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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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心情
第112章：心情
汪靜早些年並不愛哭，她性格潑辣，剛毅，和每每和丈夫婆婆吵完架，轉頭就能進廚房給兒子下碗面吃，還能說笑。
哪家不吵嘴？算什麽？
她年輕的時候不怕這些，直到方君君走了，直到方月年在家裏的話越來越少，直到她忽然意識到，她是個失敗的母親，這是一個失敗的家庭。
方月年攬著汪靜的肩，感受到眼淚落在他的衣領上，他想，這家裏始終多了一個人。
打掃幹凈堂屋花了一點時間。
玻璃花瓶碎得厲害，已經無法挽救，富貴竹無處容身，方月年把它拿到後院找了個小溝渠安家，以後就讓它自由生長吧。
等清理完，看看時間，這時候剛過中午。
他於是走進廚房，打開家裏的冰箱一看，發現菜蔬滿當，肉也不少，再往下看，冷凍層最下面凍了很多雪糕，他果斷拿了一根綠豆的。
視線回到冷藏層，可他也不會燒菜，想了半天，只拿出了兩個雞蛋和一個西紅柿出，又在冰箱頂上的框裏找到了掛面。
——半個小時後，兩碗面煮好，一個綠豆冰棍也吃完了。汗濕了後背，內裏倒是挺涼快。
臥室裏，汪靜面朝墻躺在涼席上，風扇在不遺餘力地轉。
主臥朝南，午後的陽光毒辣，方月年站在門口感受了一會房裏的悶熱，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一碗涼面，但是涼面怎麽做？不知道，算了。
他進去，把面放在小茶幾上，找到空調**打開冷風。
汪靜只是囫圇躺著，其實並沒有睡熟，聽見聲音，她翻身一看，先是看見方月年濕了一小半的上衣，又看見茶幾上飄著熱氣的面，一下就完全醒了，趕忙坐起來，問：“年年，你幹什麽啦？”
方月年在出風口汲取涼意，沒回頭，答道：“下了面，媽你吃吃看。”
汪靜頭發還蓬亂著，人也呆了。
著實沒想到兒子把她勸到房間休息，自己卻去忙活了一碗面出來。
孩子從小在家都有她照顧，很少進廚房，至多過年的時候下點清湯壽面而已，她一時間心裏百感交集，這會子都半下午了，她本來想不起來餓，看見那面碗，竟然莫名其妙有點饑腸轆轆的感覺。
方月年吹著風，又扒拉了兩下頭發，回身一看：“嗯？怎麽不下來吃啊？手藝不好，反正肯定能吃。”
“哦，好……”汪靜後知後覺，伸腳去夠拖鞋，“就一碗，你呢？你吃什麽？”
方月年：“吃了冰棍，不想吃飯，太熱了，晚上再吃吧。”
他表情太自然，完全看不出來什麽情緒。
汪靜雖然有點糾結，但還是說：“冰箱裏還有西瓜，你要不然再吃點填填肚子？不餓啊？”
“不餓，”方月年說，“媽你吃吧，我出去了，空調開著吧，下午太熱了。”
汪靜追問：“你到哪去？”
“哦，剛程冰跟我講君姐今天回來了，我等會過去看看她。”
汪靜又是一呆，原本要拿筷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方月年沖她淡淡笑了一下，“我走了。”
不過他也不是立刻就去對岸，廚房裏還擺著一碗面，耽誤了一會兒，眼看有點坨了——當然了，主要也是方月年廚藝不精，本來撈出鍋就坨差不多了。
他端起面，去了方老太那裏。
靠近房門前他特意加重了腳步聲，房裏電視機的聲響立刻停了。
他進門，發現方老太半靠在床頭，合著眼，看似是睡著了，但腳上鞋沒脫，手裏還拿著電視機的**。
方月年徑直進去，把面碗和筷子放下，動作間發出的聲音不小，但方老太並沒被吵醒。
方月年輕輕出了口氣，看著睡得挺好的奶奶，語氣平淡地說：“剛下的面，一會吃了吧。”
方老太慢慢睜開眼，怯怯看了看孫子。
方月年眼裏有點感慨，過了一會兒，他很突兀地開口：“奶奶，媽對你一直挺好的，你現在也老了，性格也變了，你們兩個其實是能好好相處的，今天你想開交，我看出來了。”
說出了這句話，他又覺得語氣裏柔和太過，倒也沒必要，於是默默又出了口氣，繼續說：“反正，我對我的成績很滿意，我要到哪裏念大學那也是我自己的事。爸那邊，我不打算管他，我不曉得他對我要求有那麽高，想讓我比程冰還優秀，那不可能，想對我指手畫腳，更別想。”
方老太眼皮劇烈地抖了一下，小聲說：“年年，他畢竟是你爸爸，等你長大了，他就怕你了，你能管得住他。”
“那我管不了，”方月年笑了笑，有種惡劣的快感，“他也是你兒子，你不也管不了他。你知道嗎，他和鎮上開麻辣粉絲店的一個女老板，在搞外遇，有蠻長時間了。”
方老太驚悚地看著他：“你，你怎麽曉得？哪個告訴你的？”
“那店旁邊就是我同學家開的店，一條街上的都知道，那個離了婚的女老板談了個人，經常去幫忙，不過爺爺退休了，你們都不去鎮上，所以他以為瞞得很好，”方月年說得風輕雲淡，“他之前不是想給人家投資開店嗎？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先和我媽離個婚就行了。”
“那不行啊，不行啊，”方老太慌忙下床來，“年年，這個事不能跟你媽媽講，你爸爸媽媽不能離婚啊！”
方月年又笑了一笑，“我媽在這個家裏，我就在，你和爺爺就有人照顧，以後我出去念書，我爸在外頭亂搞我不管，他要再在家裏犯渾氣我媽，我一定把這個家攪和散了，反正我們一家丟人也習慣了。”
方老太像剛認識眼前的大孫子似的，急促喘了幾口氣，說：“我會開交的，你爺爺也會管他，年年，你好好念書，你是我們的指望……”
方月年不想再多說，他扔下一句：“別在我媽跟前提君姐，她發起火來真動手，肯定大家都吃虧。”
說完，他擡腿走了出去。
就這麽給婆媳二人湊合了午飯，方月年也不在家待了，這個時間段，村裏人都在家待著避暑，他於是往耳朵裏塞了耳機，瀟灑地一路逛到了木匠屋。
程冰收到他短信的時候正在家裏看電視。
家裏前後門都關著，空調把暑熱完全隔絕，客廳地上鋪了涼席，林國輝睡意朦朧地聽著電視，程秋雁在繡一幅小狗狗的十字繡，說是給程笑笑的，程笑笑換了住處之後很有興致收拾屋子，到時候裝裱得時尚一點，正好能掛，程君君則興致勃勃地在學，提出自己可以繡一半。
“你別把手戳到了！”程秋雁笑罵，“這東西太小了，傷眼睛，你不是已經近視一百度了？少搞這些。”
程君君拖長了音撒嬌：“沒事，我就一天繡一點。”
程秋雁覺得好笑：“這哪裏是什麽好玩的東西？你姐姐還不一定要呢，有點老土的，掛農村家裏就算了，拿到城市裏不像樣子。”
“哪講的？”程君君趕忙說，“到時候裝個邊框，靠在書桌上肯定特別好看，媽你選的這個兩個小狗也可愛，一點都不老氣，不像我過年的時間看到翠紅老嬸家裏那個八駿圖，把我看呆了，我估計至少有三米吧。”
程秋雁笑彎了腰，“人來人往看到，都講她這個不如賣給那些大一點的什麽飯店，家具店，看著才氣派，放在我們老百姓家裏確實有點不像樣子。”
林國輝聽見，插話說：“她可賣了？”
“舍不得喲，那個八匹馬繡了她一年，眼都繡壞了。”
“哈哈哈，反正我覺得一進她家門就好像進了什麽宮殿，頭頂上那麽張揚的八匹馬。”
家人們說笑，程冰心不在焉地看電視，時不時瞅一眼手機。
程君君說：“冰冰，你手機我看看，我還沒好好看過。”
程冰把手機遞了過去。
“是蠻好看的，我好幾個室友都用的這個牌子，之前姐還問我想不要這個，不過我講更想要她那款。”程君君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一圈，但沒摁亮屏幕，又遞回去，“喏。”
程冰伸手接了，短信提示音就在這時響起。
「程哥，我在木匠屋，這裏涼快，你空了來找我吧，順便把糖紙帶來哦！」
糖紙匣子從那天就交由程冰保管著，雖然方月年宣稱要啟用它做禮物，但至今還沒動手。
這語氣，輕快又有活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心情到底是有多好。
程冰早就把木匠屋的鑰匙配了一把給他，現在也不用擔心他在門口曬太陽，於是不急不緩地又和家人聊了兩句，這才起身，說：“我出去一趟。”
程秋雁問：“這大熱天的到哪去？”
“木匠屋，我小書立要做好了，收個尾。”
程君君說：“你做好記得拿回來我們看看成品，欣賞一下哈。”
“好。”
林國輝笑笑：“對對對，要你二姐這個專業的大學生給你參考一下，不行就重做。”
程冰說：“那我不拿回來了。”
程君君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背：“快走吧！”
程秋雁囑咐：“去了空調開了做事，別搞中暑發痧子了。”
“知道了。”
方月年雖然進了屋，但他光顧著看那個基本上完成了的書立，真沒想起來開空調。
主要也是因為木匠屋地理位置優越，樹蔭龐大，冬暖夏涼，讓他一進來就覺得舒服不少，忘了還可以開空調了。
程冰抱著這位的寶貝盒子出門，怕盒子寶貝熱壞了，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進門，拐到小房間，看見方月年半彎著腰，背對門，努力伸著脖子看那個書立，於是把手裏的盒子放下，語氣微微上揚地說：“看著還行嗎？”
方月年一回身，眼裏的喜歡和高興還在，蹬蹬瞪沖過來，也不管大夏天的熱了，沖著他就跳上去騰空抱住了。
程冰給他撲得往後咚一聲磕到了門上，好笑又無奈，“幹嘛？”
“你這做也太好看了吧！”方月年雙腳離地，說話也開始漂浮了，不吝溢美之詞，極盡誇張，“比書上那個還好看！你什麽時候做好的？前幾天我看不是就只有一個框，你那鏤空太漂亮了！！”
程冰怕他摔了，伸手托了他的大腿，問：“你非得這樣掛在我身上嗎？你不熱啊？空調還沒開。”
方月年勾著他脖子，“不熱不熱，我看電視劇裏人家都是這樣往男朋友身上跳的，不過，我們倆身高差不怎麽合適，沒那種萌感。”
程冰別過臉。
方月年：“幹嘛？你想說什麽啊？”
“沒什麽，”程冰覷著他勾唇，“懊惱沒能長到兩米，讓你有更好的掛在男朋友身上的體驗——快下來。”
“我不，”方月年眉眼飛揚地晃了幾下腿，“你做得太好。”
說著，他小雞啄米似的在程冰兩邊臉頰上印上一波親吻，一邊親一邊說，“我都不知道怎麽誇你，你怎麽什麽都能這麽厲害！”
這波攻勢無敵，程冰也不想他下來了。
不過方月年很快看見了自己寶貝匣子，便主動跳了下來，“啊呀，我忘了我也要開始了！”
程冰靠過去揶揄：“有些人吶，說是互相送禮物，我這都好了，他還沒開始呢。”
方月年：“我是有原因的！”
“好好好，那請問這位有原因的方月年同學，我拿到錄取通知書前，能收到這份珍貴的禮物嗎？”
“肯定能！”方月年打包票，“絕對能！”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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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靜早些年並不愛哭，她性格潑辣，剛毅，和每每和丈夫婆婆吵完架，轉頭就能進廚房給兒子下碗面吃，還能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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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攬著汪靜的肩，感受到眼淚落在他的衣領上，他想，這家裏始終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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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兩碗面煮好，一個綠豆冰棍也吃完了。汗濕了後背，內裏倒是挺涼快。
臥室裏，汪靜面朝墻躺在涼席上，風扇在不遺餘力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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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吹著風，又扒拉了兩下頭發，回身一看：“嗯？怎麽不下來吃啊？手藝不好，反正肯定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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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吃了冰棍，不想吃飯，太熱了，晚上再吃吧。”
他表情太自然，完全看不出來什麽情緒。
汪靜雖然有點糾結，但還是說：“冰箱裏還有西瓜，你要不然再吃點填填肚子？不餓啊？”
“不餓，”方月年說，“媽你吃吧，我出去了，空調開著吧，下午太熱了。”
汪靜追問：“你到哪去？”
“哦，剛程冰跟我講君姐今天回來了，我等會過去看看她。”
汪靜又是一呆，原本要拿筷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方月年沖她淡淡笑了一下，“我走了。”
不過他也不是立刻就去對岸，廚房裏還擺著一碗面，耽誤了一會兒，眼看有點坨了——當然了，主要也是方月年廚藝不精，本來撈出鍋就坨差不多了。
他端起面，去了方老太那裏。
靠近房門前他特意加重了腳步聲，房裏電視機的聲響立刻停了。
他進門，發現方老太半靠在床頭，合著眼，看似是睡著了，但腳上鞋沒脫，手裏還拿著電視機的**。
方月年徑直進去，把面碗和筷子放下，動作間發出的聲音不小，但方老太並沒被吵醒。
方月年輕輕出了口氣，看著睡得挺好的奶奶，語氣平淡地說：“剛下的面，一會吃了吧。”
方老太慢慢睜開眼，怯怯看了看孫子。
方月年眼裏有點感慨，過了一會兒，他很突兀地開口：“奶奶，媽對你一直挺好的，你現在也老了，性格也變了，你們兩個其實是能好好相處的，今天你想開交，我看出來了。”
說出了這句話，他又覺得語氣裏柔和太過，倒也沒必要，於是默默又出了口氣，繼續說：“反正，我對我的成績很滿意，我要到哪裏念大學那也是我自己的事。爸那邊，我不打算管他，我不曉得他對我要求有那麽高，想讓我比程冰還優秀，那不可能，想對我指手畫腳，更別想。”
方老太眼皮劇烈地抖了一下，小聲說：“年年，他畢竟是你爸爸，等你長大了，他就怕你了，你能管得住他。”
“那我管不了，”方月年笑了笑，有種惡劣的快感，“他也是你兒子，你不也管不了他。你知道嗎，他和鎮上開麻辣粉絲店的一個女老板，在搞外遇，有蠻長時間了。”
方老太驚悚地看著他：“你，你怎麽曉得？哪個告訴你的？”
“那店旁邊就是我同學家開的店，一條街上的都知道，那個離了婚的女老板談了個人，經常去幫忙，不過爺爺退休了，你們都不去鎮上，所以他以為瞞得很好，”方月年說得風輕雲淡，“他之前不是想給人家投資開店嗎？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先和我媽離個婚就行了。”
“那不行啊，不行啊，”方老太慌忙下床來，“年年，這個事不能跟你媽媽講，你爸爸媽媽不能離婚啊！”
方月年又笑了一笑，“我媽在這個家裏，我就在，你和爺爺就有人照顧，以後我出去念書，我爸在外頭亂搞我不管，他要再在家裏犯渾氣我媽，我一定把這個家攪和散了，反正我們一家丟人也習慣了。”
方老太像剛認識眼前的大孫子似的，急促喘了幾口氣，說：“我會開交的，你爺爺也會管他，年年，你好好念書，你是我們的指望……”
方月年不想再多說，他扔下一句：“別在我媽跟前提君姐，她發起火來真動手，肯定大家都吃虧。”
說完，他擡腿走了出去。
就這麽給婆媳二人湊合了午飯，方月年也不在家待了，這個時間段，村裏人都在家待著避暑，他於是往耳朵裏塞了耳機，瀟灑地一路逛到了木匠屋。
程冰收到他短信的時候正在家裏看電視。
家裏前後門都關著，空調把暑熱完全隔絕，客廳地上鋪了涼席，林國輝睡意朦朧地聽著電視，程秋雁在繡一幅小狗狗的十字繡，說是給程笑笑的，程笑笑換了住處之後很有興致收拾屋子，到時候裝裱得時尚一點，正好能掛，程君君則興致勃勃地在學，提出自己可以繡一半。
“你別把手戳到了！”程秋雁笑罵，“這東西太小了，傷眼睛，你不是已經近視一百度了？少搞這些。”
程君君拖長了音撒嬌：“沒事，我就一天繡一點。”
程秋雁覺得好笑：“這哪裏是什麽好玩的東西？你姐姐還不一定要呢，有點老土的，掛農村家裏就算了，拿到城市裏不像樣子。”
“哪講的？”程君君趕忙說，“到時候裝個邊框，靠在書桌上肯定特別好看，媽你選的這個兩個小狗也可愛，一點都不老氣，不像我過年的時間看到翠紅老嬸家裏那個八駿圖，把我看呆了，我估計至少有三米吧。”
程秋雁笑彎了腰，“人來人往看到，都講她這個不如賣給那些大一點的什麽飯店，家具店，看著才氣派，放在我們老百姓家裏確實有點不像樣子。”
林國輝聽見，插話說：“她可賣了？”
“舍不得喲，那個八匹馬繡了她一年，眼都繡壞了。”
“哈哈哈，反正我覺得一進她家門就好像進了什麽宮殿，頭頂上那麽張揚的八匹馬。”
家人們說笑，程冰心不在焉地看電視，時不時瞅一眼手機。
程君君說：“冰冰，你手機我看看，我還沒好好看過。”
程冰把手機遞了過去。
“是蠻好看的，我好幾個室友都用的這個牌子，之前姐還問我想不要這個，不過我講更想要她那款。”程君君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一圈，但沒摁亮屏幕，又遞回去，“喏。”
程冰伸手接了，短信提示音就在這時響起。
「程哥，我在木匠屋，這裏涼快，你空了來找我吧，順便把糖紙帶來哦！」
糖紙匣子從那天就交由程冰保管著，雖然方月年宣稱要啟用它做禮物，但至今還沒動手。
這語氣，輕快又有活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心情到底是有多好。
程冰早就把木匠屋的鑰匙配了一把給他，現在也不用擔心他在門口曬太陽，於是不急不緩地又和家人聊了兩句，這才起身，說：“我出去一趟。”
程秋雁問：“這大熱天的到哪去？”
“木匠屋，我小書立要做好了，收個尾。”
程君君說：“你做好記得拿回來我們看看成品，欣賞一下哈。”
“好。”
林國輝笑笑：“對對對，要你二姐這個專業的大學生給你參考一下，不行就重做。”
程冰說：“那我不拿回來了。”
程君君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背：“快走吧！”
程秋雁囑咐：“去了空調開了做事，別搞中暑發痧子了。”
“知道了。”
方月年雖然進了屋，但他光顧著看那個基本上完成了的書立，真沒想起來開空調。
主要也是因為木匠屋地理位置優越，樹蔭龐大，冬暖夏涼，讓他一進來就覺得舒服不少，忘了還可以開空調了。
程冰抱著這位的寶貝盒子出門，怕盒子寶貝熱壞了，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進門，拐到小房間，看見方月年半彎著腰，背對門，努力伸著脖子看那個書立，於是把手裏的盒子放下，語氣微微上揚地說：“看著還行嗎？”
方月年一回身，眼裏的喜歡和高興還在，蹬蹬瞪沖過來，也不管大夏天的熱了，沖著他就跳上去騰空抱住了。
程冰給他撲得往後咚一聲磕到了門上，好笑又無奈，“幹嘛？”
“你這做也太好看了吧！”方月年雙腳離地，說話也開始漂浮了，不吝溢美之詞，極盡誇張，“比書上那個還好看！你什麽時候做好的？前幾天我看不是就只有一個框，你那鏤空太漂亮了！！”
程冰怕他摔了，伸手托了他的大腿，問：“你非得這樣掛在我身上嗎？你不熱啊？空調還沒開。”
方月年勾著他脖子，“不熱不熱，我看電視劇裏人家都是這樣往男朋友身上跳的，不過，我們倆身高差不怎麽合適，沒那種萌感。”
程冰別過臉。
方月年：“幹嘛？你想說什麽啊？”
“沒什麽，”程冰覷著他勾唇，“懊惱沒能長到兩米，讓你有更好的掛在男朋友身上的體驗——快下來。”
“我不，”方月年眉眼飛揚地晃了幾下腿，“你做得太好。”
說著，他小雞啄米似的在程冰兩邊臉頰上印上一波親吻，一邊親一邊說，“我都不知道怎麽誇你，你怎麽什麽都能這麽厲害！”
這波攻勢無敵，程冰也不想他下來了。
不過方月年很快看見了自己寶貝匣子，便主動跳了下來，“啊呀，我忘了我也要開始了！”
程冰靠過去揶揄：“有些人吶，說是互相送禮物，我這都好了，他還沒開始呢。”
方月年：“我是有原因的！”
“好好好，那請問這位有原因的方月年同學，我拿到錄取通知書前，能收到這份珍貴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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