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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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早就知道了
第132章：早就知道了
程冰三姐弟下了樓。
合家聚著準備看電視，程家公說：“快來快來，滾熱的蛋餃子，來吃兩個。”
程君君走了過去，看見大半盤色澤金黃，香味撲鼻的蛋餃，感嘆：“我想吃不少時候了，爺爺的手藝最好。”
“你就嘴甜，”程家公笑了兩下，“別圍在這裏，把我的光擋了。”
程笑笑拿了筷子，遞給程君君：“喏。”
程秋雁總算把三個孩子叫下來，看著程君君和程笑笑去吃起了蛋餃，便招唿程冰過來吃茶葉蛋，順便問大家：“看晚會要不要再弄點飲料喝喝？燒的花生牛奶你們都喜歡，反正還有不少瓶。”
程君君：“好啊！”
程冰於是放下還沒開始剝的茶葉蛋，起身說：“那我去燒。”
“哎哎哎，你別忙，”林國輝攔著，“我來燒我來燒，你跟你姐姐們吃東西去，蛋餃子一出來好吃，明天燒小鍋放進去就沒今天好吃了。”
程君君想起來了，說：“哎，我們的烤紅薯現在怎麽樣了？”
“早就能吃了，”程秋雁說，又問程冰，“你不是講要拿個給小月年吃，剛才沒忘吧？”
程笑笑和程君君嘴裏的蛋餃都還沒吃完，聽見這句話，頓時都微楞。
兩人對視了一下，程君君忙拉程笑笑的胳膊：“姐，你想不想自己包一個啊？我有點想，但我怕我弄不好撒出去了……”
程冰輕聲回答：“嗯，拿了，他吃了。”
程秋雁含笑：“我一想到他小時候那次，像個小臟胡子貓一樣過來，乖乖地跟你分著吃烤紅薯，一晃他也長得這麽大了。”
林國輝手裏還剩幾顆瓜子，準備嗑完就去燒飲料，趁機打趣：“他現在可不是臟胡子小貓了，小家夥這兩年越長越好看，就是太瘦，估計念了大學要好點，就是不能挑嘴，要在外頭這不吃那不吃，肯定長得不好。”
程秋雁來了興致，問：“冰冰，他們學校你可去過的？”
“……嗯，”程冰點頭，“去過幾次。”
“他們學校的食堂好吃還是你們學校的好吃？”
“都，差不多。”
“那怎麽差不多呢，哎，不過你們兩個都還蠻喜歡吃面食，還怪好的。”
程君君硬推著程笑笑親手去烤蛋餃，自己過來這邊打岔：“哎呀，小金橘怎麽沒了啊？”
林國輝看了看茶果碟子裏，“哦，本來就拿的少，等一下子，我再裝點過來。”
說著就去廚房拿果子了。
程秋雁覺得奇怪，問：“你們不是都不喜歡吃的麽？我還打算明天開始來客人了就出老力拿給人家吃，你又喜歡吃了？”
“我就隨便吃點，”程君君說，“媽你快來看姐姐烤餃子，她手抖。”
程秋雁笑罵：“你爺爺也要你們瞎搞，別燙到吧！”
“要她們玩玩嘛。”程家公笑瞇瞇說。
他空下了手，抱著茶杯，一邊喝茶，一邊踱步進廚房去看程家婆忙活什麽去了。
程秋雁於是過去指導程笑笑，但她其實也不行，反而弄得程笑笑更加亂，到底還是滴了不少到煤爐裏。
而程冰得以不用再回答和方月年相關的問題，安心剝茶葉蛋。
另一邊，方家的氣氛就不同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出門前明明還挺正常的，方老師說要養花，方老太要種菜，方武說今年春晚肯定不好看——幾乎算是一片祥和，但這剛出門一會兒，回來再看，家裏氣壓偏低，方老師和方老太都在喝茶，沒人說話。
廚房裏有乒乒乓乓的動靜，應該是汪靜在忙碌，方月年走進去，隨便說一些家常話，汪靜倒是有說有笑，給他拿剛煮好的五香板栗嘗嘗味道。
方月年晃了一圈，說：“媽，他人呢？”
一個“他”字無需多言，母子二人總能明白是什麽意思，汪靜神色如常說：“出去打牌了。”
“三十晚上的上誰家打牌。”方月年隨口諷刺。
汪靜並沒接話。
忽然間，方月年反應過來，說：“他去哪裏打牌了？鎮上？”
汪靜楞了一下，看著兒子，“年年，你講什麽……”
“要不打個撲克？”她的話被突兀地打斷了。
方老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廚房門前，臉上還帶著點笑。
方月年怔了一下。
方老師以前從來都不打牌，至少在方月年的記憶裏並沒上過牌桌，知識分子清高且斯文，似乎天然就和吆五喝六的賭博行為相斥，他原本仰在在靠椅上愜意看電視，現在忽然主動提出要玩這個，加上他這會子有點心虛的笑容，方月年似乎明白了什麽。
方老太本來就看不進去晚會，慢慢要打瞌睡了，一聽這，來了精神，說：“要不麽，我們幾個湊一桌？”
方老師看向方月年：“打不打？”
方月年心裏冷笑，點頭說：“我找撲克去。”
方老太說：“我來找，你不曉得在哪塊。”
方月年轉過頭朝汪靜說：“媽，一起打？”
汪靜只好說：“行。”
三代人四角各占，還真玩了起來。
方老太高高興興地笑著，看了眼茶幾上堆滿了的零嘴頭子，走過去一手搬著瓜子桶，一手拿起茶果碟子，“玩什麽的？我們今朝不能空耍子，打小點，一塊一把，意思意思，怎麽樣？”
汪靜往方月年手邊擺了一點瓜子和零嘴水果，問：“你曉不曉得怎麽打？”
方老太：“喲，他一個大學生，還不曉得打牌？這不是看看就會了麽？要我講一塊一把太小了，五塊一把。”
“哪個跟你打這麽大，”方老師板著臉，“就一塊一把。”
方月年沒正經打過牌，但家裏這打法其實很簡單，確實看看就會，不精通也沒關系，反正他也不想贏錢，便擡眼看汪靜，“我會，放心。”
四個人如果比較起來，方老師打**術很不怎麽樣，上來就連輸了五把，方月年也一般，而且不茍言笑，心不在焉，汪靜看祖孫二人這樣子，覺得不好，便說：“爸，我去給你倒杯茶來。”
方老太贏得紅光滿面，奚落丈夫和孫子：“你們祖孫真是，打個牌汗都出來了！年年啊，你腦子不是挺靈光的，怎麽這樣的一手牌都能輸啊？真沒用，還沒你爸聰明。”
方老師的臉立刻一沈。
他老人家破天荒上牌桌，其實就是為了轉移孫子的註意力，讓他別問他爸，現在方老太張口就讓他的努力白費了。
“會打牌算什麽好事啊？”方老師板著臉，“上癮了還要省吃省喝省錢賭博，他一個學生，書念得好不就好了？不會打正好，以後出門少賭，還不曉得能省多少。”
方老太不理他，手下飛快地洗好了牌放到桌子中央。
方老師卻不動手抓，想到方武，怒氣上來，撂下牌，繼續教育道：“別一天天講你孫子沒用，多難聽！他都考上北京的大學了，哪裏不比他老子強？打牌不過就是消磨時間，打得好又怎麽樣，不好又怎麽樣？哪裏靠這個掙錢糊口？”
方老太也老早就後悔提到兒子，忙撇著嘴笑，說：“好好好，我講錯話了，我家孫子最聰明，最有出息了。”
汪靜提著熱水壺趕來，忙說：“爸，來，再玩兩把，年年輸這麽多，給他機會贏點回來。”
兒媳婦給了臺階，方老師也就下了，“他能贏我？今天晚上要他把壓歲錢全部拿出來！”
汪靜笑笑，便給方老師的茶杯裏添熱水。
剛好桌上方月年的手機震了一下，來了微信，屏幕隨之亮了，她無意中瞥見，覺得背景圖有點眼熟，於是多看了一眼，發現那是河對岸的程家，而照片裏等人，是程冰。
方月年並沒留意到這個，他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看著爺爺臉上隱隱的怒氣，咳了一聲，悠悠說：“那我恐怕不是樣樣都比我爸強，至少我沒他那麽招人喜歡。”
方老師一怔。
汪靜楞楞地看著兒子。
方老太也覺得訕訕的，趁空撕了兩片方片糕到嘴裏。
“好啦，”方月年又一笑，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打牌吧。”
接下來的打牌過程裏，很顯然大家都各懷心事。
尤其是汪靜，她總忍不住去打量兒子，隱隱約約意識到，兒子早就已經不是隨大人糊弄的小孩子了。
看晚會時兩位老人家昏昏欲睡，勉強在沙發上半睡半熬到了午夜，放完了鞭炮後，就立刻去睡了。汪靜收拾完東西，看方月年仍舊坐在沙發上沒動，便知道他有話說。
“媽，”方月年聽著爺爺奶奶的唿嚕聲，叫汪靜，“來坐。”
汪靜在心裏嘆了口氣。
坐過去，從茶幾上端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方月年微笑一笑，說：“你們離婚吧。”
汪靜動作僵住，“年年，你都知道了？”
“我想不知道很難啊，”方月年自嘲地笑了兩下，“連程冰這種最不喜歡聽閑話的都知道了，他還不敢跟我提，”
“唉，”汪靜也自嘲地笑，“你爸爸早就有那個意思了，媽媽也不是想瞞著你，他這個人，從來都是不顧老不顧小的，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你還在念書……”
方月年打斷她的話，“爺爺奶奶身體還不錯，我覺得他們完全有能力適應第三個兒媳婦，我也不是什麽需要重點保護的脆玻璃。”
汪靜皺著眉，“我是怕你臉上難看。”
“我不難看，”方月年說，“只要你願意，只要你放得下，我什麽都無所謂。但你在這個家裏付出了太多心血，就這麽走，我替你不值。”
汪靜看著兒子的眼睛，忽然欣慰地笑起來，說：“這點東西算什麽？給我兩間瓦房我也能住。”
方月年跟著她笑，“我也一樣。”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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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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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君君想起來了，說：“哎，我們的烤紅薯現在怎麽樣了？”
“早就能吃了，”程秋雁說，又問程冰，“你不是講要拿個給小月年吃，剛才沒忘吧？”
程笑笑和程君君嘴裏的蛋餃都還沒吃完，聽見這句話，頓時都微楞。
兩人對視了一下，程君君忙拉程笑笑的胳膊：“姐，你想不想自己包一個啊？我有點想，但我怕我弄不好撒出去了……”
程冰輕聲回答：“嗯，拿了，他吃了。”
程秋雁含笑：“我一想到他小時候那次，像個小臟胡子貓一樣過來，乖乖地跟你分著吃烤紅薯，一晃他也長得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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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雁來了興致，問：“冰冰，他們學校你可去過的？”
“……嗯，”程冰點頭，“去過幾次。”
“他們學校的食堂好吃還是你們學校的好吃？”
“都，差不多。”
“那怎麽差不多呢，哎，不過你們兩個都還蠻喜歡吃面食，還怪好的。”
程君君硬推著程笑笑親手去烤蛋餃，自己過來這邊打岔：“哎呀，小金橘怎麽沒了啊？”
林國輝看了看茶果碟子裏，“哦，本來就拿的少，等一下子，我再裝點過來。”
說著就去廚房拿果子了。
程秋雁覺得奇怪，問：“你們不是都不喜歡吃的麽？我還打算明天開始來客人了就出老力拿給人家吃，你又喜歡吃了？”
“我就隨便吃點，”程君君說，“媽你快來看姐姐烤餃子，她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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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靜並沒接話。
忽然間，方月年反應過來，說：“他去哪裏打牌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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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心裏冷笑，點頭說：“我找撲克去。”
方老太說：“我來找，你不曉得在哪塊。”
方月年轉過頭朝汪靜說：“媽，一起打？”
汪靜只好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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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太高高興興地笑著，看了眼茶幾上堆滿了的零嘴頭子，走過去一手搬著瓜子桶，一手拿起茶果碟子，“玩什麽的？我們今朝不能空耍子，打小點，一塊一把，意思意思，怎麽樣？”
汪靜往方月年手邊擺了一點瓜子和零嘴水果，問：“你曉不曉得怎麽打？”
方老太：“喲，他一個大學生，還不曉得打牌？這不是看看就會了麽？要我講一塊一把太小了，五塊一把。”
“哪個跟你打這麽大，”方老師板著臉，“就一塊一把。”
方月年沒正經打過牌，但家裏這打法其實很簡單，確實看看就會，不精通也沒關系，反正他也不想贏錢，便擡眼看汪靜，“我會，放心。”
四個人如果比較起來，方老師打**術很不怎麽樣，上來就連輸了五把，方月年也一般，而且不茍言笑，心不在焉，汪靜看祖孫二人這樣子，覺得不好，便說：“爸，我去給你倒杯茶來。”
方老太贏得紅光滿面，奚落丈夫和孫子：“你們祖孫真是，打個牌汗都出來了！年年啊，你腦子不是挺靈光的，怎麽這樣的一手牌都能輸啊？真沒用，還沒你爸聰明。”
方老師的臉立刻一沈。
他老人家破天荒上牌桌，其實就是為了轉移孫子的註意力，讓他別問他爸，現在方老太張口就讓他的努力白費了。
“會打牌算什麽好事啊？”方老師板著臉，“上癮了還要省吃省喝省錢賭博，他一個學生，書念得好不就好了？不會打正好，以後出門少賭，還不曉得能省多少。”
方老太不理他，手下飛快地洗好了牌放到桌子中央。
方老師卻不動手抓，想到方武，怒氣上來，撂下牌，繼續教育道：“別一天天講你孫子沒用，多難聽！他都考上北京的大學了，哪裏不比他老子強？打牌不過就是消磨時間，打得好又怎麽樣，不好又怎麽樣？哪裏靠這個掙錢糊口？”
方老太也老早就後悔提到兒子，忙撇著嘴笑，說：“好好好，我講錯話了，我家孫子最聰明，最有出息了。”
汪靜提著熱水壺趕來，忙說：“爸，來，再玩兩把，年年輸這麽多，給他機會贏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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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靜笑笑，便給方老師的茶杯裏添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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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並沒留意到這個，他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看著爺爺臉上隱隱的怒氣，咳了一聲，悠悠說：“那我恐怕不是樣樣都比我爸強，至少我沒他那麽招人喜歡。”
方老師一怔。
汪靜楞楞地看著兒子。
方老太也覺得訕訕的，趁空撕了兩片方片糕到嘴裏。
“好啦，”方月年又一笑，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打牌吧。”
接下來的打牌過程裏，很顯然大家都各懷心事。
尤其是汪靜，她總忍不住去打量兒子，隱隱約約意識到，兒子早就已經不是隨大人糊弄的小孩子了。
看晚會時兩位老人家昏昏欲睡，勉強在沙發上半睡半熬到了午夜，放完了鞭炮後，就立刻去睡了。汪靜收拾完東西，看方月年仍舊坐在沙發上沒動，便知道他有話說。
“媽，”方月年聽著爺爺奶奶的唿嚕聲，叫汪靜，“來坐。”
汪靜在心裏嘆了口氣。
坐過去，從茶幾上端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方月年微笑一笑，說：“你們離婚吧。”
汪靜動作僵住，“年年，你都知道了？”
“我想不知道很難啊，”方月年自嘲地笑了兩下，“連程冰這種最不喜歡聽閑話的都知道了，他還不敢跟我提，”
“唉，”汪靜也自嘲地笑，“你爸爸早就有那個意思了，媽媽也不是想瞞著你，他這個人，從來都是不顧老不顧小的，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你還在念書……”
方月年打斷她的話，“爺爺奶奶身體還不錯，我覺得他們完全有能力適應第三個兒媳婦，我也不是什麽需要重點保護的脆玻璃。”
汪靜皺著眉，“我是怕你臉上難看。”
“我不難看，”方月年說，“只要你願意，只要你放得下，我什麽都無所謂。但你在這個家裏付出了太多心血，就這麽走，我替你不值。”
汪靜看著兒子的眼睛，忽然欣慰地笑起來，說：“這點東西算什麽？給我兩間瓦房我也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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