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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吻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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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吻雪山

屋外的女鬼不知什麽時候不再繼續撓門, 畢竟她也是個打工人,還得去嚇另外兩隊玩家。陰森詭異的音樂響徹整座鬼屋,涼風無孔不入,傅延樂卻逐漸沒有了玩鬧的興趣, 那點微末的恐懼也消散了。

他擔憂地看著虞京臣, “臣哥, 你別不說話啊, 該不會是嚇呆了吧?”

“……沒有。”虞京臣說,“我不怕鬼,我只是怕黑。”

“怕黑,可是——”傅延樂猛地頓住,想起虞家一樓和二樓廊道上徹夜不息的明燈,還有虞京臣那過於明亮的休息室。他咬了咬唇, 伸手探向虞京臣的額際,竟然摸到了冷汗。

“怕黑為什麽不早說啊?”傅延樂囁嚅道, “這裏又不是這有鬼屋可以玩。”

虞京臣安撫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說:“沒關系, 延樂。只是鬼屋而已,說不定玩一趟, 我以後就不怕黑了。”

“你哄鬼啊,鬼屋這麽全能,醫院都可以倒閉了。”傅延樂又想起來, 是他說自己很想玩。

“真的沒事。”虞京臣伸手將傅延樂抱進懷裏, 輕輕拍他的背, “這麽可憐兮兮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罵你了。”

“我之前就發現, 一樓和二樓總是亮著燈, 我還以為是你有錢沒地花,也沒放在心上。剛才這一路,你都不太活躍,我也沒有細想,還拉著你跑了這麽久。”傅延樂在虞京臣的頸窩裏亂蹭,“對不起。”

“我沒有怪你,何況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是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也是我答應了要陪你玩,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虞京臣輕輕嘆了口氣,不輕不重地在傅延樂腰間掐了一把,“再胡說八道,我真的會生氣。”

傅延樂癢得在他懷裏顫了顫,然後擡起頭,快速地將自己的圍巾解下來。

圍巾寬度剛好是手掌寬度,而且質地柔軟,戴著很舒服。

傅延樂舉起圍巾,說:“臣哥,你把這個帶上吧,就當戴眼罩似的,等會兒我牽著你走。”

虞京臣聞言微微彎腰,站成一個方便傅延樂系的高度,玩笑般地說:“如果你被厲害的鬼嚇到,會拋棄我自己跑嗎?”

傅延樂頓了頓,沒把這句話當玩笑,認真地說:“不會,在我們出去之前,我都會牽著你,保護你的。”

他的手繞過虞京臣的腦後,虞京臣埋下頭,順從地讓圍巾綁在自己的頭上。

圍巾遮擋住虞京臣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在暗光中宛如幽幽雪山,細小柔軟的絨毛乖巧地蜷縮著,像雪峰上的白色小花。

傅延樂的手還放在虞京臣的臉龐,他像突如其來的攀山者,十分好奇地摩挲著雪山的每一寸可見風光。

攀過高峻挺拔的峭壁,滑過獨懸一線的索橋,虞京臣的呼吸是雪山頂上的風。

傅延樂指腹微熱,揭下口罩,捧著虞京臣的臉,擡頭吻了上去。

虞京臣那一瞬間的怔然沒有逃過傅延樂的感知,傅延樂嘴角微揚,啄雪般地親著他的嘴唇。

僅有的幾次深/吻都是虞京臣完全掌握主動權,傅延樂能夠承受就已經是盡力,但現在虞京臣就乖乖地站在這裏,像甘心被融化的雪人。

傅延樂耐心地吻遍擋路的紅梅,然後小心翼翼地抵開積雪,闖入,幾經探索,終於找到藏於其中的青水湖畔。他開始變得興奮,主動又笨拙地在湖中撒歡,樂見湖面因他綻起漣漪,又橫生波瀾。

虞京臣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半步,傅延樂的手便滑到他的喉結,輕輕一按,於是他立刻選擇聽話,再次丟棄可以輕易奪回的主動權,任憑自己在傅延樂青澀而甜蜜的安撫中化掉。

空氣中響起雪水淌落的聲音。

傅延樂將臉往後挪開些許,認真地看著虞京臣,這個男人因他而羞赧,情動,又為他變得順從,可愛。

傅延樂的臉上熱氣蔓延,他再度湊上去,吻過虞京臣唇角的水漬。

“你害我不能繼續和鬼打架,所以我向你索取補償。我連累你,讓你害怕,所以我向你給予賠償。”

虞京臣的唇色變深了,像紅梅被雪水撲濺一身。他說:“我喜歡這個補償。”

“……我也覺得很合理。”傅延樂揉了揉耳朵,“臣哥,你怎麽會怕黑的啊?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知道原因,如果你不想告訴我,我就當是發現了你的一個小秘密。”

“我並不介意。我六歲的時候被綁/架過,在黑暗的地下室裏待了三十多個小時。當時年紀小,說不害怕是假的。何況那是我唯一一次被綁/架,所以印象比較深刻。”虞京臣語氣平靜,“快二十年了,我早就不再恐懼,只是陰影如影隨形,”

傅延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小聲炫耀:“我沒有被綁架過哦。”

“幸好沒有。”虞京臣揉了揉傅延樂的腦袋,“其實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做噩夢,甚至失眠、焦慮。我抗拒聽到任何人在我門前踱步的聲音,因為這會讓我想起看我的綁架犯總是在地下室門外走來走去。”

傅延樂下意識地拽住了虞京臣的袖子。

虞京臣頓了頓,沒有收回手,說:“當時母親很擔心我,她也提出讓我去見心理醫生,但是我拒絕了,我不想和任何人回憶起那個地下室。後來我長大了,很多年過去,我已經可以像旁觀者一樣回憶當時的情景,但是我不喜歡讓任何人窺視我的內心和心理,你可以把這當做我的心理安全閥門,所以我依舊沒有去見心理醫生。”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想法。”傅延樂嚴肅且謹慎地說,“你覺得如果我現在開始踏足心理學領域,我有機會成為一名心理醫生嗎?”

虞京臣直說:“你的想法很可愛。”

“我很認真!”傅延樂不滿地去揪他袖口上的袖扣。

虞京臣說:“我知道,但是延樂,我並不覺得我需要治療。其實很多人生來就是怕黑的,我只是比普通的程度要高兩三個程度而已,它在我的可控範圍內,我可以容忍它成為我的弱點。”

“可是!可是萬一哪天你遇到什麽危險了怎麽辦?假如你陷入黑暗,身邊沒有可以幫助你的人,你就會害怕,你的戰鬥力就降低了,你會被胖揍的!說不定還會被壞人摘掉腰子拿去賣錢。”傅延樂越想越身臨其境,“我的想法很睿智!”

虞京臣失笑,說:“首先,知道這個小秘密的人並不多。其次,能讓我陷入險境的少之又少。最後,如果我身邊沒有任何可以幫助我的人,那我只會更加強大。就好像現在,或許我是知道你在我身邊,你很可靠,所以才會自己放大恐懼。”

“我的確是可靠的猛男。”傅延樂煩躁地摳了摳頭發,“但是之前綁/架你的人在哪裏?他們會不會卷土重來?你們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啊?他們是不是想那你勒索虞家?狗日的崽種,一群瘠薄狗賊,綁/架小孩子,連孽畜都算不上!”

虞京臣按住躁動的傅延樂,說:“都是兇徒,沒什麽仇恨,拿傭金而已。背後指使是我名義上的大伯和四叔,所以他們現在連南城都不敢回。”

“原來你對付他們倆不是只為了爭權,還有這層緣故啊。”傅延樂總算了然,又忍不住狠狠地呸了一聲,擡起拳頭,“兩個老王八蛋,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絕對把他們胖揍一頓!”

虞京臣撓了撓他的下巴,說:“好了,小秘密也告訴你了,我們繼續玩。”

“叮,你的黑暗盲杖已上線!”傅延樂伸手握住虞京臣的手,把他往裏面拉,“其實在這種情況下,你不能看還真的是大吉大利,這屋子太甜蜜的膈應人了。你一定不知道,我們上一秒是從一個玩偶屍的胯/下走過的。”

虞京臣說:“待會兒出去可以去照照鏡子,洗眼睛。”

“鵝er!”傅延樂被大大的取悅到了,“你的半張臉就能解救我的眼睛啦!”

虞京臣笑了笑,“看來我的臉也很有實際作用。”

“那當然。”傅延樂走到講臺邊,仔細地在上面摸索著。

虞京臣站在他的身後,上前一步,想要幫他一起找,腳下卻踢到什麽。一坨不軟不硬的不明物體……他頓了頓,說:“延樂。”

“啊?”傅延樂摸到了鑰匙。

虞京臣說:“下面有東西。”

傅延樂嚇得拉著他倒退三步,厲喝道:“什麽玩意兒趕緊給你爺爺滾出來否則看我不打斷你的鬼腿讓你下地獄都只能用跪的——”

一團白色的人影在傅延樂的註視下緩慢地從講臺下挪了出來。他撩開臉上的長發,露出一雙紅衣女鬼的同款大直徑美瞳,朝兩人露出一記靦腆的笑容。

“嘿……嘿嘿。”

“……”傅延樂質問,“你在這兒多久了?”

他剛才和虞京臣這樣那樣,豈不是被全程耳聞了!

白衣男鬼從衣服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仔細計算,說:“大概有三個小時了吧。”

傅延樂頓時肅然起敬,“你真敬業。”

“嘿嘿。”白衣男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是我昨晚通宵到早上八點,所以剛才上班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了,在這裏躲著躲著就睡著了。幸好剛才這位顧客踢了我一腳,不然我肯定要睡到下班,這個月又得扣錢。”

傅延樂頓時更加讚嘆,“你是個有主見有思想的打工人,我看好你。”

“謝謝。”白衣男鬼看了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了然一笑,“你們是情侶吧,我們店裏有情侶小禮品。”

傅延樂戲癮大起,說:“不,他是我哥哥。”

白衣男鬼一呆,隨後咯咯一笑:“那更刺激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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