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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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查分
安靜持續了好久，兩人都不想動。
程冰把方月年的手拉出來，不去看，沈默地摸索著給他蹭幹凈。方月年沒擡頭，他太累了，哪都酸，根本直不起腰，就這麽伏在他身上。過了好久，程冰才嗓子有點發啞地說：“我也……行不行？”
方月年終於擡起頭，和他一對視，剛才沒來得及顧上的羞惱轟然降臨，想到自己做了什麽，方月年臉上燒得通紅，撐著身下的椅背匆匆想要往下滑。
程冰手臂隨著他動作，立刻將他圈住，有點困惑，還有點焦急：“怎麽了？”
方月年撤退失敗，索性紅著臉小聲說：“你，舒服嗎？”
程冰臉又紅了三分，簡直要炸了。
“……嗯。”
“那你以後……”方月年說了幾個字，實在覺得難以啟齒，就又開始到他耳邊說悄悄話，“我們在一起，會一直很開心……我都願意，反正，你不會傷害我的。”
程冰忍無可忍，把人牢牢抱住，感覺到彼此都在微微顫抖，他才低柔地說：“知道了。”
回到家的時候，程秋雁已經看完了新聞聯播，正準備去睡覺，程冰離開木匠屋前已經花了不少力氣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進了屋，還是立刻有些異樣的不安。
程秋雁聽見開門的聲音，招唿了一句：“冰冰回來啦？”
“嗯。”程冰在門邊說，他把手裏的手機放在一旁的長臺上，到洗手池洗手。
這段時間他總是泡在木匠屋，所以程秋雁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她往兒子那邊走去，看著他的背影柔聲說：“冰冰，剛才隔壁嶺花媽媽過來，講明天想讓你幫她買一下火車票。”
“車票？”
“是啊，說在網上買先買好，不然到時候去了車站萬一買不到，她要去看她家嶺花，帶不少東西。”
程冰沒什麽很大興趣問其他的，只是想趕緊洗澡，說了聲“好的”。
程秋雁面上帶著笑，“她本來今天去小輝家，想麻煩小輝幫他買，他家也有電腦，結果小輝在玩游戲，誰也不理。她還講了好一番話，說你都不怎麽愛玩電腦，也不怎麽出門。”
的確如此，自從家裏買了臺式電腦，程冰就基本沒「玩」過，主要是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偶然回家，有需要就查個資料，或者給家婆找找老電視劇下載下來看，他也確實不愛玩游戲，家裏沒電腦的時候也不像同學們那樣偶爾去網吧玩，一個諾基亞手機一用就是快三年，對其他電子設備也沒有建立起很強的依賴。
然而程秋雁很快看見了一旁的盒子，覺得眼生，就問：“這什麽？”
程冰甩了甩手上的水，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一個新手機，方月年送給我的。”
“什麽？”程秋雁有點吃驚，“小年年給你買手機啊？”
“給他自己也買了，”程冰把盒子拿到手裏，想了想又特意解釋，“他用壓歲錢買的，沒問家裏要。”
“壓歲錢不也是家裏的錢？”程秋雁責備道，“現在的新手機都不便宜，本來你爸還跟我講什麽時候給你買，小年年也是，攢點壓歲錢全花在這上面了，以後他想自己買點東西又不好問家裏要錢，怎麽辦？你們是學生，不是掙錢的人，自己存點零用錢要想好了花，我也曉得，他估計是想以前你倆的手機都是你姐買的，所以現在他也給你買一個，你也是的，這不是什麽小東西，怎麽就要了呢？”
程冰不好頂嘴，只是說：“現在已經買了。”
程秋雁也知道現在買了東西都不好退，就問：“這手機多少錢？”
“兩個一共不到兩千。”
這個數字還不算天文數字，程秋雁大松了口氣——她剛才想到了鄰居家小孩快要上萬的手機，以為方月年下了這麽大血本，嚇得不輕。
“那還好。”
程冰有點不適應自己媽媽的變臉，詫異過後，微笑了一下：“他也是考慮不少時候才想好的，媽你以為是花了多少錢？”
程秋雁嗔怪道：“那是小年年曉得節約，別笑了，趕緊洗澡去——他給你買了手機，你給他點什麽呢？”
這句話成功讓程冰想起了剛才方月年說過的話，頓時臉上又有點發熱，匆匆說：“再講吧。”
很快拐進房間，找衣服去洗澡了。
程秋雁還在他身後笑了一下。
方月年回家就沒這麽順利了，他需得小心，畢竟手裏無論哪樣都不好讓大人看見。然而汪靜也還沒睡，正在給今天幹活的師傅上工，拿著一個本子劃劃寫寫，正苦惱，方月年就回來了。
猜就知道是他，汪靜也沒擡頭，急急招手說：“年年啊，過來，幫媽媽看看，這算得對不對。”
師傅們的工時是大事，這方面要是有了攀扯，到時候麻煩不說，要被人說閑話的。
方月年從她旁邊掠過，“好，馬上來。”
進了自己房間，他把各樣東西藏好，確定沒問題才又出去，給汪靜幫忙。
汪靜卻不急了，問：“這下午吃了飯就出去了，搞什麽去了？”
“哦，”方月年說，“去了趟木匠屋。”
他在汪靜面前一向不隱藏，甚至隱隱有點想讓她知道點什麽。
汪靜說：“你們倆這時間還忙什麽？不會又要打書櫃吧？”
“不是，”方月年考慮了一下，“程冰給我做個小書立，到時候放在桌子上方便收揀。”
汪靜瞇眼笑笑：“你老是要這些東西，他給你做的小東西還少了？別老差使他，哎對，我明天下田裏去采香瓜，頭茬，你到時候切點好的拿給他吃。”
恐怕在她看來只是兩個關系好的男孩子在互相送東西，而且程冰的身份本來就不一般，她幾乎是發自內心地讚成兒子和他交朋友。
方月年不能再更暗示什麽，只好悶悶說：“他家也有。”
“有是有，品種不一樣，媽媽今年種的這個瓜甜，又多，你拿給他吃吃看。”
“哦，曉得了。”
結束對話，倉皇奔去洗澡。
但他的心怦怦跳，熱水自皮膚上滑過，他耐不住自己用手像程冰剛才那樣去碰自己，可是以前從沒當回事的地方突然間好像碰不得了，一想到剛才程冰的表情，唿吸和動作，他就整個人快要升華在狹窄的淋浴間裏，就地消失。
——看一個尺度正常，或者說至少在人家國外是正常的，的電影，引發的後果就已經有點嚴重。
方月年於是把那幾張……想盡辦法藏了起來，藏了一層又一層，然而幾天下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老想著它們。
也不是，也不是一定不能看吧……
我就看看，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程冰都看過，憑什麽我不能看！
於是終於有一天，他伸出了罪惡之手。
——看完之後，那天晚上他沒去找程冰。
無法冷靜地面對他。
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了不知幾天，幹一些亂七八糟的事，直到高考分數終於出來了。
與此同時公布的還有各批次本科、高職類分數線。
查分數那天，方月年和程冰在程家的電腦前，身邊沒大人——程秋雁還算比較冷靜，只是待在樓下，招唿他倆自己上去查，汪靜就緊張許多，她又不好來程家，於是在自家堂屋來來回回地走。
電腦上屏幕上是輸入信息的網頁界面，只要把該填的填進去，就可一鍵查詢分數了。
程冰活動了一下十指，問身邊的方月年：“緊張嗎？”
“嗯嗯嗯，”方月年瘋狂點頭，“不行，再等一下，我再準備一下。”
程冰笑了，“好。”
他們在考前說談過數次，關於大學，專業，考後更反覆商量，基本上把各種情況都考慮了進去，簡直可以說是做好了完全準備，現在就差手指一點，偏偏還是緊張得要命。
方月年堅持要先查程冰的——他們已經知道了一本的分數線，要想穩妥選擇自己想選的學校和專業，當然超線越多越好。
他在碎碎念叨，程冰聽著挺模糊，就問：“什麽？”
方月年：“六百八六百八六百八……”
程冰：“……”
這是要考全市狀元啊？
他把手放上鍵盤，“我開始查了。”
“等一下等一下。”方月年阻攔，一手從脖子裏拽出平安符。
考完之後，他就拆掉了那一串纏在一起保學業保平安的小東西，只留下程冰送的那個。
“讓我最後做個法，”他說，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他伸手把程冰脖子上的也拉了出來，“感覺得要兩個一起。”
這位同學一直沒改掉這個迷信的毛病，程冰想起了那年，考一中直升班的早上，方月年一大早蹲在村口守著，就為了給他這個號稱保學業順利的平安符。現在想來倒也確實靈驗，高中三年裏，至少在學業上他的確順利，雖然總成績始終沒有考到過第一，但也一直沒掉下來過。
“做完了嗎？”程冰耐心等著，過後問道。
方月年放開平安符，“好了好了，可以了，輸號吧。”
程冰飛快把號碼輸了進去，然後不加猶豫，利落地點了查詢。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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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查分
安靜持續了好久，兩人都不想動。
程冰把方月年的手拉出來，不去看，沈默地摸索著給他蹭幹凈。方月年沒擡頭，他太累了，哪都酸，根本直不起腰，就這麽伏在他身上。過了好久，程冰才嗓子有點發啞地說：“我也……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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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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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冰忍無可忍，把人牢牢抱住，感覺到彼此都在微微顫抖，他才低柔地說：“知道了。”
回到家的時候，程秋雁已經看完了新聞聯播，正準備去睡覺，程冰離開木匠屋前已經花了不少力氣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進了屋，還是立刻有些異樣的不安。
程秋雁聽見開門的聲音，招唿了一句：“冰冰回來啦？”
“嗯。”程冰在門邊說，他把手裏的手機放在一旁的長臺上，到洗手池洗手。
這段時間他總是泡在木匠屋，所以程秋雁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她往兒子那邊走去，看著他的背影柔聲說：“冰冰，剛才隔壁嶺花媽媽過來，講明天想讓你幫她買一下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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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冰沒什麽很大興趣問其他的，只是想趕緊洗澡，說了聲“好的”。
程秋雁面上帶著笑，“她本來今天去小輝家，想麻煩小輝幫他買，他家也有電腦，結果小輝在玩游戲，誰也不理。她還講了好一番話，說你都不怎麽愛玩電腦，也不怎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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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程秋雁有點吃驚，“小年年給你買手機啊？”
“給他自己也買了，”程冰把盒子拿到手裏，想了想又特意解釋，“他用壓歲錢買的，沒問家裏要。”
“壓歲錢不也是家裏的錢？”程秋雁責備道，“現在的新手機都不便宜，本來你爸還跟我講什麽時候給你買，小年年也是，攢點壓歲錢全花在這上面了，以後他想自己買點東西又不好問家裏要錢，怎麽辦？你們是學生，不是掙錢的人，自己存點零用錢要想好了花，我也曉得，他估計是想以前你倆的手機都是你姐買的，所以現在他也給你買一個，你也是的，這不是什麽小東西，怎麽就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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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一共不到兩千。”
這個數字還不算天文數字，程秋雁大松了口氣——她剛才想到了鄰居家小孩快要上萬的手機，以為方月年下了這麽大血本，嚇得不輕。
“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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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成功讓程冰想起了剛才方月年說過的話，頓時臉上又有點發熱，匆匆說：“再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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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回家就沒這麽順利了，他需得小心，畢竟手裏無論哪樣都不好讓大人看見。然而汪靜也還沒睡，正在給今天幹活的師傅上工，拿著一個本子劃劃寫寫，正苦惱，方月年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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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靜卻不急了，問：“這下午吃了飯就出去了，搞什麽去了？”
“哦，”方月年說，“去了趟木匠屋。”
他在汪靜面前一向不隱藏，甚至隱隱有點想讓她知道點什麽。
汪靜說：“你們倆這時間還忙什麽？不會又要打書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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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不能再更暗示什麽，只好悶悶說：“他家也有。”
“有是有，品種不一樣，媽媽今年種的這個瓜甜，又多，你拿給他吃吃看。”
“哦，曉得了。”
結束對話，倉皇奔去洗澡。
但他的心怦怦跳，熱水自皮膚上滑過，他耐不住自己用手像程冰剛才那樣去碰自己，可是以前從沒當回事的地方突然間好像碰不得了，一想到剛才程冰的表情，唿吸和動作，他就整個人快要升華在狹窄的淋浴間裏，就地消失。
——看一個尺度正常，或者說至少在人家國外是正常的，的電影，引發的後果就已經有點嚴重。
方月年於是把那幾張……想盡辦法藏了起來，藏了一層又一層，然而幾天下來，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老想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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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年堅持要先查程冰的——他們已經知道了一本的分數線，要想穩妥選擇自己想選的學校和專業，當然超線越多越好。
他在碎碎念叨，程冰聽著挺模糊，就問：“什麽？”
方月年：“六百八六百八六百八……”
程冰：“……”
這是要考全市狀元啊？
他把手放上鍵盤，“我開始查了。”
“等一下等一下。”方月年阻攔，一手從脖子裏拽出平安符。
考完之後，他就拆掉了那一串纏在一起保學業保平安的小東西，只留下程冰送的那個。
“讓我最後做個法，”他說，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他伸手把程冰脖子上的也拉了出來，“感覺得要兩個一起。”
這位同學一直沒改掉這個迷信的毛病，程冰想起了那年，考一中直升班的早上，方月年一大早蹲在村口守著，就為了給他這個號稱保學業順利的平安符。現在想來倒也確實靈驗，高中三年裏，至少在學業上他的確順利，雖然總成績始終沒有考到過第一，但也一直沒掉下來過。
“做完了嗎？”程冰耐心等著，過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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