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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哭不出來 在大家還沒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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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哭不出來 在大家還沒反……

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時女人繼續開口解釋:“世子妃已有身孕兩月有餘, 除了營養不良以外身體並無其他病癥,以後還得多補充營養,這樣大人孩子都能得到更好的生長。”

“什麽?你你你是說阿清...阿清他...”

“是的大娘, 阿清有了!”

陳月桃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還是林靜反應得快把話接著說完。

“阿清, 你...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娘這就去給你做好吃的,你等著啊。”陳月桃被這驚喜沖昏了頭, 壓根沒來得及想林清安吃不下這件事, 只一個勁說著就轉身往竈房的方向跑。

見林清安呆楞著沒反應, 仰若把還跪在地上的女人扶起來,兩人站在邊上等著林清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林清安呆楞著一動不動,連眼珠子都不轉了林靜這才有些慌神, 她上前輕輕晃了晃林清安的身子, 輕聲細語喊:“阿清,你沒事吧?”

林靜又晃了幾下林清安這才徹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目光還是有些游離,顫著唇問:“我...我...”

他支支吾吾說了好幾個我也沒說出什麽所以然來, 好像那幾個字會咬喉嚨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緩了緩,最終還是把懷孕兩個字換成有了。

他問:“我真的有了嗎?”

盡管強裝鎮定, 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他面色覆雜,眸子已然呆滯,讓人看不透是高興還是什麽。

林靜還在躊躇著該怎麽跟林清安說這件事,但一直候在旁邊的女大夫卻先開了口。

她說:“世子妃,您真的有了, 孩子已經有兩個多月, 這段時間您的嗜睡和食欲不振也正是妊娠反應。”

林清安這才恍然大悟低聲呢喃,“原來如此。”

又想到之前同年哥親熱時總覺得小腹有些痛,呆滯的眸子忽然緊張起來, 他趕緊問女大夫:“那我一個月前還在與年哥同房,而且覺得小腹有些痛,這會不會影響孩子啊?”

林清安說完趕緊又把手搭在桌面上叫女大夫再為他把脈。

林靜和仰若也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麽把房中事說了出來,兩人都是黃花大閨女,聽後都漸漸臉紅起來。

女大夫見多識廣,自然沒覺得有什麽,她看向林清安的手笑著搖頭道:“世子妃無需擔憂,孩子很健康,就是有些營養不良,以後多吃些補品孩子長大些就好了。”

說完又從背上的箱子裏拿出一瓶藥丸出來遞給林清安,叮囑道:“這是開胃止吐的藥丸,你一日吃一顆,兩日便會有食欲,也會消除身上的不適感,不過嗜睡這事就沒法了。”

“不過前五個月不要緊,多臥床也好,但後面就需要多走動,這樣利於日後生產。”

林清安仔仔細細記下女大夫的話,當場就打開瓷瓶拿出一顆藥丸吞下,林靜還沒來得及給他倒水林清安就已經吞了下去。

藥丸吞下去後林清安才後知後覺揚起唇笑了起來,擡手輕輕捂上小腹然後笑容越放越大,甚至還嘿嘿笑出了聲。

在場的幾人見他這樣嘴角也不自覺跟著上揚。

林靜更是大大舒了一口氣。

雖然林清安從沒仔細解釋過他那些奇怪的事和舉動,她其實也隱約覺得此林清安和以前的林清安不像同一個人,所以剛才才會特別註意他的情緒。

不過現在看來她的擔憂是多餘的,這樣也好,皆大歡喜。

林清安有喜的事就這樣被所有人都知道,大夥將他當作寶護著愛著,他也果然如女大夫說的那樣,吃下藥丸的第三天就食欲大增,陳月桃和大夥變著法給他做好吃的,不出半月,林清安那瘦了一圈的身體就已經補了回來。

山裏除了林清安這件事以外也沒再出什麽其他事,對於外面的世界他們一概不知,陳耕年走時叮囑過自己沒回來讓他們都不要輕易出山,而且山裏有吃有喝的太平盛世誰也不想輕易放棄。

而陳耕年這邊,從出了山後姜渠才與他們說了實話。

原來姜渠這般著急並非是急著帶陳耕年和阿寶上京城,而是為了得民心安天下他們必須要去前線同林墨將軍並肩作戰擊退外敵,只有跟著林墨將軍凱旋而歸才能服眾,才能堵住悠悠眾口和朝臣的懷疑。

陳耕年進退兩難,但也只是猶豫了兩秒後就答應下來。

不管他承不承認,他的身份擺在那裏,有些事他必須要去做,只有去做了才能讓阿寶坐上那個位置時少些爭議。

陳耕年建議阿寶不用前去,但姜渠卻搖頭。

令陳耕年沒想到的是阿寶竟然自己站出來說要去。

他說:“既然擺脫不掉這個身份就只有拼一把,贏了就等於贏了民心,死了就當為國為民,人生來橫豎都會死,死得其所又何嘗不是一種圓滿。”

他的一番話說得所有人都士氣大漲,也紛紛被他和陳耕年的大義和胸襟所折服。

皇位交給這樣的人一定不會錯。

姜渠召集所有人馬和臨王派來的人馬匯合,將近三千的隊伍加急趕路半月才終於到達了林墨所在的陣營。

到達時林墨正與外敵爭搶最重要的城池,陳耕年和姜渠這邊帶著人馬從另一面打過去與林墨對敵人兩面夾擊,在戰了半日後,敵方徹底落荒而逃。

而陳耕年,在見到林墨的第一眼便認出了此人。

原來那日他在山裏救下的老人竟是這位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仔細想想那日的情景,對方並未受多少傷,但卻虛弱得不行。

林墨回以他一個笑,陳耕年徹底明白了。

他那時只是在考驗他而已。

林墨高喊著將功勞半數歸於陳耕年和阿寶,帶頭跪下擁護兩人。

至此,阿寶和陳耕年名聲大造。

陳耕年和阿寶雖然知道這一切他們並沒有幫上任何忙,但也清楚這是別人早就布下的局,他們只有受著別無他法。

凱旋那日臨王率文武百官及全城百姓於城門迎接林墨及陳耕年和阿寶。

在見到臨王的一瞬間陳耕年就認出了他是之前在茅屋裏的男人,即使對方不似那日年輕。

陳耕年又恍然大悟,果然如姜渠所說,這些年只有他們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份,而如今的這場局,他們不很多年。

在百姓的歡呼擁戴中陳耕年和阿寶被臨王領著進宮,第一時間就被領進皇帝的寢宮。

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龍床上的人,那人穿著一身晃眼的明黃色龍袍,躺得僵硬筆直,雙目緊閉,嘴裏含著顆棕色珠子一動不動。

“皇上早就駕崩了。”臨王看向陳耕年和阿寶,沈重道:“想必姜渠已將事情與你們說清楚,今日便不再多說,一會兒無論發生何事你們二人都不要說話。”

臨王頓了片刻又將視線移向阿寶道:“如果你能哭就哭,哭不出來就裝一些悲傷即可。”

阿寶仔細看著龍床上毫無生氣的男人,男人面頰凹陷骨瘦如柴,任他怎麽看都無法從男人臉上看出半點與自己相像之處,有那麽一瞬間,他想,他們是不是把他認錯了。

見阿寶半天沒回應臨王的話陳耕年向他看過去,見阿寶緊緊盯著已駕崩的皇帝陳耕年以為他在難過,正想出聲安慰兩句就聽阿寶轉回視線說:“我哭不出來,但會盡力裝作悲傷一些。”

聽他這麽說後陳耕年又出聲問了句真的沒事嗎?

阿寶再次點頭,“哥夫,我沒事。”

不是他鐵石心腸,他是真的沒有半分悲痛之情,他已經盡量找情緒,但確實沒有半點難過。

陳耕年仔細觀察片刻,見他確實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變化,也不再多問。

“臨王殿下,時候到了。”

忽然冒出個蒼老的聲音陳耕年和阿寶這才發現這個房間裏並不是只有他們幾人,尋聲望去,屏風後走出幾個蒼老的老者,陳耕年雖不懂,但看他們人人都身著官服並對未對臨王行禮就知道這些人並不簡單。

他們走過來視線卻沒有從陳耕年和阿寶身上移開。

直到走至眼前,臨王才出聲道:“各位大人,如今見到世子和太子可還有什麽可說?”

那幾人紛紛收回視線,其中一個老者感慨:“像!太子與先皇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般,太像了!”

那人說著又看向陳耕年,眼裏忽然湧起淚花,哽咽著嗓音說:“世子也與當年的王爺一模一樣,若不是太過年輕,老臣還當王爺回來了...”

他這話一說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承認,在沒見到兩人之前的懷疑和對臨王的敵意在此刻煙消雲散。

此時此刻他們才相信臨王確實沒有野心,也相信臨王一直以來說的均無一句假話。

一切得到證實,幾位重臣有意擁護陳耕年為新皇,但話還沒出口就被臨王開口抹了去。

“別想些有的沒的,人還沒來之前我就答應過世子,所以這新皇之位只能是小太子來坐。”

阿寶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出聲反駁:“倘若我不當呢?”

他年紀雖不大,但神色卻透露著帝王該有的威懾力,臨王及幾位重臣瞬間面色凝重。

阿寶目光堅定,就連陳耕年都以為他要臨時反悔時他才又緩緩開口,“算了,不逗你們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臨王生怕他再有反悔之意,擡手招來老太監,他只需一個眼色老太監便點頭後退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皇上駕崩了——”

殿外是林墨帶著眾臣在外候著,所有人都在老太監的喊聲中齊刷刷跪下,緊接著國鐘敲響,天下人皆知先皇駕崩。

殿外有大臣心中有疑慮,卻被不知何時將他們團團圍住的暗衛嚇得再不敢說半句話。

殿內,眾大臣紛紛跪在地上,陳耕年和阿寶卻沒跪,他們望著臨王走至龍床邊不疾不徐從皇上嘴裏取出那顆棕色珠子,珠子剛取走的一瞬間,皇上的皮肉便瞬間布滿屍斑。

他們甚至還隱隱聞著些屍臭味。

有人上前蓋住皇上的頭,再無人知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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