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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兄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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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兄弟關系

早上八點, 安時垢在清晨兇鈴的奪命召喚中從被窩裏彈了起來,閉著眼、腳步虛浮地摸進了浴室。

一般在上午沒有工作安排的情況下,他是起床就直接吃午飯的,但這裏是傅延樂的地盤, 而且傅延樂還不是獨居, 這讓他不得不保持禮貌, 早點起床。

一通操作後, 安時垢塗著傅延樂的寶寶霜出了房間。

恰好此時,不遠處的房間也被打開。安時垢聞聲看去,和一臉萎靡的傅延樂對上了眼,頓時一驚——

嘶!這一臉被吸了精氣的頹廢diao樣是為哪般?

隨著傅延樂走近,安時垢不禁瞪大了沒有見過世面的狗眼——

嘶!嘴巴又紅又腫,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傅延樂停在安時垢面前, 打著呵欠說:“早上哈——哈,好。”

安時垢幹巴巴地說:“早上好奧嗷——”

尾音劈叉, 在空氣中蕩出三段弧波。

安時垢看著跟傅延樂從一個房間走出來的男人,鮮艷的喉嚨眼再度向空氣綻放。

次哦, 男人!

傅延樂跟一個男人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這男人是誰!

哦,是他哥, 傅延樂說了要跟他哥擠一晚,所以這男人是他哥!

不是,這男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虞京臣走到傅延樂身邊, 伸手將他抵著墻壁的腦袋擺正, 朝安時垢伸手, “你好, 我是虞京臣。”

“泥好, 我是安時垢。”安時垢伸出膽怯的小爪, 蜻蜓點水般地碰了碰虞京臣的指尖。

我擦!他說怎麽這男人看起來很眼熟?虞京臣,是虞京臣!是那個姓虞的,宗臣集團的新老大,那個傳說中的男銀!

傅延樂見狀“卟”了一聲,毫不留情地嘲笑:“看你這慫樣,真是沒見過世面。”

“我這叫尊重!”安時垢不敢去看虞京臣,轉頭瞪著傅延樂,“你嘴巴怎麽又紅又腫的?被咬了?過敏了?擦藥沒?”

擦!

傅延樂用餘光瞥了眼虞京臣,發現這家夥竟然在笑!他咬了咬牙,說:“被狗咬了,對狗過敏,沒擦藥,是只毒狗,無藥可治!”

“好一只膽大包天的毒狗,竟然敢咬主人?必須抓起來好好教訓一頓!”安時垢頓了頓,撓頭問,“不過什麽狗還帶毒啊?”

傅延樂意味深長地說:“全世界就這麽一只。”

“哦。”安時垢別扭地發出關心,“那你嘴巴怎麽辦?該不會要腫一輩子吧,網上那些黑子會造謠你豐唇的。”

“沒大礙。”虞京臣說,“多咬幾下,以毒攻毒,很快就好了。”

傅延樂:“你放——”屁!

“原來是這樣。”安時垢對虞京臣的話深信不疑,拍拍傅延樂的肩膀,“那就好,讓它再咬幾下吧,痛是痛點,命最金貴。”

虞京臣附和,“沒錯。”

見傅延樂一臉“不樂意”,安時垢皺眉,霸氣地教訓:“年輕人,有病得治,別不當一回事。”

“沒錯。”虞京臣溫和地勸導,“不要諱疾忌醫。”

“虞總說得不錯。”安時垢一臉嚴肅,“長痛不如短痛,毒素積壓在身體裏,等時間一長,萬一狗都治不好了怎麽辦?”

虞京臣幫腔,“有道理。”

見傅延樂的表情越發扭曲,安時垢嘆了口氣,“不要怕痛,堅強一點,你——”

傅延樂氣沈丹田——

“滾!”

安時垢利落地滾了。

傅延樂狠狠地握拳,長吸一口氣,轉頭朝虞京臣露出狠辣的微笑,“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怕你?我警告你,你再敢惹我,我就寫一首歌罵你,歌名就叫《宇宙第一呆比虞京臣》!”

“我相信它會是一首獨一無二的歌,不過,”虞京臣微微湊近,伸手刮了刮傅延樂頭上的小撮呆毛,“我不想惹你生氣,雖然你生氣的時候也很可愛。”

傅延樂氣急,“你!”

“好了,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虞京臣認真地反省自己的過錯,並作出檢討,“我不該逗你,對不起。”

“你!”傅延樂一口氣哽在喉嚨口,出不來下不去,把眼睛都瞪酸了。

“我。”虞京臣語氣含笑,“我錯了,請傅延樂不要和我計較。”

傅延樂突然心尖一顫,像是被花撓過似的,第一秒是癢,隨後就是全身都無法反抗的酥麻。他倉皇地轉了轉眼,小聲說:“你這樣,弄得我很小氣,我明明很大度!”

“我知道延樂很大度。”虞京臣說,“畢竟我親了你,你都沒有生氣。”

“就是,這說明我真的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傅延樂摸了摸似乎還留有餘感的嘴,“不跟你計較,要不是我昨晚睡得太安穩,現在渾身都舒服,我才不會罵不過你。”

“誰要和你比罵?”虞京臣收回手,“好了,下去吃飯吧。”

餐桌上,安時垢拘謹地抱著小碗,眼神在桌面上四處游蕩。傅延樂火眼金睛,不客氣地踢了他一腳,“看什麽呢?”

“眼睛長我臉上,你管我看什麽。”安時垢不服氣地頂嘴,但礙於虞京臣,他的氣勢比以往低弱了不少。

傅延樂撇撇嘴,說:“留下來吃午飯,晚上送你滾。”

“那不行,我下午要去試戲。”安時垢說,“這角色談得挺艱難的,下午我要好好把握。”

傅延樂“呀嗬”,“還有我們安大帥比談不下來的角色?你年紀輕,但演技不錯,而且沒有黑料,同年齡段裏難得又能和你爭鋒的演員吧?難道你要轉大熒幕?”

“不,是個懸疑電視劇。雖然不是正劇,但班底非常好。去年有部劇叫《黑白》你知道嗎?”見傅延樂搖頭,安時垢翻了個白眼,“《黑白》開播前無宣傳,但開播後熱度暴漲,在去年底斬獲最佳導演、最佳制片、一帝一後,四座獎杯,可以說是熱度口碑雙收的黑馬劇。我下午去試戲的新劇導演就是《黑白》的導演方晝寂。對了,我第一次去試戲的時候還碰上唐宛白了,他試了個配角。”

唐宛白從出道起就是熱劇男主,雖然流量劇的口碑不能和正劇相比,但正劇的配角含金量不一定比熱劇男主低。唐宛白願意去試配角,說明這部劇是真的香餑餑,反過來也能看出唐宛白雖然脾氣像小白兔,但在事業上的野心和眼界卻是不小。

“你們倆都加油。”傅延樂又給自己倒了半杯豆漿,隨口一問,“你試的男主嗎?”

安時垢點頭,“算是。這部劇是雙男主,但不是愛情。我看了一部分劇本,兩個男主的人設都很完整,而且各有彩點,兩人是敵非友,是師徒、對手,也是知己,總之情感線非常精彩,演繹難度也很大。我是真的很想演這個角色,之前本來都涼了,但是沒想到導演又願意給我一次機會。雖然我覺得機會渺茫,但是下午也得好好表現,不留遺憾。”

傅延樂多精啊,聞言說:“你這語氣,滿口不甘願,還說什麽不留遺憾?怎麽,遇上麻煩了?”

“差不多吧。”安時垢戳開灌湯包,“其實第一次去試戲的時候,導演對我很滿意,還向我表示過,只是投資方有更滿意的人選。今天能去試第二次,還是導演幫我爭取的,我怎麽也得好好表現,也算對得起導演。”

傅延樂說:“你不是星二代嗎?能截胡你的,不簡單吧?”

“我是星二代,但我也沒簽公司啊。”安時垢說,“何況華英傳媒,能簡單嗎?”

“華英傳媒?”傅延樂皺眉,“華英不是搞電影的嗎?”

“投資而已。”虞京臣將剝好的雞蛋放到傅延樂的碟子裏,“是《險象》吧?昨晚我和王董聊過這部劇,的確是今年的重點。”

見傅延樂一直當雞蛋不存在,虞京臣點了點桌子,“吃雞蛋。”

“……哦。”傅延樂不甘不願地拿起雞蛋,“王芮哲手底下全都是養電影的,他老人家這是為誰鋪路呢?”

“說出來你也不相信。”安時垢說,“林青瞳。”

“什麽玩意兒?”傅延樂說,“林青瞳是華英的?”

按照上一世的劇本,林青瞳好像沒有出演這部劇。

“自然不是。《險象》的制作方是遙光,王芮哲如果要安排誰進來,也會象征性地和我溝通,但是他至今為止也沒提過,應該是他兒子王安奇做的。”見傅延樂一臉懵,虞京臣又解釋說,“王安奇和虞慕川關系好。”

“我懂了,敢情是裙帶關系。”傅延樂喝了口豆漿,突然想起來了,之前虞京臣罰虞慕川抄書,被連坐的那個好像就是王安奇?這倆還敢在虞京臣面前搞事?

“王安奇發的話,現在是作不了數了。”虞京臣看向安時垢,“下午試戲,各憑本事就好。”

“啊?”安時垢一懵,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謝謝虞總!”

虞京臣看了眼傅延樂,說:“既然是遙光來制作,自然要追求效果第一,誰演得好,誰就上。”

安時垢也看向傅延樂,艱難地思索了半分鐘,可算明白這其中定然有傅延樂的關系,虞京臣這是在替傅延樂賣人情呢。他連忙舉起豆漿,快速說:“幹,樂!”

傅延樂歷經艱難,終於吃完一顆蛋,擡頭舉杯,“加油,垢!”

兩人碰杯,各自幹了一大口豆漿。

安時垢搓了搓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試戲?”

傅延樂說:“我又不演戲,我去幹嘛?”

“你上次不是和唐宛白打賭嗎?輸了請吃飯啊。那邊有家特別好吃的火鍋店,他們家的酥肉簡直是一絕!今天下午唐宛白也在,我們剛好約飯。”安時垢觀察著傅延樂的表情,見他明顯心動,又說,“何況虞總剛才說了,這部戲是遙光制作,你作為老板的弟弟,是不是應該去微服私訪一下?”

雖然他完全理不清“傅延樂”和“虞京臣”之間到底是何來的兄弟關系。

“這……”傅延樂猶豫地湊到虞京臣跟前,“臣哥?”

虞京臣遞過紙巾,說:“想去就去。”

傅延樂接過紙巾擦擦嘴,“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火鍋?”

虞京臣一怔,隨即說:“我下午有個會議,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今天就算了,下次我做東,請你的朋友吃飯,好嗎?”

“好吧。”傅延樂放下紙巾,“開會也要記得吃晚飯啊,別一開會就沒完沒了,年紀輕輕得一身的老頭病,要做個健康的男人!”

虞京臣忍不住捏傅延樂的臉,“記住了。”

傅延樂張嘴,佯裝要咬他的手,“我和所有給我剝過雞蛋的手都有血海深仇!”

安時垢在旁邊看著,一臉單純,“樂,虞總,你們哥倆感情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傅不喜歡吃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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