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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母債子償嗎? 大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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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母債子償嗎? 大夥看……

大夥看到這樣的局面一個都不敢上前去, 他們比誰都知道陳耕年狠起來是什麽樣子,這個人才不到十歲就能把野豬群趕走的男人誰也不敢挑戰。

他保護了林家村,這些年村子裏的人對他們家不冷不熱, 甚至很多人都在背地裏嘲笑他跛腳的事他和他娘也都沒有真正發過什麽大火,而今日, 王家這般欺辱他娘,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

有人悄悄張望著院門, 心裏盼著去找村長的人快點回來, 而那些打作一團的婦人漢子們也都悄摸退開, 幫助過吳香梅的那堆人包括張翠萍和周彩霞在內全都瑟瑟發抖著往人後躲。

陳耕年看著吳香梅,眼神冰冷至極。

半晌,他才冷著聲音吐出幾個字來。

“為什麽這麽對我娘?”

“我...我...”吳香梅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蜀沒時間管這邊的狀態, 趕緊把他爹身上的桌椅掀開將他爹拉出來放在一旁, 看著一直站在門邊剛過門的夫郎喊:“過來照顧下爹。”

那夫郎沒動,眼神都沒留給他一寸,而是直楞楞看向陳耕年。

王蜀氣急, 但也沒工夫和他計較,轉身就往陳耕年那邊去。

他沖過去站在吳香梅身前把他娘擋住, 仰起被抓破了的臉顫顫巍巍對陳耕年說:“是男人就沖我來,我娘她一個婦道人家你一個七尺大漢與她計較算什麽!”

陳耕年瞇眼看著王蜀,赫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問:“母債子償嗎?”

王蜀猶豫了兩秒這才咬緊牙關回:“對!他是我...”

嘭——

王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耕年一拳放倒,直挺挺砸暈在地。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聽陳耕年從鼻息間落出幾個字。

“我可沒答應。”

吳香梅被嚇得連連後退。

陳耕年擡腳跨了兩步, 在吳香梅退無可退的面前站定, 冷聲道:“你三番五次挑釁在先,我一直秉承著都一個村子的想法沒和你多計較,你卻得寸進尺至此...”

“我和阿清說過很多遍, 你家的東西沒有人覬覦,我們不稀罕,你為什麽就是聽不明白?”陳耕年說著就將拳頭捏得咯咯響。

吳香梅哆嗦著聲音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陳耕年冷冷打斷。

“兩個選擇。”陳耕年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道:“一,自己扇一百個巴掌向我娘和百福賠禮道歉。

二,我要你一只手。”

“我選一!”吳香梅想也沒想就開始往臉上招呼,可力道實在太小。

林靜在一旁擼起袖子喊道:“自己下不去手我就來幫你!”

啪——

啪——

瞬間,院子裏便傳來響亮的巴掌聲,吳香梅閉著眼咬著牙用盡全力往臉上招呼。

她留下了憋屈的淚水,因為從今往後村子裏的人會嘲笑她不但給陳月桃道歉還給一條狗道歉。

陳耕年往躲在人後的那些幫兇看過去,見到張翠萍和周彩霞也在其中,冷聲警告道:“從今往後,若是再有人欺負我的家人一根毫毛,我陳耕年哪怕是去下大獄也要弄死他/她,不信就試試!”

陳耕年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吭聲,紛紛害怕得發著抖。

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陳月桃並沒有聖母的出聲阻攔,經歷過太多人心難測的事,她早就沒有了悲天憫人的心腸。

當初為了能在林家村落腳才不得不和兒子冒險趕走野豬群,這些人得到了他們的庇護卻從來不懂得感恩,這些年私下裏說了多少壞話做了多少壞事她都看在眼裏,只是覺得沒必要就忍了許多。

而如今...

陳月桃不斷撫摸著百福的頭,看著它腿上的傷和手上的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出聲喊陳耕年,“阿年,回家吧!”

先回家把傷治好,之後再算該算的賬。

陳耕年轉身過去把陳月桃背在身上,林靜抱著百福跟在身邊,三人一狗就要往外走,而這時,村長才姍姍來遲。

跟著來的還有村裏的沈郎中。

村長還沒踏進院子就聽到劈裏啪啦的巴掌聲極其響亮,匆忙進院就看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王蜀和王力行,而那扇巴掌的人正是王蜀他娘吳香梅。

“哎喲,你們這是做什麽啊!”村長焦急的喊吳香梅,“快停下來!再打下去你那張臉還見不見人了!”

說完來不及管別的,拉著沈郎中就往王蜀和他爹那走去,“快,沈郎中快快幫忙看看。”

可沈郎中的腳步都還沒跨過去就被陳耕年攔住。

“沈郎中,麻煩你先幫我家百福包紮下傷。”

沈郎中有些為難,只聽陳耕年開口道:“他們只是暈過去而已,放心,我有分寸,若我真的下死手了你去也救不了。”

沈郎中看了看村長,見他沒說話就把藥箱放下先給百福包紮。

看著百福兩條腿被砸得那般嚴重,沈郎中碰一下它就縮一下,顯然很痛。

林靜緊緊抱著百福,平日裏大大咧咧的人這時也哽咽了起來。

“百福肯定是被偷襲了,不然也不會被傷成這樣。”

陳月桃從陳耕年身上下來,也過去撫摸著百福,愧疚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是啊,它就是被王立行偷襲了,當時見我被拉扯一心去撲吳香梅,那王力行操起高凳就往他身上砸...”

陳月桃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眼淚不停往下掉。

當初那麽小小個就養著,這些年她們早就把百福當做一家人。

所有人都在響亮的巴掌聲中眼巴巴等著沈郎中幫百福包紮,弄完又給陳月桃弄,而王蜀也還沒從昏迷中醒過來。

“年小子,你這...唉!”

村長想說什麽,但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後沈郎中終於過去給王蜀和他爹看。

沈郎中的醫術很好,三兩下就把王蜀弄醒了過來,眼睛鼻子瞬間青紫腫得老高,他懵懵呼呼還回不過神來。

村長深深嘆了口氣後這才委婉對陳耕年道:“你以後下手別那麽重,這萬一打出個好歹了你自己也受牽連。”

對於陳耕年,村長始終不敢說重話。

當然不是看在以前的功勞上,而是看在裏正的面子上。

他比誰都清楚陳耕年是裏正面前的紅人,得罪了他就相當於自己這個村長之位再不保。

所以再不滿也不能說什麽。

陳耕年卻不領情,冷笑一聲問村長:“村長,你為什麽不對欺負我娘的那些人說以後不要再幹這種事?整件事是我娘先動的手嗎?”

“這...”村長頓時啞口無言。

頓了頓這才又開口,“今日之事我會讓她們給你個交代,但我還是希望你看在同村又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份上就...”

村長看向還在一往自己臉上招呼的吳香梅,猶豫著說:“就饒過王蜀他娘這一回吧!你瞧瞧這大喜的日子變成這樣也確實太難看了些。”

陳耕年沒說話,也沒反駁。

村長見他這樣趕緊朝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後知後覺懂了,忙過去拉住吳香梅。

吳香梅已經扇懵了,滿臉的手指印在浮腫的臉上讓人看了都覺肉疼。

她楞了兩秒後反應過來哭喊著朝王蜀和王力行跑去。

“兒啊...孩他爹...”

她哭得淒慘萬分,在場的人大多覺得自作自受,而少數人卻開始心疼起來。

甚至有對陳耕年不滿了很久的人出聲喊了一嗓子。

“村長,你才是一村之長,怎的天天被他陳耕年壓一頭?難不成咱們村像那話本子裏的一樣,其實真正主事的是他陳耕年不成?”

說話的是誰陳耕年來不及去看,只聽又有好幾個聲音跟著他附和。

“是啊是啊,他陳耕年這樣跟惡霸有什麽區別?我看這個村長幹脆讓他來當好了!”

各種各樣的聲音一出,先前還一直唯唯諾諾的村長也不知從哪句話開始臉色越來越陰沈。

挑事的人不怕事大,看見村長變換的臉色後更加言語激憤。

一時間,院子裏說什麽的都有,甚至還有人喊道:“這種人留在林家村早晚是個禍害,誰知道以後這牛脾氣會惹著什麽貴人!”

見村長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陳耕年也不想跟這些人多說,他再次背起陳月桃喊著林靜就要往外走,但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一直默不作聲的村長終於開口喊住了他。

“年小子,今日的事確實過了。”

陳耕年等人緩緩轉過身,村長不敢擡頭和這人對視,移開眼咬牙道:“大家夥對這事都頗有微詞,所我希望以後有什麽事還是等我來了再做決定,千萬別再那麽沖動。”

本來村長一鼓作氣想找回自己的面子,但在面對陳耕年的那一刻又慫了,只好換成了聽起來不是那麽討好的話。

陳耕年靜靜打量了村長片刻,想著這些日子村長幫過他們不少,再加上夫郎馬上又要搞些動作,所以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退一步道冷冷說:“行。”

簡單的一個字帶著冷淡的態度,但卻給足了村長的面子。

村長是個什麽人,是個笑面虎,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即使不把他放在眼裏也得讓一步,因為他們還要在這裏生存,只要不太過分,他都不會想動這個人。

只是,對林家村的這些村民,大多數他已經徹底寒了心。

陳耕年背著陳月桃走了,王蜀和他爹被人幫助擡進屋去,吃席的人也紛紛散去,吳香梅在屋裏抽抽搭搭一直哭。

而王蜀的新夫郎,從始至終都一副高高掛己,甚至現在還扒在院門處遠遠望著陳耕年家的方向,面上也浮出耐人尋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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