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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打起來了 陳耕年正在劈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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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打起來了 陳耕年正在劈柴,一……

陳耕年正在劈柴, 一聽,趕緊扔掉斧頭把阿猛抱到隱蔽的地方去。

“怎麽回事?”

阿猛把信件交給陳耕年並焦急地把所見全部說給他聽。

“我剛出山就我聞到了極重的腐臭味,悄悄繞了一圈村子, 你猜怎麽著?”

陳耕年聽得著急,無奈道:“你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

阿猛輕咳兩聲道:“我這不是為了互動下免得尷尬嗎?”

陳耕年不接話示意它趕緊說。

阿猛這才把所見所得一口氣說完。

“村子裏住進了一個人, 那人我沒見著,守衛很嚴不敢太靠近, 村子裏的人幾乎快被這人殺完了, 連那些逃兵也沒放過, 那腐臭味便是後山的萬葬坑發出的,我去看了一眼,下面的幾乎爛完了, 而上面的一些屍體全都是缺胳膊少腿且屍首分離, 那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陳耕年聽得面色越來越嚴肅,甚至還有些悲痛的和覆雜情緒摻雜在一起。

阿猛盯了他幾眼後又才繼續道:“鎮上也忽然駐紮進叛軍,沒來得及逃的群眾們家家大門緊閉根本不敢外出, 這些藥還是裏正去找的醫館,不然靠我可能弄不到了。”

陳耕年過濾了一遍它說的話, 忽然問:“我們這個小地方叛軍為何會湧進來?”

阿猛搖頭,但指了指陳耕年手中的信件,陳耕年這才想起來打開看。

“叛軍入城想逃為時已晚,還望侄兒照顧好家眷。聽聞一直鎮守前線的林墨將軍戰敗,叛軍接連占據我朝多個城池, 如今局勢大亂, 望侄兒莫要輕易外出,在山裏多躲避一陣,等局勢安定下來再下山不遲。”

信是裏正寫的, 幾句話裏滿是沈重的心情。

陳耕年心裏的疑惑這才得到了解釋。

鎮上的叛軍並非無故占領,多半是縣老爺早已官官勾結,這天高皇帝遠,若無人上報根本無人得知。

等林清安睡醒後,陳耕年將阿猛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林清安,他也很是震驚,特別是聽到林家村已經成了人間煉獄時心裏也是說不出的覆雜。

這些事他們並沒有都告訴大家,只說外面局勢不穩定可能得多住一陣子,大夥現在非常聽陳耕年的話,他說一大家絕不會說二。

阿猛拿回來的藥確實起到了些作用,喝了兩天後林清安也多少吃得進去些飯菜,就是精神頭有些差,每日都在昏昏欲睡。

——

村子裏一連十幾天都在殺人,林家村的後山堆滿了屍體,而村裏的人包括那些官兵在內均被殺得所剩無幾。

周彩霞顫抖著緊緊護住懷裏的兒子躲在又臟又臭的豬圈裏,林天賜整個人麻木呆滯,任憑周彩霞怎麽擺動都沒有一點反抗,看起來早已不像個正常的孩子。

聽著外面的嘶喊聲遠去,周彩霞探出個頭出去,外面果然已經沒有了人。

趁著無人,她抱著林天賜就鬼鬼祟祟往外後山走。

她的丈夫死了,她不能再讓兒子也死了,她要逃,她要活!

腦海裏想著之前無意間聽到有人悄聲說著林清安他們一家時她這才想起來這家人居然一個都沒有被抓。

這很詭異,他們的房子被占了,可他們人卻不見了。

周彩霞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好幾天後,她終於想起了陳耕年是個獵戶這件事。

獵戶常年進山,對山裏肯定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他們逃跑的路線只能是山裏!

所以現在的周彩霞唯一的逃跑路線就是進山,只有進山才能有一線生機。

她想,只要能找到幾人她們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瘋癲了十幾日的男人在即將把村裏的人都快殺光時收到了一封密信。

這封密信寫著赫然幾個大字:不惜一切代價護太子和燕王之子回京。

男人瞧著信上的字震驚不已。

太子?他的皇兄如今膝下的幾個孩子早就被毒殺完了他哪來的太子?

男人忽而一怔,喃喃念道:“燕王之子...燕王之子...”

莫非...

二十多年前的那個人,他的好皇兄,當初那一仗後他竟然沒死?

再來不及細想,因為最讓他不能接受的事就在面前,他,殺光了整個村子的人,那麽那些人中...

男人滿臉猙獰,不知是興奮還是不甘喊道:“老七,把村子裏活著的都給我帶過來。”

他嘴上說著,手卻不斷收緊,面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動著。

叫老七的遲疑片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半跪在地,稟報道:“王爺,村子裏...已經沒人了。”

“再找!”男人來來回回踱步,陰狠道:“哪怕還有一口氣也給我治好,我一定要看看我兩個好皇兄的孩子長的是個什麽樣!”

“是!”

一群人得令退下去,男人看向縹緲的遠方,那件事盡管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但讓他想起來仍舊恨得咬牙切齒。

二十年前,先帝育有三子,三女,大皇子聰慧睿智,二皇子卻是個傻不楞登的吃貨,而這三皇子則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

大皇子乃皇後所生,生來備受寵愛,卻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先帝愛皇後,所以大皇子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太子,可老三賢王卻向來陰狠毒辣,為了奪權,謀害太子母妃,被太子抓包後一氣之下砍斷了左臂,母妃死了大皇子便一心想出宮,以死相挾先皇才答應他的請求將他貶為庶民,而三皇子便被流放至邊關處鎮守。

於是一直傻不楞登的二皇子便成為了唯一繼承帝位之人。

成為庶民沒多久便傳來了意外之死的消息,先帝一聽便急火攻心生了重病,尋了幾年沒尋到心愛的孩子便藥石無醫去了。

賢王收回視線,想起之前的過往後並沒有半點情愫,有的只是洶湧而滔天的恨意。

他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做錯,身在帝王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無可厚非。

侍衛們在村子裏四處搜尋,當看到村子裏的村民早就被殺光後,為首的男人氣得咬牙切齒,不過很快,有人在後山的石頭後面找到了正在逃亡的周彩霞母子倆。

當周彩霞以為她們娘倆也要死了時,抓她的侍衛問:“認識陳耕年嗎?”

周彩霞懵了兩秒才從恐懼中清醒過來,連連點頭,“知道知道...”

侍衛一聽,心頭大喜,提著周彩霞就問:“他在哪?”

周彩霞伸出手顫抖著指向後山風方向,顫顫巍巍說:“在...在山裏。”

手放下的一瞬間突然摸到林天賜的頭,瞬間清醒過來,忍著恐懼急忙出聲補充,“我...我知道他們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們。”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期盼地看向那高大的侍衛,希望他能同意,並且饒她們母子一命。

侍衛什麽也沒說,提著她就朝村裏跑,林天賜看著自家娘被人抓走了也不哭不喊,就那麽站在原地楞神,周彩霞撕心裂肺大喊道:“我兒子,我兒子還在後面,官爺我求求你讓我兒子跟我一起吧...求求你了...”

她被那侍衛拎著衣領,以至於喊聲都有些悶,加上這些日子哭得太多嗓子早已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侍衛似是被她的聲音吵得難受,對旁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上前單手拎起林天賜跟著人走。

幾人很快到了村長家,那侍衛把人扔到地上,單膝跪地報:“王爺,她說人還活著,已逃進山裏,並且她可以帶路。”

男人睨了眼緊緊抱著孩子的婦人,氣場強大得光是掃視周彩霞就已經害怕得兩腿發軟,趕緊點頭道:“是,大人我知道他們在哪,我可以帶路。”

“哈哈哈哈哈...”男人笑聲如鬼魅,許久才停下來,陰狠地開口道:“所有人聽令,進山捉人,記住,本王只要活口!”

男人一聲令下,所有人整裝待發朝著山裏圍過去。

可一群人剛靠近山腳便被無數黑衣人攔了路。

瞧著圍攏而來的一群人,男子並沒有半點慌亂,而臉上的笑意更加陰險毒辣。

“沒想到皇兄死了這麽多年還有這麽多如此忠誠的走狗,真是令人感動不已呀!”

男人說著話便從手腕處彈出一把銀色的軟劍,那劍甩出的一瞬間便帶起一陣強勁的風力和聲響,對方人馬仍舊一言不發,男人陰惻惻笑著下令。

“殺無赦!”

一聲令下,兩方人馬便激起奮戰。

這陣仗嚇得周彩霞差點癱倒在地,但還是強撐著拉起兒子就要往深林深處逃,她本以為無人會在意她們的動向,卻沒成想剛跑了幾步就感到一陣勁風從後頸襲來,在還沒反應過來時頸間劇痛無比,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啊——”

林天賜眼睜睜看著自家娘的腦袋滾落在腳邊,鮮血噴灑了他一身,他驚恐地嘶喊,可喊聲剛出那軟劍就再次襲來,刀尖劃過稚嫩的後背,顫抖的身體直挺挺栽了下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男人收回軟劍滿臉嫌棄唾罵:“聒噪!”

隨即加入戰鬥中去。

男人這邊的人雖多,但大多數武力都不敵對方,不過男人雖然只有右手卻武力超強,每一步都在對方間游刃有餘。

山下的人打得不可開交時陳耕年和林清安這邊正在其樂融融吃午飯。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阿猛,再接著就是經常在巡邏的仰若和默行。

仰若和默行警惕地防備著周圍,陳耕年走過去問,“發生了何事?”

兩人均搖頭。

阿猛道:“山下有兩幫人馬打起來了,兩方都穿得黑壓壓一片,而另外一方則全都蒙面,不過我能確定的是那未蒙面的一方則是駐紮在村裏一段時間的那些人。”

阿猛剛說完那打鬥聲便越來越近,陳耕年往後的大山看了看,沒有半點猶豫對阿猛說,“師兄你快去通知大家先藏進安全地點,我們先下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耕年說完就背起自制的弓箭跑下山,隨即而去的還有默行和仰若。

阿猛沒有半點拒絕的機會,只好趕緊照令飛回住處通知所有人。

打鬥的聲響雖大聲,但還並未到他之前建造的人茅屋,陳耕年在茅屋附近把捕獵的陷阱通通打開,之後才繞著道下山去看個究竟。

打鬥中,為首的中年男人的面紗被賢王的軟劍挑開,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內認出了眼前的這個人。

這人便是他皇兄身邊的親衛姜渠。

“姜侍衛?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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