我說的有問題嗎？”
蕭景澤沒理他，從容自若地從人群身後走過，柳州的姑娘們見這麽標志的一位公子，衣裳也不看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掃過兩人的背影。
明盈對身後的事一無所知，直截了當向店內夥計詢問：“陳小姐可在？”
陳梨在二樓就瞧見了他們，她換了身寶藍色對襟宮裝，手持團扇款款下樓：“明姑娘可有要事？”
明盈眨了眨眼睛：“能否另尋一處靜室，我有點疑問需要陳小姐解惑。”
陳梨點點頭，眉目流轉：“上來吧。”
明盈正要跟上，門口突然出現一位錦衣公子朝三人奔來：“娘子！娘子！”
屋內的夫人小姐都捂嘴笑了起來。
蕭景澤伸手用折扇將他攔下，陳梨趕忙開口：“這位便是祝郎。”
祝公子表情委屈：“昨日你說今日得閑，今日你又說明日得閑，我若不來，可是要等婚禮才能同你一見。”
蕭景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將折扇收回。
祝公子跑到陳梨面前，陳梨指尖敲了敲他的額頭，笑道：“好啦，那麽多人都看著你呢，我這裏還要招待客人，別的事回家再說。”
馮軼見兩人互動，有些牙酸：“你若是同明姑娘成婚，不會也變成這副模樣吧？”
蕭景澤語氣冰冷：“你的腦子怕也同他一樣不好使了。”
祝公子目光在四人當中轉了一圈，在蕭景澤身上停留了一會：“這便是三位修士了吧，可為何多出一位。”
陳梨目光掃過明盈：“明姑娘雖然並非修士，但能與三人同行，想必也是人中龍鳳。”
明盈感覺更奇怪了。
祝公子也沒多問，念念不舍與她告別，陳梨領著四人來到廂房：“明姑娘想知道什麽，陳梨一定知無不言。”
明盈將心中的懷疑壓下，認真問道：“陳小姐是否有什麽難處，若是不願成婚，我也一定盡力幫你。”
陳梨頓了頓，啞然失笑：“明姑娘多慮了，祝郎雖然看起來傻，實際上待我真誠善良，祝家不願女子拋頭露面經營布莊，也一直是祝郎在支持我，我與祝郎確確實實是兩情相悅。”
“那又為何……”
陳梨搖了搖頭，面帶憂愁：“並非我待祝郎不真心有所隱瞞，只是同心鏡將揭露人心中懼怕之事，此事我不願同任何人提起，我……”
陳梨哽咽，掩面而泣。
明盈遞過帕子，馮軼安慰道：“陳小姐放心，原本我們就是為此事而來，當天我們勢必收服作亂靈器。”
蕭景澤沒什麽表情，謊言他見得多了，陳小姐的演技顯然不夠合格。
陳梨擦了擦眼淚，握住了明盈的手：“明姑娘心地善良，陳梨不知如何向各位言謝，陳氏布莊也有成衣，各位隨意挑選，當是我陳梨所贈。”
“陳小姐言重了，我並沒有做什麽。”
“我與明姑娘投緣，是真心想同你做朋友，更何況兩日後的婚禮也當有合適的衣裳，明姑娘務必收下陳梨的心意。”
明燕拉開了兩人的手：“陳小姐的心意我們領了，我們自然會按原價購買，陳小姐就不要推脫了。”
陳梨見兩人堅持不再勸說，起身笑了笑：“明姑娘如秋月新荷，布莊有件衣裙倒是與明姑娘十分相配。”
這拙劣的借口，若陳小姐心裏沒鬼才不正常，蕭景澤叩了叩桌面：“陳小姐與這位……明姑娘相識？”
“我與明姑娘素不相識，只是覺得明姑娘溫柔可親，想結交罷了。”
明盈彎了彎眼睛：“那太好了，明盈也願意同你結交。”
兩人手牽手，像是多年故友。陳梨笑容更加真心：“我將衣服取來，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可以再改改。”
陳梨帶上房門，蕭景澤看明盈一副天真模樣，眉毛微挑：“她這麽明顯的問題，神女也看不出來？”
明盈笑容不變：“看出來又如何，陳小姐並無惡意，只是我當真想不起來在何時見過她了。”
明燕對此人毫無印象：“不是說陳小姐原是蘇州人麽？”
“陳小姐見面便稱呼我為明姑娘，可我從未與她說我姓明，更何況我們四位同行，她卻知道我並非修士，當年陳小姐從蘇州來到柳州，若是中途來過雲川也有可能。”
馮軼覺得有道理：“好像是哦。”
蕭景澤輕嗤一聲：“所以神女想到這又是哪位信徒了嗎？”
明盈表情無奈：“我當真回憶不起來，你能否不要稱我為神女了，剛剛不是還叫我明姑娘嗎？”
“神女可是國師批言，旁人修士求都求不來的，明姑娘似乎對此很排斥？”
明盈低頭理了理衣袖：“我又算什麽神女？”
陳梨領著幾人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廂房的桌子很寬長，不同風格的衣飾鋪開，她指著為首的一件笑盈盈地介紹：“這就是我為明姑娘準備的一套成衣，名為千裏燭。”
明盈走近一看：“是明月嗎？”
陳梨微笑：“明姑娘試試吧。”
明盈捧著衣裙興高采烈地離開，陳梨又讓人擡上另一件衣裙：“這是我為明小姐推薦的，名為長明焰。”
明燕隨意地看過去，一眼心裏便喜歡上了，她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陳氏布莊果然有點東西。
她點了點頭，並不像明盈那樣心大：“謝過陳小姐，我便不必試了，會買下它的。”
介紹完兩位女子的衣裙，陳梨便不再說話了，只是在外等待明盈出來。
不久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似月光傾瀉，將來人染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彩，那衣裳並不繁覆，材質非綾非羅，似籠了半縷月光織就的紗，衣襟和袖口處以銀線點綴，腰帶飄逸隨步伐輕舞，襯得明盈更加冰肌玉骨，空靈出塵，仿佛一尊玉面觀音像。
陳梨神色覆雜地望著明盈，耗費多少個日日夜夜，才織就了這件衣裙，完成後她總覺得差了什麽，就差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於是她捧著它見證了無數次夜晚，終於在今日得償所願。
馮軼幾乎錯不開眼：“乖乖，這就是神女下凡嗎？”
明燕沈默無言，即便她見過明盈身著繁雜神女服飾的模樣，此時的人也陌生得似乎與她從不相識。
蕭景澤楞了一下，少見地收斂了笑容，情緒不明地望著她。
明盈端著架子走出來，見場上幾人都不說話，歪了歪腦袋笑道：“怎麽了？都被我美翻啦？”
熟悉的感覺回來，明燕剛才差點懷疑她換個衣服的時間就被掉包了，毫不客氣地評價道：“你是去參加婚宴的，不是去成婚的，還是換一件吧。”
陳梨迅速反駁：“不，就這件。”
明盈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流轉：“那我再選一件好了，這件我可以別的時候穿。”
陳梨非常堅持：“明姑娘，我希望你穿這件來我的婚宴。”
這句話說得奇怪，明盈看了她良久，唇角彎起：“既然是新娘子的要求，那明盈恭敬不如從命。”
陳梨像是解決了一件大事，神色輕松：“二位公子也可以自行選擇，陳梨還有要事，便先行離開了。”
明盈走到三人面前：“你們都選了什麽？”
明燕在見到她身上這件後，便覺得所有的衣裳都遜色了，指了指她旁邊那一件紅色裙裝：“就是這件。”
明盈給出肯定的評價：“很好看，很適合你，但是吧……”
明燕覺得這件裙子雖然不是天下第一好看，但天下第二好看還是能封一個的，見狀瞪她一眼：“但是什麽？”
“但是明燕，為何你總是穿紅色的衣裳呢？桃紅朱紅棗紅石榴紅胭脂紅海棠紅，我只見你穿過紅色的。”
見明燕一臉費解，她又補充解釋了一下：“可能我想的比較奇怪，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十年後快死了，躺在床上回憶人生憾事，結果卻想到自己從來沒穿過其它顏色的衣服，那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說完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吧，你們大概是沒有這個時候了。”
場上幾個人都沒笑，明燕將衣裙拿了起來：“就你這病秧子天天想七想八，我就是樂意一直穿紅色的衣裳，我做樂意的事，才不會像你一樣遺憾。”
蕭景澤看了明盈片刻，唇角微勾：“明姑娘說的倒是有點道理。”
“是吧是吧。”
明盈眼神一亮，毫不猶豫跑到一件青白色的流雲長袍前，強力推薦：“你穿這件吧，我覺得它特別適合你。”
蕭景澤想到了什麽，表情奇怪：“你的眼光就這？”
明盈見他不喜，左看右看又選了一件玄色錦袍：“這件也不錯，相比之前那套更符合你的氣質。”
蕭景澤不想過多糾結：“就這件吧。”
馮軼探出頭：“明姑娘，你覺得我適合什麽？”
明盈又回到那件青白色長袍面前：“這件尤其好看，似山澗清泉、流雲瀑布，蕭世子那是沒有眼光，馮公子定要嘗試一下，想必也十分合適。”
馮軼倒是很高興：“那我就選這件了。”
蕭景澤看兩人一唱一和，沈默了半晌，就這麽一件衣服，虧她能講那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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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軼向不知情的兩人解釋：“明姑娘應該是認錯了。這位陳小姐原是蘇州人氏，家中經營布莊，雙親病故後，族親覬覦家產，她攜父母書信孤身奔赴柳州，尋那定親的祝家公子相助，那祝家也是守信，助她奪回家產。時逢水災，這位陳小姐還開棚施粥，救濟災民，百姓皆稱其善。”
明盈好奇：“這麽說來，這位陳小姐也是堅韌果決、仁商兼濟，她與祝公子不是真心成婚麽？”
蕭景澤把玩手中茶盞：“指不定是那祝公子挾恩逼婚，她不得不與其周旋。”
“可我看陳小姐並不優柔寡斷，若是兩人並無情誼，舊日的婚約又怎能作數？”
“神女自然有底氣取消婚約，可那陳小姐雙親皆亡故，她一介孤女，若無祝家相助，如何能保得布莊產業。”
馮軼一臉蒙：“什麽取消婚約？”
明燕瞥他一眼：“你還是吃你的飯吧。”
明盈垂眸深思：“若當真如此，我亦能助她。”
明燕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蕭景澤卻是笑了：“神女當真是普度眾生。”
明盈看向馮軼：“馮公子，那位陳小姐的布莊在何處？”
四人站在陳氏布莊的門口，夫人小姐來來往往，蕭景澤和馮軼顯得格格不入。
明盈已經拉著明燕走進去，馮軼見蕭景澤面色如常，也一同跟了上去。
店內布匹樣式繁多，木架上的錦緞依色序排列，櫃內還盛放了熏衣香料，馮軼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讚嘆：“這織金錦連金氏都只得了五匹，這陳氏布莊居然也有三匹。”
一位小姐聽見了，出聲詢問：“這位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這織金錦……”
那位小姐還沒等他說完，大手一揮：“這三匹布本小姐全包了。”
有夫人見兩人面生，其中一位相貌出色，儀表堂堂，感興趣地問道：“這位公子何方人氏？我有一女蕙質蘭心……”
馮軼笑呵呵地打斷了她：“夫人，這位公子已有婚約，諾，那就是他未婚妻。”
夫人遺憾地看一眼明盈：“也罷，公子與姑娘如此相配，祝二位百年好合。”
馮軼暗暗誇讚自己機智無雙，卻見蕭景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摸了摸頭：“我說的有問題嗎？”
蕭景澤沒理他，從容自若地從人群身後走過，柳州的姑娘們見這麽標志的一位公子，衣裳也不看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掃過兩人的背影。
明盈對身後的事一無所知，直截了當向店內夥計詢問：“陳小姐可在？”
陳梨在二樓就瞧見了他們，她換了身寶藍色對襟宮裝，手持團扇款款下樓：“明姑娘可有要事？”
明盈眨了眨眼睛：“能否另尋一處靜室，我有點疑問需要陳小姐解惑。”
陳梨點點頭，眉目流轉：“上來吧。”
明盈正要跟上，門口突然出現一位錦衣公子朝三人奔來：“娘子！娘子！”
屋內的夫人小姐都捂嘴笑了起來。
蕭景澤伸手用折扇將他攔下，陳梨趕忙開口：“這位便是祝郎。”
祝公子表情委屈：“昨日你說今日得閑，今日你又說明日得閑，我若不來，可是要等婚禮才能同你一見。”
蕭景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將折扇收回。
祝公子跑到陳梨面前，陳梨指尖敲了敲他的額頭，笑道：“好啦，那麽多人都看著你呢，我這裏還要招待客人，別的事回家再說。”
馮軼見兩人互動，有些牙酸：“你若是同明姑娘成婚，不會也變成這副模樣吧？”
蕭景澤語氣冰冷：“你的腦子怕也同他一樣不好使了。”
祝公子目光在四人當中轉了一圈，在蕭景澤身上停留了一會：“這便是三位修士了吧，可為何多出一位。”
陳梨目光掃過明盈：“明姑娘雖然並非修士，但能與三人同行，想必也是人中龍鳳。”
明盈感覺更奇怪了。
祝公子也沒多問，念念不舍與她告別，陳梨領著四人來到廂房：“明姑娘想知道什麽，陳梨一定知無不言。”
明盈將心中的懷疑壓下，認真問道：“陳小姐是否有什麽難處，若是不願成婚，我也一定盡力幫你。”
陳梨頓了頓，啞然失笑：“明姑娘多慮了，祝郎雖然看起來傻，實際上待我真誠善良，祝家不願女子拋頭露面經營布莊，也一直是祝郎在支持我，我與祝郎確確實實是兩情相悅。”
“那又為何……”
陳梨搖了搖頭，面帶憂愁：“並非我待祝郎不真心有所隱瞞，只是同心鏡將揭露人心中懼怕之事，此事我不願同任何人提起，我……”
陳梨哽咽，掩面而泣。
明盈遞過帕子，馮軼安慰道：“陳小姐放心，原本我們就是為此事而來，當天我們勢必收服作亂靈器。”
蕭景澤沒什麽表情，謊言他見得多了，陳小姐的演技顯然不夠合格。
陳梨擦了擦眼淚，握住了明盈的手：“明姑娘心地善良，陳梨不知如何向各位言謝，陳氏布莊也有成衣，各位隨意挑選，當是我陳梨所贈。”
“陳小姐言重了，我並沒有做什麽。”
“我與明姑娘投緣，是真心想同你做朋友，更何況兩日後的婚禮也當有合適的衣裳，明姑娘務必收下陳梨的心意。”
明燕拉開了兩人的手：“陳小姐的心意我們領了，我們自然會按原價購買，陳小姐就不要推脫了。”
陳梨見兩人堅持不再勸說，起身笑了笑：“明姑娘如秋月新荷，布莊有件衣裙倒是與明姑娘十分相配。”
這拙劣的借口，若陳小姐心裏沒鬼才不正常，蕭景澤叩了叩桌面：“陳小姐與這位……明姑娘相識？”
“我與明姑娘素不相識，只是覺得明姑娘溫柔可親，想結交罷了。”
明盈彎了彎眼睛：“那太好了，明盈也願意同你結交。”
兩人手牽手，像是多年故友。陳梨笑容更加真心：“我將衣服取來，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可以再改改。”
陳梨帶上房門，蕭景澤看明盈一副天真模樣，眉毛微挑：“她這麽明顯的問題，神女也看不出來？”
明盈笑容不變：“看出來又如何，陳小姐並無惡意，只是我當真想不起來在何時見過她了。”
明燕對此人毫無印象：“不是說陳小姐原是蘇州人麽？”
“陳小姐見面便稱呼我為明姑娘，可我從未與她說我姓明，更何況我們四位同行，她卻知道我並非修士，當年陳小姐從蘇州來到柳州，若是中途來過雲川也有可能。”
馮軼覺得有道理：“好像是哦。”
蕭景澤輕嗤一聲：“所以神女想到這又是哪位信徒了嗎？”
明盈表情無奈：“我當真回憶不起來，你能否不要稱我為神女了，剛剛不是還叫我明姑娘嗎？”
“神女可是國師批言，旁人修士求都求不來的，明姑娘似乎對此很排斥？”
明盈低頭理了理衣袖：“我又算什麽神女？”
陳梨領著幾人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廂房的桌子很寬長，不同風格的衣飾鋪開，她指著為首的一件笑盈盈地介紹：“這就是我為明姑娘準備的一套成衣，名為千裏燭。”
明盈走近一看：“是明月嗎？”
陳梨微笑：“明姑娘試試吧。”
明盈捧著衣裙興高采烈地離開，陳梨又讓人擡上另一件衣裙：“這是我為明小姐推薦的，名為長明焰。”
明燕隨意地看過去，一眼心裏便喜歡上了，她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陳氏布莊果然有點東西。
她點了點頭，並不像明盈那樣心大：“謝過陳小姐，我便不必試了，會買下它的。”
介紹完兩位女子的衣裙，陳梨便不再說話了，只是在外等待明盈出來。
不久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似月光傾瀉，將來人染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彩，那衣裳並不繁覆，材質非綾非羅，似籠了半縷月光織就的紗，衣襟和袖口處以銀線點綴，腰帶飄逸隨步伐輕舞，襯得明盈更加冰肌玉骨，空靈出塵，仿佛一尊玉面觀音像。
陳梨神色覆雜地望著明盈，耗費多少個日日夜夜，才織就了這件衣裙，完成後她總覺得差了什麽，就差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於是她捧著它見證了無數次夜晚，終於在今日得償所願。
馮軼幾乎錯不開眼：“乖乖，這就是神女下凡嗎？”
明燕沈默無言，即便她見過明盈身著繁雜神女服飾的模樣，此時的人也陌生得似乎與她從不相識。
蕭景澤楞了一下，少見地收斂了笑容，情緒不明地望著她。
明盈端著架子走出來，見場上幾人都不說話，歪了歪腦袋笑道：“怎麽了？都被我美翻啦？”
熟悉的感覺回來，明燕剛才差點懷疑她換個衣服的時間就被掉包了，毫不客氣地評價道：“你是去參加婚宴的，不是去成婚的，還是換一件吧。”
陳梨迅速反駁：“不，就這件。”
明盈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流轉：“那我再選一件好了，這件我可以別的時候穿。”
陳梨非常堅持：“明姑娘，我希望你穿這件來我的婚宴。”
這句話說得奇怪，明盈看了她良久，唇角彎起：“既然是新娘子的要求，那明盈恭敬不如從命。”
陳梨像是解決了一件大事，神色輕松：“二位公子也可以自行選擇，陳梨還有要事，便先行離開了。”
明盈走到三人面前：“你們都選了什麽？”
明燕在見到她身上這件後，便覺得所有的衣裳都遜色了，指了指她旁邊那一件紅色裙裝：“就是這件。”
明盈給出肯定的評價：“很好看，很適合你，但是吧……”
明燕覺得這件裙子雖然不是天下第一好看，但天下第二好看還是能封一個的，見狀瞪她一眼：“但是什麽？”
“但是明燕，為何你總是穿紅色的衣裳呢？桃紅朱紅棗紅石榴紅胭脂紅海棠紅，我只見你穿過紅色的。”
見明燕一臉費解，她又補充解釋了一下：“可能我想的比較奇怪，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十年後快死了，躺在床上回憶人生憾事，結果卻想到自己從來沒穿過其它顏色的衣服，那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說完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吧，你們大概是沒有這個時候了。”
場上幾個人都沒笑，明燕將衣裙拿了起來：“就你這病秧子天天想七想八，我就是樂意一直穿紅色的衣裳，我做樂意的事，才不會像你一樣遺憾。”
蕭景澤看了明盈片刻，唇角微勾：“明姑娘說的倒是有點道理。”
“是吧是吧。”
明盈眼神一亮，毫不猶豫跑到一件青白色的流雲長袍前，強力推薦：“你穿這件吧，我覺得它特別適合你。”
蕭景澤想到了什麽，表情奇怪：“你的眼光就這？”
明盈見他不喜，左看右看又選了一件玄色錦袍：“這件也不錯，相比之前那套更符合你的氣質。”
蕭景澤不想過多糾結：“就這件吧。”
馮軼探出頭：“明姑娘，你覺得我適合什麽？”
明盈又回到那件青白色長袍面前：“這件尤其好看，似山澗清泉、流雲瀑布，蕭世子那是沒有眼光，馮公子定要嘗試一下，想必也十分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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