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奮勇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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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奮勇一博
第93章：奮勇一博
考場安排出來那天，方月年的求神大法最終被證明並沒有用，他和程冰沒能夠被安排在一個考區。
程冰的考場在本校，方月年的考場竟然又是三中。
他怎麽都抑制不住失望，那天晚上程冰跟他一起擠在他的床旁小書桌的角落裏，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話，有點哄他的意思。其他人並不知道方月年是因為不能和程冰一個考區而不高興，只以為他是壓力太大，而程冰在開解他，畢竟現在這個時候，誰都有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而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舉動，無論成績如何，所以也沒人對他們的行為有什麽疑慮。
真正到了考前最後一天，曾聽聞的那些瘋狂、痛快的解壓行為，並沒有出現，這很奇怪，但一切又都十分自然。
全班同學安安靜靜上完了最後一節課，等到下課，大家收書，背包，輕聲和身邊的同學說話，慢慢地走出教室，似乎第二天依然會伴著清晨的陽光走進這個班級，可是大家又都知道，再也沒有這樣的平凡的一天了。
老師，同學，琳瑯滿目的標語，午後從窗外投到堆滿了書的課桌上的陽光，一切，都不會再有了。
宿舍一共六個人，分屬三個班級，考區就有四個，除了程冰，孟小陽也在本校，在三中的只有方月年。
課業結束，考前兩天的時間是各項準備，本校的考區需要布置，大家也要提前去往各自的考場查看周圍情況，如果有需要，還要在考場附近提前預定酒店。
李沛翔的考區在偏遠的六中，倍感孤獨的他失落一陣後火速去準備了，陳宇汪魏和李明奇考區在二中，他們三個的家人都已經說好來陪考，一應生活照料都不用操心，安心準備考試包就可，也早早就跟大家打了招唿，互相說過加油，就出去住了。
孟小陽沒有家人陪考，他也並不需要，住在宿舍一切都很方便，程冰也是這樣，事先已經和爸媽詳談，最終程秋雁和林國輝都尊重了他的意見。
只有方月年，程冰希望他讓汪靜過來陪他在三中附近住下，以便考試，但他拒絕了。
“不能來，真不能來，來了我更緊張，”方月年一邊整理剛剛從教室搬到宿舍的書，一邊說，“這兩天公交車從這裏能直接去三中，而且所有的車都會給送考車讓路，萬一有情況，無論我是打車，還是直接報警求助，都能很快解決問題，我不想出去住。”
確實，高考期間，社會全面支持考生，交警，各類組織，公交車，出租車都會為此提供服務。
程冰知道他說的沒錯，可是畢竟有約半個小時的路程，雖然方月年已經基本沒有了暈車癥狀，但他仍不放心。
方月年說：走讀生除了路實在遠的，不都是這樣去考試的嗎？這對別人來說都很正常，為什麽要不放心我？”
程冰說：“住在宿舍，能讓你安心一點嗎？”
“能讓我安心很多，”方月年微笑，“不要再糾結這個了，我媽那邊我也說過了，下午考區就能布置好，我們到時候先去看看你的考場。”
程冰點頭，“好。”
孟小陽從外面進來，看見他們，有點疑惑，問方月年：“你是明天才出去住嗎？”
“我不出去住，”方月年說，“我考試兩天都在宿舍住，早上坐公交去三中。”
孟小陽的反應給了方月年很大的鼓勵，他笑了一下，“是嗎？校門口的馬路上的臨時交通管制的路標都畫好了，到時候公交車都是定點轉運，直接送到門口，進出考場還會有志願組織送水，我都想沒事出去轉轉，不然一直待在校園裏，沒有感受到這麽好的送考氛圍。”
方月年馬上說：“我還聽說每年都會有家長在校門口穿著旗袍送考，等後天早上你們一定要記得出去看一下，沾沾好運。”
他說完，朝程冰看了一眼，程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過來，再檢查一下考試包。”
孟小陽說：“一會兒去食堂吃午飯嗎？今天已經有考生特供了哦。”
一中在這方面一向貼心，方月年當即表示要去，甚至開始期待後天開考後食堂會給考生準備什麽樣的飯菜。
食堂阿姨和大叔少了很多熟面孔，都是陪考去了，剩下的都精神百倍，這兩天學校清場，過來吃飯的無一例外都是高考生，那可不都是要捧在手裏的孩子？而且既然來食堂吃，就肯定是沒人陪考，自然更需要照顧。
於是方月年三人去到食堂的時候，感受了一波前所未有的熱情。
前面已經有人打到了飯，餐盤滿滿當當還有水果，一個個臉上都有點受寵若驚。
孟小陽樣貌斯文俊俏，滿是書生氣，一看就是好學生，打飯阿姨笑瞇瞇地問要吃什麽，還大力推薦特供菜色鮮蝦三色粒，營養清淡，補腦補身體。
孟小陽是很容易被說服的，很快就打滿了餐盤，還被追著放了兩顆橘子，他抿嘴暗笑，先去找座位，方月年便走上前。
打飯阿姨一看，又是一個帥小夥，而且更精神，更高挑，立刻眉開眼笑：“來來來，想吃點什麽？先打一份蝦？”
程冰怕阿姨熱情過了頭，給方月年打了什麽辣的菜，於是湊到了他旁邊。
這兩人並肩而立，端的是筆挺紮眼。
這個年紀的小夥子，可不是每個都能這樣板正漂亮的，一下來了三個，真讓面前的大叔阿姨們看得高興壞了，不斷誇他們，說肯定能考好，好話說了一車，直把兩人說得都要不好意思了。
打完飯，那邊盛湯的地方也專門有個大叔，這湯顯然和從前的免費例湯不同，真實有料，香味撲鼻，大叔還不斷吆喝：“吃了飯喝點湯哈，這湯補腦，喝完考清華。”
好不容易端著飯和湯去到餐桌上，方月年悶笑著說：“在學校住著又多了一個優點，這幾天肯定按著三餐挨誇。”
正說著，孟小陽喝了一口湯，驚嘆：“我天，這湯也太好喝了吧。”
“是嗎？”方月年連忙也要去喝，“我來嘗嘗，學校也太舍得了吧。”
他喝得急，有點燙到，程冰說：“慢點。”
“哦哦，好的，”方月年用舌頭頂了一下上顎，“沒事，沒燙壞。”
食堂的貼心給大家帶來了好心情，下午考區終於開放，除了本校考生，許多外校考生也來看考場，學校安排了一小部分高一高二的住校生志願者在服務。
程冰的考場是在全校樓層最高的樓，逸夫樓的七樓拐角，走廊盡頭有兩盆長得特別好的滴水觀音。
方月年迅速找到了程冰後天就要坐的位置，不前不後不偏，這裏的考場課桌都挑選過，不會有老舊凹凸耽誤事的，看了半天，他滿意地對程冰說：“我都能想象你坐在裏面的樣子，到時候肯定不少人會關註你。”
程冰笑了一下，“到時候大家應該只會關註試卷。”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就是心寬，不拿高考當回事，所以程哥，你可得註意言行舉止，別被人家影響了。”
程冰認真說：“保證只看試卷，其他時候絕不擡頭。”
方月年不由一笑，“開玩笑開玩笑，你只管考試，其他的隨他們去。”
看完程冰的考場，兩人趕往三中。
欣慰的是這幾天的天氣預報顯示都不會下雨，省去不少麻煩。兩人搭了公交車，順暢無阻到達三中，下車時看見三中門口的道路上也有公共交通臨時停靠的管制路線。
上次來這裏還是中考，現在卻是高考了，方月年一時間很感慨，向程冰說：“程哥，之前中考的時候，那幾天發生的事，我到現在還是印象深刻。”
程冰輕輕點了一下頭，“嗯，我也是。”
方月年伸手，把脖子上那三個平安符摸了出來。
著實有點誇張，他自己都想笑。
這平安符一個是家婆和舅母當年送的，一個程冰在中考前送給他的，已經陪了他三年之久，還一個是那次被櫃子砸到，程冰給追著添的。
程冰見狀，笑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那一團平安符，“走吧，進去看考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到底有些熟悉感，他們找地方很快，都沒問什麽人就找到了。
計算了一下時間，算上等公交的那五分鐘，前後一直到找到具體位置花了三十五分鐘，這個時間算是比較合理，到了考試那天應該也差不多了。
看完考場，也就完成任務，方月年和程冰於是又回到了一中，明天多少要為了考前最後看一些短時記憶的小冊子，但今天就不需要了，之前裝進腦子裏的已經夠多。
晚飯過後，洗完澡，他們兩個最後一次在這個學校悠閑散步。
夏夜晚風，一切都將離他們遠去，所以每個地方都似乎很有意義。
他們一起走過了這麽多年，一道難關接著一道，前路未知，大考就在眼前，幸運的是，身邊的人一直都在，這份陪伴彌足珍貴，無可比擬。
就這麽，承載著萬家期待的高考到來了。
方月年有通勤時長，需要稍微早起一點，程冰和孟小陽早就被強大的生物鐘支配，即便有意保持睡眠，也基本都在7點左右起了床。
前一天有各種親友打電話過來鼓勵，但正式開考後就沒有任何一個人來打擾。方月年洗漱完畢，帶好東西去食堂吃早飯，然後去門口搭車。
這時趕早的第一波考生已經來了，果然被直接開到了學校門口。門兩旁支起眾多涼棚，考試用具，水，防中暑的藥物什麽都有，送考陣勢龐大，名不虛傳。
程冰送他到門口，分別時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加油」，兩人相視笑笑，方月年瀟灑地轉身走了。
——他們倆的平安符穩穩戴著，考場上奮筆疾書的時候偶爾滑出衣領，似乎也在默默隔空說著加油。
千辛萬苦地覆習，事無巨細地準備，轟轟烈烈的高考在兩天之後落下帷幕，給他們的中學時代畫上了一個句號。
年少卷完。作者閑話：
感謝閱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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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奮勇一博
考場安排出來那天，方月年的求神大法最終被證明並沒有用，他和程冰沒能夠被安排在一個考區。
程冰的考場在本校，方月年的考場竟然又是三中。
他怎麽都抑制不住失望，那天晚上程冰跟他一起擠在他的床旁小書桌的角落裏，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話，有點哄他的意思。其他人並不知道方月年是因為不能和程冰一個考區而不高興，只以為他是壓力太大，而程冰在開解他，畢竟現在這個時候，誰都有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而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舉動，無論成績如何，所以也沒人對他們的行為有什麽疑慮。
真正到了考前最後一天，曾聽聞的那些瘋狂、痛快的解壓行為，並沒有出現，這很奇怪，但一切又都十分自然。
全班同學安安靜靜上完了最後一節課，等到下課，大家收書，背包，輕聲和身邊的同學說話，慢慢地走出教室，似乎第二天依然會伴著清晨的陽光走進這個班級，可是大家又都知道，再也沒有這樣的平凡的一天了。
老師，同學，琳瑯滿目的標語，午後從窗外投到堆滿了書的課桌上的陽光，一切，都不會再有了。
宿舍一共六個人，分屬三個班級，考區就有四個，除了程冰，孟小陽也在本校，在三中的只有方月年。
課業結束，考前兩天的時間是各項準備，本校的考區需要布置，大家也要提前去往各自的考場查看周圍情況，如果有需要，還要在考場附近提前預定酒店。
李沛翔的考區在偏遠的六中，倍感孤獨的他失落一陣後火速去準備了，陳宇汪魏和李明奇考區在二中，他們三個的家人都已經說好來陪考，一應生活照料都不用操心，安心準備考試包就可，也早早就跟大家打了招唿，互相說過加油，就出去住了。
孟小陽沒有家人陪考，他也並不需要，住在宿舍一切都很方便，程冰也是這樣，事先已經和爸媽詳談，最終程秋雁和林國輝都尊重了他的意見。
只有方月年，程冰希望他讓汪靜過來陪他在三中附近住下，以便考試，但他拒絕了。
“不能來，真不能來，來了我更緊張，”方月年一邊整理剛剛從教室搬到宿舍的書，一邊說，“這兩天公交車從這裏能直接去三中，而且所有的車都會給送考車讓路，萬一有情況，無論我是打車，還是直接報警求助，都能很快解決問題，我不想出去住。”
確實，高考期間，社會全面支持考生，交警，各類組織，公交車，出租車都會為此提供服務。
程冰知道他說的沒錯，可是畢竟有約半個小時的路程，雖然方月年已經基本沒有了暈車癥狀，但他仍不放心。
方月年說：走讀生除了路實在遠的，不都是這樣去考試的嗎？這對別人來說都很正常，為什麽要不放心我？”
程冰說：“住在宿舍，能讓你安心一點嗎？”
“能讓我安心很多，”方月年微笑，“不要再糾結這個了，我媽那邊我也說過了，下午考區就能布置好，我們到時候先去看看你的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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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陽從外面進來，看見他們，有點疑惑，問方月年：“你是明天才出去住嗎？”
“我不出去住，”方月年說，“我考試兩天都在宿舍住，早上坐公交去三中。”
孟小陽的反應給了方月年很大的鼓勵，他笑了一下，“是嗎？校門口的馬路上的臨時交通管制的路標都畫好了，到時候公交車都是定點轉運，直接送到門口，進出考場還會有志願組織送水，我都想沒事出去轉轉，不然一直待在校園裏，沒有感受到這麽好的送考氛圍。”
方月年馬上說：“我還聽說每年都會有家長在校門口穿著旗袍送考，等後天早上你們一定要記得出去看一下，沾沾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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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陽說：“一會兒去食堂吃午飯嗎？今天已經有考生特供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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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阿姨和大叔少了很多熟面孔，都是陪考去了，剩下的都精神百倍，這兩天學校清場，過來吃飯的無一例外都是高考生，那可不都是要捧在手裏的孩子？而且既然來食堂吃，就肯定是沒人陪考，自然更需要照顧。
於是方月年三人去到食堂的時候，感受了一波前所未有的熱情。
前面已經有人打到了飯，餐盤滿滿當當還有水果，一個個臉上都有點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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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陽是很容易被說服的，很快就打滿了餐盤，還被追著放了兩顆橘子，他抿嘴暗笑，先去找座位，方月年便走上前。
打飯阿姨一看，又是一個帥小夥，而且更精神，更高挑，立刻眉開眼笑：“來來來，想吃點什麽？先打一份蝦？”
程冰怕阿姨熱情過了頭，給方月年打了什麽辣的菜，於是湊到了他旁邊。
這兩人並肩而立，端的是筆挺紮眼。
這個年紀的小夥子，可不是每個都能這樣板正漂亮的，一下來了三個，真讓面前的大叔阿姨們看得高興壞了，不斷誇他們，說肯定能考好，好話說了一車，直把兩人說得都要不好意思了。
打完飯，那邊盛湯的地方也專門有個大叔，這湯顯然和從前的免費例湯不同，真實有料，香味撲鼻，大叔還不斷吆喝：“吃了飯喝點湯哈，這湯補腦，喝完考清華。”
好不容易端著飯和湯去到餐桌上，方月年悶笑著說：“在學校住著又多了一個優點，這幾天肯定按著三餐挨誇。”
正說著，孟小陽喝了一口湯，驚嘆：“我天，這湯也太好喝了吧。”
“是嗎？”方月年連忙也要去喝，“我來嘗嘗，學校也太舍得了吧。”
他喝得急，有點燙到，程冰說：“慢點。”
“哦哦，好的，”方月年用舌頭頂了一下上顎，“沒事，沒燙壞。”
食堂的貼心給大家帶來了好心情，下午考區終於開放，除了本校考生，許多外校考生也來看考場，學校安排了一小部分高一高二的住校生志願者在服務。
程冰的考場是在全校樓層最高的樓，逸夫樓的七樓拐角，走廊盡頭有兩盆長得特別好的滴水觀音。
方月年迅速找到了程冰後天就要坐的位置，不前不後不偏，這裏的考場課桌都挑選過，不會有老舊凹凸耽誤事的，看了半天，他滿意地對程冰說：“我都能想象你坐在裏面的樣子，到時候肯定不少人會關註你。”
程冰笑了一下，“到時候大家應該只會關註試卷。”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就是心寬，不拿高考當回事，所以程哥，你可得註意言行舉止，別被人家影響了。”
程冰認真說：“保證只看試卷，其他時候絕不擡頭。”
方月年不由一笑，“開玩笑開玩笑，你只管考試，其他的隨他們去。”
看完程冰的考場，兩人趕往三中。
欣慰的是這幾天的天氣預報顯示都不會下雨，省去不少麻煩。兩人搭了公交車，順暢無阻到達三中，下車時看見三中門口的道路上也有公共交通臨時停靠的管制路線。
上次來這裏還是中考，現在卻是高考了，方月年一時間很感慨，向程冰說：“程哥，之前中考的時候，那幾天發生的事，我到現在還是印象深刻。”
程冰輕輕點了一下頭，“嗯，我也是。”
方月年伸手，把脖子上那三個平安符摸了出來。
著實有點誇張，他自己都想笑。
這平安符一個是家婆和舅母當年送的，一個程冰在中考前送給他的，已經陪了他三年之久，還一個是那次被櫃子砸到，程冰給追著添的。
程冰見狀，笑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那一團平安符，“走吧，進去看考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到底有些熟悉感，他們找地方很快，都沒問什麽人就找到了。
計算了一下時間，算上等公交的那五分鐘，前後一直到找到具體位置花了三十五分鐘，這個時間算是比較合理，到了考試那天應該也差不多了。
看完考場，也就完成任務，方月年和程冰於是又回到了一中，明天多少要為了考前最後看一些短時記憶的小冊子，但今天就不需要了，之前裝進腦子裏的已經夠多。
晚飯過後，洗完澡，他們兩個最後一次在這個學校悠閑散步。
夏夜晚風，一切都將離他們遠去，所以每個地方都似乎很有意義。
他們一起走過了這麽多年，一道難關接著一道，前路未知，大考就在眼前，幸運的是，身邊的人一直都在，這份陪伴彌足珍貴，無可比擬。
就這麽，承載著萬家期待的高考到來了。
方月年有通勤時長，需要稍微早起一點，程冰和孟小陽早就被強大的生物鐘支配，即便有意保持睡眠，也基本都在7點左右起了床。
前一天有各種親友打電話過來鼓勵，但正式開考後就沒有任何一個人來打擾。方月年洗漱完畢，帶好東西去食堂吃早飯，然後去門口搭車。
這時趕早的第一波考生已經來了，果然被直接開到了學校門口。門兩旁支起眾多涼棚，考試用具，水，防中暑的藥物什麽都有，送考陣勢龐大，名不虛傳。
程冰送他到門口，分別時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加油」，兩人相視笑笑，方月年瀟灑地轉身走了。
——他們倆的平安符穩穩戴著，考場上奮筆疾書的時候偶爾滑出衣領，似乎也在默默隔空說著加油。
千辛萬苦地覆習，事無巨細地準備，轟轟烈烈的高考在兩天之後落下帷幕，給他們的中學時代畫上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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