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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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旁敲側擊
第129章：旁敲側擊
方月年走時沒驚擾旁人，又從外門出去了。
他走後程冰收拾完浴鍋，把水清理掉，又確認竈膛沒了火星，這才拿著衣服，從裏穿過院子，進了屋門。
廚房裏，程家婆和程秋雁在摘菜，林國輝搬了凳子坐在一邊處理一小筐草蝦，程家公不在屋內——在大門口檢查幾個支撐果樹的木架，順便把幾根被壓彎的枝幹上的雪搖下來。
程冰穿過堂屋，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回自己房間，正好程家公推開門進來，一見他：“怎麽這麽快就洗好了？”
程冰：“嗯，好了。”
程家公：“洗暖了啊？”
程冰輕輕說：“嗯。”
程家公並沒註意到孫子的表情變化，“這麽冷的天，你就穿這個薄褂子？棉毛褲棉毛衫可穿了？不要愛漂亮就穿那麽少，你姐都穿了羽絨服，凍到了哪裏好耍子？”
林國輝在廚房聽到聲音，喊：“冰冰，過來。”
程冰回神，別過爺爺，走到廚房。
“這點蝦子等下送給你小奶奶去，就講是你爺爺昨天晚上自己打起來的，新鮮，我都打理好了，讓她炒個小菜，小月月最喜歡吃。”
林國輝本打算把手裏裝著蝦的筲箕遞給兒子，發現他白著一張臉，有點木木的。
“你這剛洗的澡，就穿這點衣服？把羽絨服換上，這下雪天的，你臉上可擦東西？趕緊去擦點！別搞得太幹燥了，手也擦點，擦好了再去送。”
程冰：“……好。”
從堂屋走回自己的房間，程冰的腦子很亂。
書桌上有一盒面霜，還是程秋雁特意給他買的，說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臉，尤其冬天。他打開盒子，略顯機械地挖了一點出來擦了臉，面色沈重。
他心境還沒能恢覆，卻必須像程笑笑一樣拋開一切，重新回到除夕夜的家庭氛圍中。
不一會兒，程君君也洗完了澡。
在程秋雁的催促下，兩個姑娘上樓梳妝打扮，程冰本想在廚房幫忙，但最終沒成功，只能在堂屋，伴著電視裏熱鬧的節目來準備熱飲料和杯碗桌椅。
兩個姐姐拾掇妥當下來，果然都是美麗端莊的大姑娘了。家裏上下都誇得天花亂墜，尤其程家婆，一個勁說倆人都像程秋雁年輕的時候。
林國輝眼睛笑得沒了縫，不斷說：“我姑娘就是好看，跟電視裏的明星一樣……哎呦別搞菜了，去外頭看看電視，吃點東西哈，想搞什麽要冰冰給你們搞，他在燒那個花生牛奶，燒得好不好不曉得，你們先喝喝看。”
程秋雁說：“那個門上的小剪紙還沒貼好，等下你倆看著冰冰貼一下子，曉得了嗎？”
程君君說：“我們就看著他貼啊？他好像也太忙了吧？”
“他不忙。”程秋雁頭也不擡。
程君君撲哧一笑，“呃，什麽花生牛奶啊？”
程冰用紙杯接了兩杯剛熱好的飲品，拿到姐姐面前，“嘗一下吧。”
程君君看了眼弟弟，“那就是講，今年我們能喝熱飲料啦？”
程冰點頭，“我挑了幾樣飲料來燒，這個好像是味道最好的，你們先喝一下，不行我再燒別的。”
程笑笑接了杯子，“冰冰，你等下記得放幾個紅薯到竈膛裏，晚上我們扒出來吃。”
程冰目光和她一觸，默默垂了眼簾，“好。”
程君君一聽，笑說：“對啊，我也想吃了，好久沒這麽吃過紅薯了，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我們經常吃。”
程笑笑微笑，喝了一口花生牛奶，“嗯，好喝。”
“我早就喝冷飲喝怕了，要是明天開始每家拜年吃飯都能喝熱的就好了，”程君君迫不及待也喝了一口，連連誇獎，“我天，厲害了，我從來沒覺得花生牛奶這麽好喝，難道是因為要喝熱的？”
倆姑娘趕忙去廚房報備試喝結果，非得讓家婆和媽媽也就著嘗一口，幾個人廚房裏嘻嘻笑笑地聊了起來。
程冰把一壺飄著熱氣的牛奶裝進保溫壺。
他仍舊垂著眼簾，告訴自己鎮靜。
——今年程家的年夜飯提前了。
程家婆的手藝和程秋雁不相上下，桌上層層疊疊的菜碗堆了起來，眼看實在要放不下，不得不撤了一個幹煸肥腸，留著明天再上。程冰負責給不喝酒的倒飲料，新研究出來的熱飲老少皆愛，程家婆還說明天一定要把這個方法教給林家奶奶，讓她待客擺席也這樣，冬天裏大家都能喝點暖和的。
日子是一年比一年紅火，孩子們個個有出息，壓歲錢也水漲船高——本來三個孩子沒有親的叔伯姑舅姨母，歷年壓歲錢的份子就比別的小孩少，林國輝和程秋雁就分開各給一份，再加上爺爺家婆的一份，勉強還能藏著壓壓口袋，今年就不一樣了，仨孩子的小紅包厚得令人咋舌。
程笑笑將給爺爺家婆的紅包奉上，又給弟弟妹妹各一份，等到孝敬爸媽時，就被程秋雁逼著收回去。
“你掙幾個錢？一家子拿你的紅包，”林國輝說，“你的錢你收好了，留著以後給自己買東西，曉得吧？在外頭工作，用錢別太舍不得，叫人家看輕了。”
這話年年都說，今年還真有點不同。
“過年紅包還是要給的，一年也就這一次，”程笑笑把錢硬放到爸媽手邊，“別客氣啊，沒你們給的多。”
程家婆笑瞇瞇說：“笑笑，你是老大，弟弟妹妹都看著你做事，翻過年二十六了，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多考慮，早點找個老板（老公）。”
催婚果然哪家都有，程笑笑說：“我哪二十六了？以後不許講虛歲，我還沒到二十五呢，不急。”
程秋雁要附和一下長輩，便說：“不是急，你要有打算，別一天天呆呆的，就曉得上班，有合適的多看看。”
林國輝愛女心切，維護道：“哎，看看是要看看，不過她也沒多大，剛剛畢業，要打拼事業的！讓她慢慢選，慢慢看，我這麽優秀的姑娘，結婚有什麽好急的？”
程秋雁白了丈夫一眼，剛要說話，程君君就說：“哎對對對，不急不急，姐想找男朋友還不是簡單得很，你們別操心了，讓她自己看著辦就好了嘛，我在電視裏看到人家爸媽催婚，你們怎麽也開始催了？不講這個了，我們快，一起喝一杯！”
有她打岔，這事也就過去了，畢竟只是隨口說說，也不算什麽愁事，一家人繼續開始其樂融融吃飯，等吃完年夜飯，除夕的第二個重要的活動——給程冰慶生，開始了。
今年是程冰十九歲，比往年更要重要一點，蛋糕是鎮上最好那家店訂做的，裝點得別出心裁。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長輩們感慨最小的這個也成年了，瞧著真不容易，林國輝拍了幾下兒子的肩，這麽又高又俊又有出息的兒子，怎麽看他都高興。程秋雁說好像還記得他小時候不愛笑，樣子就沒別人家孩子甜蜜，送到學校的時候還擔心他交不到朋友，或者老師不喜歡，一眨眼居然就長大了。
程君君不同意，說：“他小時候在學校裏很受歡迎的，小男生小女生都喜歡跟他玩。”
程笑笑：“他長大了在學校裏也很受歡迎啊。”
程秋雁一臉慈愛地看向兒子，眼神裏還帶著點試探。
林國輝接收到妻子的訊號，連忙按著兒子的肩，問：“壽星，今天日子好，你跟我們講講，上大學談沒談過朋友？”
程君君：“爸，眼界稍微放寬一點點，把那個大字去掉。”
林國輝：“啊？”
程秋雁笑著嗔怪地看了眼程君君，“你就欺負他吧。”
程家公倒是格外開明，接話說：“該談了，是該談了，你看看村裏的小男孩，念大學全都談了朋友！”
程冰作為壽星被一家人團團圍著打趣，往年他都會覺得開心，今年卻無法不沈默。和家裏人切完蛋糕後，大家搭著手收拾餐桌廚房，等忙過這一頓，程秋雁又把老早準備好的茶果碟子全搬了出來，預備大家看晚會聊天。
林國輝和程家公準備趁著天還沒全黑，去把院子裏的雪稍微掃一掃，明天初一不好動土，現在正吃飽了有勁。
孩子和女人們於是留在屋裏，程冰每年都會留一塊蛋糕給方月年，家裏人都知道，程秋雁覺得外頭雪大，說了句：“早點去吧，手機上打個招唿，吃完早點回來。”
程冰輕聲說：“我盡快。”
視線從程笑笑臉上掃過，程笑笑卻只是看著電視，並沒給回應。
程秋雁又叮囑：“你爺爺買回來那些零嘴，你看看有沒有他喜歡吃的，給他裝一點哈。”
程冰：“嗯。”
等他出了門，程秋雁也忙完了，被倆女兒叫著坐到了沙發上，程笑笑給她腿上蓋上了毯子，說：“媽，有個事跟你講。”
“什麽事？”程秋雁看她。
“我上午到小奶奶家那東西，路上碰到了那個高叔叔，就是梅灣裏那個，他好可憐，穿的衣服好少，鞋子也是壞的，我叫他，他答應了，然後就特別快地走掉了。”
程秋雁聽了這話，臉色微微沈下來，半晌，才嘆了一聲氣，說：“他是過得不好，也是個作孽的人。”
程笑笑說：“他現在有家嗎？”
程秋雁說：“就在他家裏老土坯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他爸媽到他妹妹家裏住去了，也沒來往了。”
程君君聽了半天，一頭霧水，忙問：“什麽高叔叔，我怎麽不知道。”
程秋雁猶豫了一下，笑笑說：“就是以前跟著你們爺爺學過木匠手藝的，後來身體不好，沒做了，唉，等你們爸爸把雪掃了，要他裝點菜送去。”
說著像是不想多談了，站起身說：“我去拿點東西來你們吃哈。”
程君君莫名其妙，揪著程笑笑說：“姐，好神秘啊。”
程笑笑說：“是嗎？等下我告訴你。”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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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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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剛洗的澡，就穿這點衣服？把羽絨服換上，這下雪天的，你臉上可擦東西？趕緊去擦點！別搞得太幹燥了，手也擦點，擦好了再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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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忙。”程秋雁頭也不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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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君君看了眼弟弟，“那就是講，今年我們能喝熱飲料啦？”
程冰點頭，“我挑了幾樣飲料來燒，這個好像是味道最好的，你們先喝一下，不行我再燒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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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程家的年夜飯提前了。
程家婆的手藝和程秋雁不相上下，桌上層層疊疊的菜碗堆了起來，眼看實在要放不下，不得不撤了一個幹煸肥腸，留著明天再上。程冰負責給不喝酒的倒飲料，新研究出來的熱飲老少皆愛，程家婆還說明天一定要把這個方法教給林家奶奶，讓她待客擺席也這樣，冬天裏大家都能喝點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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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年年都說，今年還真有點不同。
“過年紅包還是要給的，一年也就這一次，”程笑笑把錢硬放到爸媽手邊，“別客氣啊，沒你們給的多。”
程家婆笑瞇瞇說：“笑笑，你是老大，弟弟妹妹都看著你做事，翻過年二十六了，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多考慮，早點找個老板（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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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雁要附和一下長輩，便說：“不是急，你要有打算，別一天天呆呆的，就曉得上班，有合適的多看看。”
林國輝愛女心切，維護道：“哎，看看是要看看，不過她也沒多大，剛剛畢業，要打拼事業的！讓她慢慢選，慢慢看，我這麽優秀的姑娘，結婚有什麽好急的？”
程秋雁白了丈夫一眼，剛要說話，程君君就說：“哎對對對，不急不急，姐想找男朋友還不是簡單得很，你們別操心了，讓她自己看著辦就好了嘛，我在電視裏看到人家爸媽催婚，你們怎麽也開始催了？不講這個了，我們快，一起喝一杯！”
有她打岔，這事也就過去了，畢竟只是隨口說說，也不算什麽愁事，一家人繼續開始其樂融融吃飯，等吃完年夜飯，除夕的第二個重要的活動——給程冰慶生，開始了。
今年是程冰十九歲，比往年更要重要一點，蛋糕是鎮上最好那家店訂做的，裝點得別出心裁。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長輩們感慨最小的這個也成年了，瞧著真不容易，林國輝拍了幾下兒子的肩，這麽又高又俊又有出息的兒子，怎麽看他都高興。程秋雁說好像還記得他小時候不愛笑，樣子就沒別人家孩子甜蜜，送到學校的時候還擔心他交不到朋友，或者老師不喜歡，一眨眼居然就長大了。
程君君不同意，說：“他小時候在學校裏很受歡迎的，小男生小女生都喜歡跟他玩。”
程笑笑：“他長大了在學校裏也很受歡迎啊。”
程秋雁一臉慈愛地看向兒子，眼神裏還帶著點試探。
林國輝接收到妻子的訊號，連忙按著兒子的肩，問：“壽星，今天日子好，你跟我們講講，上大學談沒談過朋友？”
程君君：“爸，眼界稍微放寬一點點，把那個大字去掉。”
林國輝：“啊？”
程秋雁笑著嗔怪地看了眼程君君，“你就欺負他吧。”
程家公倒是格外開明，接話說：“該談了，是該談了，你看看村裏的小男孩，念大學全都談了朋友！”
程冰作為壽星被一家人團團圍著打趣，往年他都會覺得開心，今年卻無法不沈默。和家裏人切完蛋糕後，大家搭著手收拾餐桌廚房，等忙過這一頓，程秋雁又把老早準備好的茶果碟子全搬了出來，預備大家看晚會聊天。
林國輝和程家公準備趁著天還沒全黑，去把院子裏的雪稍微掃一掃，明天初一不好動土，現在正吃飽了有勁。
孩子和女人們於是留在屋裏，程冰每年都會留一塊蛋糕給方月年，家裏人都知道，程秋雁覺得外頭雪大，說了句：“早點去吧，手機上打個招唿，吃完早點回來。”
程冰輕聲說：“我盡快。”
視線從程笑笑臉上掃過，程笑笑卻只是看著電視，並沒給回應。
程秋雁又叮囑：“你爺爺買回來那些零嘴，你看看有沒有他喜歡吃的，給他裝一點哈。”
程冰：“嗯。”
等他出了門，程秋雁也忙完了，被倆女兒叫著坐到了沙發上，程笑笑給她腿上蓋上了毯子，說：“媽，有個事跟你講。”
“什麽事？”程秋雁看她。
“我上午到小奶奶家那東西，路上碰到了那個高叔叔，就是梅灣裏那個，他好可憐，穿的衣服好少，鞋子也是壞的，我叫他，他答應了，然後就特別快地走掉了。”
程秋雁聽了這話，臉色微微沈下來，半晌，才嘆了一聲氣，說：“他是過得不好，也是個作孽的人。”
程笑笑說：“他現在有家嗎？”
程秋雁說：“就在他家裏老土坯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他爸媽到他妹妹家裏住去了，也沒來往了。”
程君君聽了半天，一頭霧水，忙問：“什麽高叔叔，我怎麽不知道。”
程秋雁猶豫了一下，笑笑說：“就是以前跟著你們爺爺學過木匠手藝的，後來身體不好，沒做了，唉，等你們爸爸把雪掃了，要他裝點菜送去。”
說著像是不想多談了，站起身說：“我去拿點東西來你們吃哈。”
程君君莫名其妙，揪著程笑笑說：“姐，好神秘啊。”
程笑笑說：“是嗎？等下我告訴你。”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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