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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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手機
第55章：手機
趣味比賽項目是一中的傳統特色，五人六足，打地鼠，師生混合拔河比賽，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運動會上最令人期待的環節。
尤其是拔河，每個班除了班主任之外還要憑本事拉到教師成員，看著老師們被生拉硬拽趕鴨子上架，是學生們的最大趣味之一，在這個時候師生距離縮減到了史上最短，堪稱沒上沒下，沒大沒小。
方月年一直聽李沛翔憂心忡忡地說班上訓練狀況堪憂，真有點擔心，不料這人還真是個討厭的謙虛怪，1班的五人六足和打地鼠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競爭力，幾乎算是一騎絕塵。
運動員們滿頭大汗嘻嘻笑笑載譽歸來，方月年混在啦啦隊裏，喊加油都喊出了汗。
拔河開始的時候更是全場沸騰，老師們秉持「來都來了」的原則，明明是被硬拽著上場，結果一開始比賽就都拼了，個個不惜拋棄形象面露猙獰地發力，看得圍觀學生們直唿開了眼界。
方月年趁著人多，混到隔壁場地的人堆裏找到了程冰，興奮地說：“天哪，我見了世面，老師們原來這麽可愛。”
人聲嘈雜，程冰往他耳邊湊了湊，“你們班要贏了。”
方月年張望了幾下：“是的是的，但你們班像是要輸哎。”
“那個……程冰？”
倆人沒聊幾句，身後就有人在叫程冰的名字。
方月年很疑惑，回身一看，認出是方穎。
程冰好像根本不認識這人是誰，他禮貌地問：“叫我？同學，有事嗎？”
方穎的臉也不知道是喊加油喊紅的，還是看見程冰才紅的。
“沒，我沒事，”她結結巴巴地說，聲音太小了淹沒在環境裏都差點要聽不見，“那個，我是2班的方穎，我能不能，能不能要一下，你的qq號？”
要不到手機號改要qq號了，方月年眨巴著眼看著她，又看看程冰，感到非常，非常尷尬。
就在這巨尷尬無比的時候，旁邊突然過來一個人，喊：“方月年，快來，決勝局了，過來過來，別聊天了！”
“哎！來了！”方月年雲裏霧裏地答應了，“那個……我走了哈！”
程冰：“你……”
方月年沒聽見，轉身鉆進了人群裏，回自己班場地了。
面前的方穎還在等回答，程冰被人擠了一下，不由自主前傾一步。
兩人驟然靠近，方穎臉更紅了，聲音也更低：“我，我想，跟你認識一……”
“對不起同學，”程冰說，因為距離近，他聲音也不高，“我有喜歡的人了。”
方穎：“……？”
“什，什麽？”
“比賽開始了，我先走了。”程冰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方穎僵在原地，感覺大晴天遭遇雷劈。
有喜歡的人了？偷偷觀察他這幾個月，從來沒看見他和任何一個女生在班級之外的地方單獨說過小話，從來沒有！難道是他們自己班的女生？可是，可是問了他們班好多人，都說沒有啊！難道為了拒絕我，就找這個理由嗎？肯定是。
她捂了一下臉，心都碎了。
方月年稀裏糊塗撤了，心說這種場合要不然還是讓程冰自己解決，又想程冰會怎麽說呢，像上次跟他們班邵婧那樣？可是上次他是怎麽說的也沒告訴我呀？
算了算了，回頭再問，哦說不定問問李沛翔就能知道。
——然而他似乎就把這事忘了，忘得結結實實。
熱鬧非凡的趣味比賽結束後，就是閉幕總結大會。
遺憾的是就算有三千米冠軍加持，1班的總積分還是沒有到前三，無緣登上最後的領獎臺。
但班主任已經很滿意了，紅光滿面地跟大家說「不錯不錯」，再說畢竟他們在趣味比賽時賺足了眼球，風頭不亞於最後的前三。
閉幕式上，校領導說這是一場載入史冊的運動會，產生了多項校運動會記錄，湧現了許多體育健兒，還有不少同學都展現了體育文明精神，因此他對大家表示感謝，尤其是高三年級，希望這屬於他們中學生涯的最後一場運動會能夠給他們留下美好的印象，激勵他們努力奔向前方……反正校領導激情飛揚，渲染氣氛很成功，運動會完美落下帷幕。
歡樂告一段落，一切都要恢覆平靜，回到正軌。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了。
生活依然是上課下課，但實驗班的節奏和普通班果真不一樣，就算程冰不承認——他和方月年很久沒能一起吃午飯了。
如果考試來得沒有那麽快的話，方月年會更喜歡高中一點。
這天下午下了課，李沛翔說要和方月年一起到食堂吃飯，“飯卡借我刷刷唄，我媽今天下午剛走，去出差了。”
方月年被英語課上的聽力測驗搞得煩躁不堪，胃口全無，聽他這麽說，就把飯卡掏出來給他：“給，你自己去吃吧，我不去了。”
“那你晚上吃什麽啊？小超市買？要不我給你帶上來？”李沛翔說，“反正都刷你的卡。”
“不用了，”方月年把頭埋進聽力練習冊裏，“我不想吃。你趕緊跟孟小陽說一聲，我不去了。”
孟小陽正好走過來了，問：“不走嗎？”
“他說他不吃。”李沛翔回答。
“什麽都不吃？”
“現在什麽都不吃，晚上餓了我課間去超市買吧，你倆趕緊走，不要跟我說話，我已經瘋了。”
“行行行，你自己冷靜，”李沛翔拉了一下孟小陽，“走吧。”
班上不少同學都不急著吃飯，有的是家長送，要避開食堂用餐高峰，有的是打算一會出去買，方月年毫無生氣地趴在桌上，剛好前桌男生買了飯團回來後看見，就湊過來問：“年啊，你咋了？”
方月年擡起頭：“我為什麽一個聽力理解總共十道題只能對三道？”
英語聽力是他的弱項，上次月考就已經很慘不忍睹了，現在怎麽聽怎麽惶恐。
男生坐在李沛翔位子上，一邊啃飯團一邊說：“這我回答不了，我連三道都對不了，這本聽力太難了，英語老師感覺在為難我們。”
方月年又埋頭下去。
男生說：“你請教孟小陽啊，他英語那麽好，對了，說到孟小陽，我剛才看到一個大八卦。”
方月年腦子要裂了，懷疑人生地說：“怎麽坐這個位子的人永遠在說八卦？”
“真的，”男生壓低聲，“剛才在食堂門口，我看見有個阿姨來找孟小陽了，你說是不是他親戚啊，我看著挺慈祥的。”
“這算什麽八卦？”方月年崩潰了，“有家長找不是很正常嗎作為一個住校生？”
“不是啊，孟小陽他不是借住親戚家嘛。”
方月年不想討論這個，也不想聽，他疲憊地擡頭，認命般打開英語課本，繼續背單詞了。
沒多久，李沛翔就回來了。
他一個人進了教室，方月年看見，就問：“孟小陽回宿舍了嗎？”
“我沒跟他一起吃。”李沛翔。
方月年奇怪：“怎麽了？”
前桌把頭扭過來，李沛翔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他有事，對了我刷了八塊，明天給你帶早飯，別吃食堂啊。”
“八塊錢的早飯太奢侈了，你給我帶四天兩塊錢的吧。”方同學摳摳搜搜地說，把飯卡收了起來。
然而晚上自習一開始，李沛翔還是忍不住，在紙上一頓狂寫，然後拿給方月年看。
方月年在那段不忍直視的筆跡裏艱難讀清楚了，原來找孟小陽的是何林傑的媽媽。
——怎麽這人好像陰魂不散，方月年無語了。
「何林傑的媽媽還給孟小陽帶了自己做的飯，特別慈祥地問孟小陽怎麽最近都沒去她家裏，是不是學習太重了，還說了一大堆話，搞得孟小陽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方月年提筆回寫：“下課聊。”
他倆怕別人聽見，借著去超市買面包的機會一起下了樓，李沛翔說了一路，末了問：“你說何林傑是不是有病啊？他倆都鬧掰了還不告訴家長，搞什麽。”
方月年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憤怒，聽他發洩完，勸道：“你別氣了，大人不知道情有可原，而且她沒惡意，不是說以前就對孟小陽很好。”
“你是沒看到孟小陽的樣子，整個人簡直，媽的愧疚得要哭了。”
“沒事沒事，我回了宿舍晚上找孟小陽聊聊，他說不定過後很快就忘了。”
“我看未必，行了你趕緊買點吃的吧，哎對了，我忘了告訴你，程冰的家人好像也來看他了，當時就在18班門口問人，是個挺年輕的叔叔。”
“啊？”方月年很意外，心想晚上得找程冰問問情況。
不過下了晚自習，沒等他去找程冰，程冰就先過來找他了。
把他叫出來後，程冰遞給他一個盒子，他一開始沒明白是什麽，借了樓道的光一看，發現是一個手機盒。
光是看盒子上方的手機圖案，方月年就有點楞神：“這，這是手機？”
“這是你的手機，姐托我爸送來的。”程冰說，他語氣裏略顯輕快，甚至有種「你高不高興」的意味。
方月年倏地張大了嘴。
“啊？”他轉不過來彎，不會說話了，“姐？你說的是，笑笑姐？她給我，買了個手機？”
“嗯，我爸說，這是姐特意給我們兩個買的，我的和你的款式一樣，顏色不一樣。”
方月年手裏拿著手機，心瞬間重得無法言喻，他呆呆地看著程冰：“可是，可是……”
“你開機之後試試看，姐的號碼你還記得吧？一會你自己跟她打電話說，”程冰看他傻楞著，還輕輕笑了一下，“你放心，這事我家裏人都知道。我走了。”
“哎你別，”方月年拽住他的衣服袖子，“你先別走……”
程冰這時候的表情出奇地柔和，“馬上要點名了，有什麽事一會發短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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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手機
趣味比賽項目是一中的傳統特色，五人六足，打地鼠，師生混合拔河比賽，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運動會上最令人期待的環節。
尤其是拔河，每個班除了班主任之外還要憑本事拉到教師成員，看著老師們被生拉硬拽趕鴨子上架，是學生們的最大趣味之一，在這個時候師生距離縮減到了史上最短，堪稱沒上沒下，沒大沒小。
方月年一直聽李沛翔憂心忡忡地說班上訓練狀況堪憂，真有點擔心，不料這人還真是個討厭的謙虛怪，1班的五人六足和打地鼠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競爭力，幾乎算是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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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河開始的時候更是全場沸騰，老師們秉持「來都來了」的原則，明明是被硬拽著上場，結果一開始比賽就都拼了，個個不惜拋棄形象面露猙獰地發力，看得圍觀學生們直唿開了眼界。
方月年趁著人多，混到隔壁場地的人堆裏找到了程冰，興奮地說：“天哪，我見了世面，老師們原來這麽可愛。”
人聲嘈雜，程冰往他耳邊湊了湊，“你們班要贏了。”
方月年張望了幾下：“是的是的，但你們班像是要輸哎。”
“那個……程冰？”
倆人沒聊幾句，身後就有人在叫程冰的名字。
方月年很疑惑，回身一看，認出是方穎。
程冰好像根本不認識這人是誰，他禮貌地問：“叫我？同學，有事嗎？”
方穎的臉也不知道是喊加油喊紅的，還是看見程冰才紅的。
“沒，我沒事，”她結結巴巴地說，聲音太小了淹沒在環境裏都差點要聽不見，“那個，我是2班的方穎，我能不能，能不能要一下，你的qq號？”
要不到手機號改要qq號了，方月年眨巴著眼看著她，又看看程冰，感到非常，非常尷尬。
就在這巨尷尬無比的時候，旁邊突然過來一個人，喊：“方月年，快來，決勝局了，過來過來，別聊天了！”
“哎！來了！”方月年雲裏霧裏地答應了，“那個……我走了哈！”
程冰：“你……”
方月年沒聽見，轉身鉆進了人群裏，回自己班場地了。
面前的方穎還在等回答，程冰被人擠了一下，不由自主前傾一步。
兩人驟然靠近，方穎臉更紅了，聲音也更低：“我，我想，跟你認識一……”
“對不起同學，”程冰說，因為距離近，他聲音也不高，“我有喜歡的人了。”
方穎：“……？”
“什，什麽？”
“比賽開始了，我先走了。”程冰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方穎僵在原地，感覺大晴天遭遇雷劈。
有喜歡的人了？偷偷觀察他這幾個月，從來沒看見他和任何一個女生在班級之外的地方單獨說過小話，從來沒有！難道是他們自己班的女生？可是，可是問了他們班好多人，都說沒有啊！難道為了拒絕我，就找這個理由嗎？肯定是。
她捂了一下臉，心都碎了。
方月年稀裏糊塗撤了，心說這種場合要不然還是讓程冰自己解決，又想程冰會怎麽說呢，像上次跟他們班邵婧那樣？可是上次他是怎麽說的也沒告訴我呀？
算了算了，回頭再問，哦說不定問問李沛翔就能知道。
——然而他似乎就把這事忘了，忘得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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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就算有三千米冠軍加持，1班的總積分還是沒有到前三，無緣登上最後的領獎臺。
但班主任已經很滿意了，紅光滿面地跟大家說「不錯不錯」，再說畢竟他們在趣味比賽時賺足了眼球，風頭不亞於最後的前三。
閉幕式上，校領導說這是一場載入史冊的運動會，產生了多項校運動會記錄，湧現了許多體育健兒，還有不少同學都展現了體育文明精神，因此他對大家表示感謝，尤其是高三年級，希望這屬於他們中學生涯的最後一場運動會能夠給他們留下美好的印象，激勵他們努力奔向前方……反正校領導激情飛揚，渲染氣氛很成功，運動會完美落下帷幕。
歡樂告一段落，一切都要恢覆平靜，回到正軌。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了。
生活依然是上課下課，但實驗班的節奏和普通班果真不一樣，就算程冰不承認——他和方月年很久沒能一起吃午飯了。
如果考試來得沒有那麽快的話，方月年會更喜歡高中一點。
這天下午下了課，李沛翔說要和方月年一起到食堂吃飯，“飯卡借我刷刷唄，我媽今天下午剛走，去出差了。”
方月年被英語課上的聽力測驗搞得煩躁不堪，胃口全無，聽他這麽說，就把飯卡掏出來給他：“給，你自己去吃吧，我不去了。”
“那你晚上吃什麽啊？小超市買？要不我給你帶上來？”李沛翔說，“反正都刷你的卡。”
“不用了，”方月年把頭埋進聽力練習冊裏，“我不想吃。你趕緊跟孟小陽說一聲，我不去了。”
孟小陽正好走過來了，問：“不走嗎？”
“他說他不吃。”李沛翔回答。
“什麽都不吃？”
“現在什麽都不吃，晚上餓了我課間去超市買吧，你倆趕緊走，不要跟我說話，我已經瘋了。”
“行行行，你自己冷靜，”李沛翔拉了一下孟小陽，“走吧。”
班上不少同學都不急著吃飯，有的是家長送，要避開食堂用餐高峰，有的是打算一會出去買，方月年毫無生氣地趴在桌上，剛好前桌男生買了飯團回來後看見，就湊過來問：“年啊，你咋了？”
方月年擡起頭：“我為什麽一個聽力理解總共十道題只能對三道？”
英語聽力是他的弱項，上次月考就已經很慘不忍睹了，現在怎麽聽怎麽惶恐。
男生坐在李沛翔位子上，一邊啃飯團一邊說：“這我回答不了，我連三道都對不了，這本聽力太難了，英語老師感覺在為難我們。”
方月年又埋頭下去。
男生說：“你請教孟小陽啊，他英語那麽好，對了，說到孟小陽，我剛才看到一個大八卦。”
方月年腦子要裂了，懷疑人生地說：“怎麽坐這個位子的人永遠在說八卦？”
“真的，”男生壓低聲，“剛才在食堂門口，我看見有個阿姨來找孟小陽了，你說是不是他親戚啊，我看著挺慈祥的。”
“這算什麽八卦？”方月年崩潰了，“有家長找不是很正常嗎作為一個住校生？”
“不是啊，孟小陽他不是借住親戚家嘛。”
方月年不想討論這個，也不想聽，他疲憊地擡頭，認命般打開英語課本，繼續背單詞了。
沒多久，李沛翔就回來了。
他一個人進了教室，方月年看見，就問：“孟小陽回宿舍了嗎？”
“我沒跟他一起吃。”李沛翔。
方月年奇怪：“怎麽了？”
前桌把頭扭過來，李沛翔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他有事，對了我刷了八塊，明天給你帶早飯，別吃食堂啊。”
“八塊錢的早飯太奢侈了，你給我帶四天兩塊錢的吧。”方同學摳摳搜搜地說，把飯卡收了起來。
然而晚上自習一開始，李沛翔還是忍不住，在紙上一頓狂寫，然後拿給方月年看。
方月年在那段不忍直視的筆跡裏艱難讀清楚了，原來找孟小陽的是何林傑的媽媽。
——怎麽這人好像陰魂不散，方月年無語了。
「何林傑的媽媽還給孟小陽帶了自己做的飯，特別慈祥地問孟小陽怎麽最近都沒去她家裏，是不是學習太重了，還說了一大堆話，搞得孟小陽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方月年提筆回寫：“下課聊。”
他倆怕別人聽見，借著去超市買面包的機會一起下了樓，李沛翔說了一路，末了問：“你說何林傑是不是有病啊？他倆都鬧掰了還不告訴家長，搞什麽。”
方月年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憤怒，聽他發洩完，勸道：“你別氣了，大人不知道情有可原，而且她沒惡意，不是說以前就對孟小陽很好。”
“你是沒看到孟小陽的樣子，整個人簡直，媽的愧疚得要哭了。”
“沒事沒事，我回了宿舍晚上找孟小陽聊聊，他說不定過後很快就忘了。”
“我看未必，行了你趕緊買點吃的吧，哎對了，我忘了告訴你，程冰的家人好像也來看他了，當時就在18班門口問人，是個挺年輕的叔叔。”
“啊？”方月年很意外，心想晚上得找程冰問問情況。
不過下了晚自習，沒等他去找程冰，程冰就先過來找他了。
把他叫出來後，程冰遞給他一個盒子，他一開始沒明白是什麽，借了樓道的光一看，發現是一個手機盒。
光是看盒子上方的手機圖案，方月年就有點楞神：“這，這是手機？”
“這是你的手機，姐托我爸送來的。”程冰說，他語氣裏略顯輕快，甚至有種「你高不高興」的意味。
方月年倏地張大了嘴。
“啊？”他轉不過來彎，不會說話了，“姐？你說的是，笑笑姐？她給我，買了個手機？”
“嗯，我爸說，這是姐特意給我們兩個買的，我的和你的款式一樣，顏色不一樣。”
方月年手裏拿著手機，心瞬間重得無法言喻，他呆呆地看著程冰：“可是，可是……”
“你開機之後試試看，姐的號碼你還記得吧？一會你自己跟她打電話說，”程冰看他傻楞著，還輕輕笑了一下，“你放心，這事我家裏人都知道。我走了。”
“哎你別，”方月年拽住他的衣服袖子，“你先別走……”
程冰這時候的表情出奇地柔和，“馬上要點名了，有什麽事一會發短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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