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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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牽絆
第136章：牽絆
又過了兩三天。
街上的商鋪開了大半，年節倏忽一下眼看就要過去了。
程冰打算去醫院看方月年，早上發消息問，方月年卻讓他別去，說自己今天晚上回家睡——他得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也得準備一些汪靜的東西。
不過，在醫院時只需要照顧好媽媽，回家來卻全是糟心事，上次收拾了東西就走，尚且好辦，這次要睡一夜，就很煩躁了，方月年晚飯都沒吃兩口，飯桌上聽爺爺奶奶唉聲嘆氣，索性放下筷子，回房。
等入夜後，程冰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便起身坐到了窗前。
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以前總覺得能在方月年不開心的時候陪著他，開解他，跟他一起面對，縱使他家庭不睦、父愛缺失，但一切都會成為可以淡然面對的事情，可是，生活裏要面對的原來遠不止這些。
方月年這時候在幹什麽呢？他在家裏能睡好嗎？
很想給他發微信，又怕打擾，斟酌再三之後，才簡短發過去一條，問：「睡了嗎？」
數著時間過去，十來分鐘後，方月年回覆了：
「沒呢，剛洗完澡，收拾東西呢，不用擔心。」
程冰忙回覆：「好，知道了。早點休息，早點睡。」
他放下手機，深唿吸兩次，看向了繁星滿天的窗外。
年前也有個這樣的漫天星光的晚上，他和方月年約出來溜達，兩個年輕人也不怕冷，就這麽把手揣兜裏走著聊天，有時看看星星，有時看看流水。程冰那時其實想牽他的手，也確實偷偷牽了，但剛牽上沒一會兒，對面就有人打著手電走近，只好又松開。
就這麽發了挺長時間的呆，當程冰終於返回床上，準備去睡覺時，窗外突然傳來兩聲啪嗒聲。
某種神奇的記憶湧上心頭，程冰不假思索拉開窗戶，尋了一番，發現方月年坐在他窗下，在沈沈夜色裏愕然地擡著臉看著他。
“你，你不是要睡了嗎？”程冰一驚不小，什麽都顧不上，快速跑去開了大門，把人領了進來，一路拽進了自己房間。
方月年連個外套都沒穿，踩著一雙拖鞋就過來了，進到房裏程冰才看見他嘴唇都凍得發紫，手又冷得像冰，二話不說囫圇他把卷進被子，自己轉身去廚房倒熱水。
方月年很怕吵醒其他人，捧著水杯小聲說：“我以為你睡著了，還打算給你打電話讓你開門。”
程冰又找了熱水袋給他暖腿，心疼地說：“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還就穿這麽一點衣服？”
“洗完澡想睡覺了，但是睡不著，”方月年垂著眼，有點乖，有點委屈，“我今天……留在你這裏行嗎？”
程冰擔憂地看著他：“難道是你家裏人……”
“沒，”方月年搖頭，“他們都睡了。”
程冰放了心，“那就睡在這裏吧，你餓嗎？想不想吃點什麽？現在感覺好點沒有，還冷嗎？”
方月年把杯子放到他手裏，“有點餓，不冷，我就是想睡覺又睡不著，好多天沒怎麽睡覺了。”
程冰湊過去抱住他，“我陪你，等我一下，給你拿點吃的來。”
家裏人都睡了，他不好開竈，輕手輕腳用電爐熱了點湯，把一碗飯和菜泡著煮得滾燙，又悄悄關燈回房。
方月年本來沒那麽餓，湯飯蹲在眼前，卻覺得簡直能吞下鍋。
程冰說：“太燙了，慢慢吃。”
方月年笑笑，“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就吃了兩口飯。”說著忍不住唿哧哼哧喝下一勺湯，“美味，下次你還給我煮，行嗎？”
程冰靜靜地看著他，說：“你想吃我就給你煮。
又問：“你明天怎麽去鎮上？”
“我準備坐公交去，我表哥和他女朋友明天要走了，舅舅舅母事情也多。”
“我送你吧，”程冰說，“騎電動車，要是你不怕冷的話。”
方月年抿了抿勺子，笑起來：“哎，我覺得咱倆該考慮學駕駛了，我表哥送她女朋友都是開車的，都有面子。”
程冰也微笑，“是你表哥有面子，還是他女朋友有面子？”
“都有都有，”方月年揮揮手，繼續吃飯，“再說吧，明天再看。”
稀裏嘩啦吃完了飯，方月年做賊似的去漱了個口，回來躺倒就睡。
——這是這些天來，所擁有的第一個安穩深沈的睡眠。
天剛蒙蒙亮，程冰半睡半醒地睜開眼，發現方月年沒在枕頭上。
感覺身體被禁錮著，他掀開一點被子，看見方月年把頭埋在他的肚子上，兩只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睡得挺熟。
程冰頓時清醒，怕方月年悶到，他掀了大半被子，露出他的臉來，又輕手輕腳地給他把身體蓋嚴實，盯著看了一會兒，確定他沒被弄醒，慢慢舒了一口氣。
就這麽陪著又睡了一會兒，方月年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寧靜。
程冰還沒來得及去看，方月年已經被驚醒了。
他很久沒睡得這麽沈，醒過來還很迷茫，皺著眉去摸手機，程冰越過去給他取來，一看，是方老師。
方月年沒急著接，他撐著胳膊坐起來，問程冰：“我是不是壓到你了？”
“沒事，”程冰搖頭，“接電話吧。”
方老師早起沒看見方月年，這才打電話來問，方月年也沒多解釋，只說馬上就回去。
等掛了電話，方月年人也徹底醒了。
看著程冰，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爺爺好像突然間很關心我了，這幾天跟我講的話抵得上前面十幾年加起來的。”
程冰怕他受凍，就把人拉進了被子，不想方月年驟然挨著他的上半身，發現冰涼涼的，忙問：“你沒給自己蓋被子嘛？怎麽這麽冰？”
“我沒事，”程冰摸了摸他長得挺長的頭發，“現在還早，再躺一會吧？”
方月年把被子扯過來裹住了兩人。
程冰又問：“你家婆還好嗎？”
“還好，現在就是每天變著花樣做菜給我媽送來。”
“那，你爺爺奶奶呢？”
方月年看了看他：“也好著呢，就是有點擔憂自己的晚年生活。”
程冰輕輕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不過，”方月年重新在他臂彎裏埋著頭，囈語一般，“程哥，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
方月年深深吸了一口氣，維持冷靜，“前幾天在醫院，我媽告訴我，如果以後……如果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如果你不好，她讓我一定要有主意，多考慮自己。”
這話如同重錘，讓程冰遽然震住，久不能回神。
方月年撫慰一樣伸手搭上他的腰，接著說：“她還讓我好好對兩個姐姐，說她們是我最親近的人。”
程冰實在忍不住，“她怎麽……”
“她看到了我們的照片，可能也看到了我的那些碟片。”
不僅如此，方月年後來想了想，其實他在家裏並沒有很註意，尤其在汪靜面前。
他堂而皇之地和程冰往來密切，因為學習，因為各種，他把程冰給的東西全都細細珍藏，其中不少雖然已經轉交給程冰保管了，但還有很多別的，那個貼身一戴就是多年的平安符，筆記本，相片，他還把那天拍的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汪靜是什麽時候把銀行卡放到他書櫃裏的，方月年毫無所知，但是書櫃裏還留著的那些碟片，盡管露骨的都被重新包裝過，可也瞞不過人。
是方月年太大意，或者太自信，因為家裏除了汪靜，沒人對他的私生活感興趣，而汪靜又過分溺愛和尊重兒子，當她發現自己寶貝著護著長大的好兒子竟然是「那樣的人」，是怎麽樣做到波瀾不驚，甚至也沒有出言反對的，方月年難以想象。
程冰把下巴抵在方月年額頭上，低聲說：“我……我很……”
“我明白，”方月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現在我家裏，已經沒什麽讓我惦記了，我媽以後慢慢好起來，和家婆舅母一起生活，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所以以後，我只希望，我們也能過好當下。”
程冰雙眼泛紅，輕輕地在他發頂上親了親，“好。”
——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要小心。
好在程秋雁和林國輝都沒被吵醒，方月年出了院子，就讓程冰回去，結果一轉身，看見程家公帶了一個皮毛帽子，兩手揣在袖子裏，看樣子在溜達。
方月年身上還穿著程冰的羽絨服，頓時怔住。
程冰也沒想到爺爺會突然出現，便迎上去說：“爺爺，怎麽這麽早？”
“沒什麽，想看看天氣，準備鏟鏟雪。”程家公隨口回答，目光卻落在方月年身上，露出一點慈愛，
“小月年啊，你怎麽這麽早來了？找他有事？”
方月年：“不……程爺爺，我沒事。”
“你急著家去？不急的話，他家婆燒了面，過來吃點再走？”程家公朝他走了兩步，用商量的口吻說。
方月年站在晨風裏，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程家公走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肩膀，“還有腌豇豆，熱乎乎的吃點不是蠻好的？你瘦了不少，這幾天太辛苦了，要多吃點。”
方月年鼻子裏漫上一點動容，微微低頭說：“好。”
程家公拍拍他：“嗯，就好，哎冰冰，你可吃？”
程冰跟著一起去了。
程家婆一看見方月年，把手裏正擦桌子的抹布放下，說：“喲，小年年來啦？哎這穿的衣裳還是太少了，早上沒吃吧？正好我下面，快點過來，熱滔滔地吃一碗。”
程冰在後面說：“家婆，我來幫你。”
“過來過來，”程家婆招手，“你把那個酸豇豆和黃瓜撈點出來，洗洗切了，快點啊。”
方月年想去幫程冰，但被程家公按著坐下，“他一個人快得很，別管他。”
果然，很快湯面和小菜都上了來。
方月年被熱氣熏得眼睛發酸，沒顧得上矜持，認真吃了一大碗下肚。
本以為昨晚那晚燙飯是最熱乎的一頓了，想不到今早還有這一頓等著他。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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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牽絆
又過了兩三天。
街上的商鋪開了大半，年節倏忽一下眼看就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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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醫院時只需要照顧好媽媽，回家來卻全是糟心事，上次收拾了東西就走，尚且好辦，這次要睡一夜，就很煩躁了，方月年晚飯都沒吃兩口，飯桌上聽爺爺奶奶唉聲嘆氣，索性放下筷子，回房。
等入夜後，程冰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便起身坐到了窗前。
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以前總覺得能在方月年不開心的時候陪著他，開解他，跟他一起面對，縱使他家庭不睦、父愛缺失，但一切都會成為可以淡然面對的事情，可是，生活裏要面對的原來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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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著時間過去，十來分鐘後，方月年回覆了：
「沒呢，剛洗完澡，收拾東西呢，不用擔心。」
程冰忙回覆：「好，知道了。早點休息，早點睡。」
他放下手機，深唿吸兩次，看向了繁星滿天的窗外。
年前也有個這樣的漫天星光的晚上，他和方月年約出來溜達，兩個年輕人也不怕冷，就這麽把手揣兜裏走著聊天，有時看看星星，有時看看流水。程冰那時其實想牽他的手，也確實偷偷牽了，但剛牽上沒一會兒，對面就有人打著手電走近，只好又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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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要睡了嗎？”程冰一驚不小，什麽都顧不上，快速跑去開了大門，把人領了進來，一路拽進了自己房間。
方月年連個外套都沒穿，踩著一雙拖鞋就過來了，進到房裏程冰才看見他嘴唇都凍得發紫，手又冷得像冰，二話不說囫圇他把卷進被子，自己轉身去廚房倒熱水。
方月年很怕吵醒其他人，捧著水杯小聲說：“我以為你睡著了，還打算給你打電話讓你開門。”
程冰又找了熱水袋給他暖腿，心疼地說：“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還就穿這麽一點衣服？”
“洗完澡想睡覺了，但是睡不著，”方月年垂著眼，有點乖，有點委屈，“我今天……留在你這裏行嗎？”
程冰擔憂地看著他：“難道是你家裏人……”
“沒，”方月年搖頭，“他們都睡了。”
程冰放了心，“那就睡在這裏吧，你餓嗎？想不想吃點什麽？現在感覺好點沒有，還冷嗎？”
方月年把杯子放到他手裏，“有點餓，不冷，我就是想睡覺又睡不著，好多天沒怎麽睡覺了。”
程冰湊過去抱住他，“我陪你，等我一下，給你拿點吃的來。”
家裏人都睡了，他不好開竈，輕手輕腳用電爐熱了點湯，把一碗飯和菜泡著煮得滾燙，又悄悄關燈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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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冰靜靜地看著他，說：“你想吃我就給你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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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抿了抿勺子，笑起來：“哎，我覺得咱倆該考慮學駕駛了，我表哥送她女朋友都是開車的，都有面子。”
程冰也微笑，“是你表哥有面子，還是他女朋友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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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身體被禁錮著，他掀開一點被子，看見方月年把頭埋在他的肚子上，兩只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睡得挺熟。
程冰頓時清醒，怕方月年悶到，他掀了大半被子，露出他的臉來，又輕手輕腳地給他把身體蓋嚴實，盯著看了一會兒，確定他沒被弄醒，慢慢舒了一口氣。
就這麽陪著又睡了一會兒，方月年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寧靜。
程冰還沒來得及去看，方月年已經被驚醒了。
他很久沒睡得這麽沈，醒過來還很迷茫，皺著眉去摸手機，程冰越過去給他取來，一看，是方老師。
方月年沒急著接，他撐著胳膊坐起來，問程冰：“我是不是壓到你了？”
“沒事，”程冰搖頭，“接電話吧。”
方老師早起沒看見方月年，這才打電話來問，方月年也沒多解釋，只說馬上就回去。
等掛了電話，方月年人也徹底醒了。
看著程冰，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爺爺好像突然間很關心我了，這幾天跟我講的話抵得上前面十幾年加起來的。”
程冰怕他受凍，就把人拉進了被子，不想方月年驟然挨著他的上半身，發現冰涼涼的，忙問：“你沒給自己蓋被子嘛？怎麽這麽冰？”
“我沒事，”程冰摸了摸他長得挺長的頭發，“現在還早，再躺一會吧？”
方月年把被子扯過來裹住了兩人。
程冰又問：“你家婆還好嗎？”
“還好，現在就是每天變著花樣做菜給我媽送來。”
“那，你爺爺奶奶呢？”
方月年看了看他：“也好著呢，就是有點擔憂自己的晚年生活。”
程冰輕輕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不過，”方月年重新在他臂彎裏埋著頭，囈語一般，“程哥，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
方月年深深吸了一口氣，維持冷靜，“前幾天在醫院，我媽告訴我，如果以後……如果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如果你不好，她讓我一定要有主意，多考慮自己。”
這話如同重錘，讓程冰遽然震住，久不能回神。
方月年撫慰一樣伸手搭上他的腰，接著說：“她還讓我好好對兩個姐姐，說她們是我最親近的人。”
程冰實在忍不住，“她怎麽……”
“她看到了我們的照片，可能也看到了我的那些碟片。”
不僅如此，方月年後來想了想，其實他在家裏並沒有很註意，尤其在汪靜面前。
他堂而皇之地和程冰往來密切，因為學習，因為各種，他把程冰給的東西全都細細珍藏，其中不少雖然已經轉交給程冰保管了，但還有很多別的，那個貼身一戴就是多年的平安符，筆記本，相片，他還把那天拍的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汪靜是什麽時候把銀行卡放到他書櫃裏的，方月年毫無所知，但是書櫃裏還留著的那些碟片，盡管露骨的都被重新包裝過，可也瞞不過人。
是方月年太大意，或者太自信，因為家裏除了汪靜，沒人對他的私生活感興趣，而汪靜又過分溺愛和尊重兒子，當她發現自己寶貝著護著長大的好兒子竟然是「那樣的人」，是怎麽樣做到波瀾不驚，甚至也沒有出言反對的，方月年難以想象。
程冰把下巴抵在方月年額頭上，低聲說：“我……我很……”
“我明白，”方月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現在我家裏，已經沒什麽讓我惦記了，我媽以後慢慢好起來，和家婆舅母一起生活，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所以以後，我只希望，我們也能過好當下。”
程冰雙眼泛紅，輕輕地在他發頂上親了親，“好。”
——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要小心。
好在程秋雁和林國輝都沒被吵醒，方月年出了院子，就讓程冰回去，結果一轉身，看見程家公帶了一個皮毛帽子，兩手揣在袖子裏，看樣子在溜達。
方月年身上還穿著程冰的羽絨服，頓時怔住。
程冰也沒想到爺爺會突然出現，便迎上去說：“爺爺，怎麽這麽早？”
“沒什麽，想看看天氣，準備鏟鏟雪。”程家公隨口回答，目光卻落在方月年身上，露出一點慈愛，
“小月年啊，你怎麽這麽早來了？找他有事？”
方月年：“不……程爺爺，我沒事。”
“你急著家去？不急的話，他家婆燒了面，過來吃點再走？”程家公朝他走了兩步，用商量的口吻說。
方月年站在晨風裏，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程家公走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肩膀，“還有腌豇豆，熱乎乎的吃點不是蠻好的？你瘦了不少，這幾天太辛苦了，要多吃點。”
方月年鼻子裏漫上一點動容，微微低頭說：“好。”
程家公拍拍他：“嗯，就好，哎冰冰，你可吃？”
程冰跟著一起去了。
程家婆一看見方月年，把手裏正擦桌子的抹布放下，說：“喲，小年年來啦？哎這穿的衣裳還是太少了，早上沒吃吧？正好我下面，快點過來，熱滔滔地吃一碗。”
程冰在後面說：“家婆，我來幫你。”
“過來過來，”程家婆招手，“你把那個酸豇豆和黃瓜撈點出來，洗洗切了，快點啊。”
方月年想去幫程冰，但被程家公按著坐下，“他一個人快得很，別管他。”
果然，很快湯面和小菜都上了來。
方月年被熱氣熏得眼睛發酸，沒顧得上矜持，認真吃了一大碗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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