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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遠山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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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遠山吻花

六目相對,傅延樂毫不猶豫地將一臉驚恐的安時垢推了出去。

“臥槽——”

國粹再次夭折,安時垢剛剛站穩,擡頭就對上了三雙表情各異的臉——兇狠的顧霽明,嚴肅的孟辛秋,蒼白而柔弱的林青瞳。他頓了頓,蹙眉道:“大晚上的,你們躲在這裏打群架?還是二打一?”

“……”孟辛秋默了默,“時垢,你怎麽在這裏?”

傅延樂差點因為這聲“時垢”笑出聲。

安時垢面色也有些扭曲,但還是說:“隔壁有賽車比賽。”

顧霽明之前在賽車場遇見過安時垢,知道他也有這愛好,於是隨口扯謊,“我打算要拍新mv嗎?裏面有段劇情,所以我來找孟辛……孟哥和林哥求教。”

“是嗎?”安時垢狐疑地說,“大冷天的,在這裏求教?你下部戲是鬼片?”

顧霽明嘴角一抽,呵呵道:“是啊,《男兒怨》。算了,你快去吧,別錯過開場。”

“是哦。”安時垢正想邁腿,突然想起後頭還蹲了兩個人,他正想回頭,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恐怖的“嘶——嘶——嘶”,與此同時,一根草在他小腿處戳了戳,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安時垢抵了抵腮幫,沈默地離開了瓜田,走過去說:“我剛才來的時候差點撞上打掃衛生的阿姨,你們別走小路,免得撞上了。”

“謝了啊。”顧霽明拍了拍安時垢,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孟辛秋一眼,率先原路返回,離開了後門。

孟辛秋和林青瞳也跟著離開。

安時垢等了會兒,突然轉頭,一個猛沖沖到瓜田裏,惡狠狠地說:“傅延樂!”

“在。”傅延樂起身,甩了甩蹲麻的腿,“謝了啊,兄弟。”

安時垢喉嚨口的國粹瞬間噎了回去,他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大晚上的,你們在這裏幹嘛?”他打量著管家清俊的臉,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但極有可能的念頭,“你們在偷——”情。

“噓。”管家伸出食指,溫和地打斷了他的猜測,“請不要說出那可怕而驚悚的字。”

傅延樂上前拍了拍安時垢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時垢啊,今晚就當沒見過,明日還能做朋友。”

“誰稀罕跟你當朋友。”安時垢哼哼。

“你的心意都在眼裏,我知道的。”傅延樂微笑,在安時垢懵逼的眼神中一個猛沖至後門旁,再一個彈跳扒住墻頭,躍力翻了出去。

“臥槽,門就在旁邊,非要翻墻,裝什麽——”安時垢耳邊一冷,只見管家錯身而過,緊跟傅延樂的步伐,翻墻而出。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汽車驅動的聲音。

“——逼?”

臥槽好帥!

安時垢跟著一個猛沖,學著兩人的動作一彈一跳,成功扒住墻頭,帶著喜悅的心情一個使力,然後毛毛蟲似的從墻頭落了地。

“……算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旁若無人地走到後門前,輕輕打開了門。門外是一條長路,而傅延樂已經沒了身影。

*

管家坐在副駕駛,熟練地從兜裏掏出一副幹凈的白手套換上。

“呵。”許特助嗤之以鼻,“不知是空氣汙染了你,還是你汙染了空氣?”

管家溫和地說:“我與空氣和睦相處,只是怕被你汙染,畢竟你從內到外都充斥著愚蠢的氣息。”

“呵。”許特助不動如山,“那就閉上你的嘴,小心禍從口入。”

管家淡然以對,“我口中自帶空氣清新劑,你這點微末道行,不過爾爾。”

“呵。”許特助感慨嘆之,“宰相肚裏能撐船,肖嶠口中能裝筒——好一張如盆豬嘴。”

一聲可怖的“哢嚓”聲從管家合起的手掌中傳出,後座的傅延樂機敏地伸手搭上兩人的肩膀,寵溺又溫柔地說:“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使什麽性子?”

與此同時,一股子冷氣從後座向前湧去,兩人只覺得肩膀一冷,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達成從未有過的和諧。

“很好。”傅延樂欣慰地收回慈愛的小手。

虞京臣同時收回目光,說:“餓不餓?”

“其實我不餓,但是我想吃。”傅延樂往虞京臣身邊蹭了蹭,學著諜戰劇裏地下工作黨接頭的語氣,“愉悅制造者,東西呢?”

虞·愉悅制造者頓了頓,說:“藏在蓬昶路33號內,可愛小福包。”

“……”前面兩人同時打了個顫。

小福包?

傅延樂一頓,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見到虞夫人的時候,對方也是這麽叫他的。虞夫人說這是母親給他取的小名,因為他小時候肥嘟嘟的,很有福氣。

可是母親走的時候,他才三歲,那些記憶太遙遠,讓他完全無法想象母親說出“小福包”時的模樣和聲音。

傅延樂心裏酸熱,有些別扭地說:“我都多大了,不準叫我小名。”

“好,我不叫。”虞京臣說,“等你什麽時候允許,我再叫。”

傅延樂哼哼:“那你等著吧。”

虞京臣嘴角微揚,“好,我等著。”

傅延樂又哼哼,掏出震動的手機,發現是唐宛白的奪命連環call和一串直播跳舞的截圖。

【嗚嗚嗚嗚,好美好美!你和紅色好配!】

【絕美桃花妖!我發誓沒有見過你這麽美的小妖精!】

【你的手和腿好長,比例好好,我好羨慕!以後再也不和你跳舞了,顯得我腿短短手短短。(嚎啕大哭.jpg)】

“看了這麽久?”傅延樂嘟囔,回覆道:【漂亮哥哥就要一起誇,不要拉踩哦。】

虞京臣瞥了一眼,說:“在節目交到朋友了?”

“也不算,不過他人挺好的,對我很和善。”傅延樂想了想,“今天排舞只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挺趕的,但沒想到我們默契還不錯,交流也很順暢。”

傅延樂知道自己名聲不好,但最開始的時候,唐宛白看他的目光裏也只有害怕和緊張,沒有大部分圈內人眼中的鄙夷和不屑,這讓他對唐宛白的好感度直接一個upupup。

虞京臣摩挲著腕間的手表,指腹微涼,說:“圈內人心浮躁,能交到真心朋友不容易。如果你覺得他好,就相處試試,只是不要傻兮兮的被人哄騙,私下相處的時候也要註意接觸距離,避免被拍到,誤傳關系。”

“知道了。”傅延樂覺得虞京臣聲音偏沈,像是壓抑著什麽,他用餘光偷偷一瞥,果然見虞京臣的棺材臉比平時更冷。

傅延樂百思不得其解,轉回眼神時正好瞥見管家意味深長的嘴角。

“逮住了!”傅延樂猛地上前扒住副駕駛的椅背,“你這三分了然三分戲謔四分感慨的笑容是為誰綻放?”

管家咳了一聲,高深莫測地說:“我只是聞到了一股隱秘而悠長的酸味。”

“我也是。”許特助附議。

傅延樂嗅了嗅,只聞見車載香水瓶裏散出的烏木香,他狼狽後退,猜測這或許是皇帝的酸味,只有像這兩位高薪人才般的聰明人才能聞見。

操,他好笨。

黑色賓利駛入地下車庫,一行人搭乘電梯進入蓬昶路33號二十五樓,而後傅延樂在兩位聰明人的揮手再見下跟隨虞京臣進入房間。

燈光應聲而起,入目就是立櫃上的丁香經典。

傅延樂心裏一跳,湊過去撫了撫花瓣,倏地將腦袋從虞京臣的胳膊彎裏穿過去,“謝謝臣哥給我準備的花,你新鮮而漂亮的愛意已經被我看透了!”

虞京臣在他伸過來的那一瞬間夾緊胳膊,絞架似的絞住這顆腦袋,“所以你要把新鮮而漂亮的人頭回贈給我?”

傅延樂唾棄,“奸商!”

虞京臣伸出指頭彈他的腦門,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傅延樂原地蛙泳的優美姿態和做作至極的求救表演。

傅延樂在胳膊圈和彈腦門中苦苦掙紮,瞇眼時發現虞京臣竟然在笑,不禁氣憤地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往虞京臣側腰一戳。

指頭觸上任務地的那一秒間,傅延樂哀叫“好硬”,還沒來得及捂住自己自作自受的指頭,就被虞京臣一個轉身按在了立櫃上。

“幹嘛幹嘛幹嘛幹嘛幹嘛——”

虞京臣一指頭彈在傅延樂腦門上,阻止了這段聲波攻擊。他微微俯身,近距離地觀賞傅延樂眉眼間的艷彩,有些兇狠地警告道:“不許逗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傅延樂在淫/威下勇敢地嗶嗶,“霸權!”

虞京臣看著傅延樂的臉頰可愛地鼓起,濃密的睫毛膽怯又驚愕地顫,那漂亮的卷發枕在花裏,艷而甜的香勾出一尾花露,耍渾似的往他的呼吸裏躥。

“……”

傅延樂在茫然和憤憤間敏銳地察覺到虞京臣微重的呼吸,他福至心靈,忍不住伸出試探的手指頭,輕輕地抵住虞京臣的心口,頓了頓,然後畫了顆小愛心。

虞京臣渾身一頓,在那瞬間連呼吸都失措。

這樣的異樣傳達到傅延樂的指尖,他眉梢上挑,姿態高傲,把得意的揣測說成天真的呢喃。“臣哥,你是不是對我產生了世俗的欲望?”

虞京臣沒有說話,右手插/入傅延樂的發間,擡起他的頭時不甚溫柔地扯掉一片花瓣。

傅延樂在備受桎梏的方寸之間站直身子,一手枕在櫃面上,一手隨意地梳理著頭發,眼尖地發現虞京臣指間那片無辜受難的花瓣。

他剛想譴責這辣手摧花的行徑,就見虞京臣兩指上擡,輕吻了花瓣。

許是花太香,將丁點吝嗇的欲擠入虞京臣的眼中,那如夜下遠山般幽暗的眼波頓時迤邐起伏。傅延樂的目光跌入山澗,被直面撲來的春水灑了一臉。

他呼吸一滯,竟然腿軟。

作者有話要說:

大虞:啊~

小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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